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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了……都要爱?5
    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顾忌甚多的包子太子了!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武圣气息,以季苍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无差別地覆盖了所有人!
    那名出声斥责的大臣,首当其衝!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天而降,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来,重重压在他的脊樑之上!
    噗通!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双膝一软,毫无反抗之力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挤压著他的五臟六腑,他双眼猛地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由红转青,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仿佛下一瞬就要窒息而亡!
    季苍淡漠的目光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若將孤视为太子,当以臣子自称,谨守本分。”
    “你,若將孤视为武圣,当持后学之礼,心怀敬畏。”
    “无论哪一种……”季苍的声音微微一顿,带著一种睥睨眾生的漠然,“你,似乎都不配与孤如此说话。”
    一阵清风不知从何处而起,捲动著演武台上的细微尘埃,吹得季苍背负双手的衣袍猎猎作响,將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超凡脱俗,宛如临世的謫仙,又似俯视眾生的神灵,令人不敢直视。
    “够了!”
    御座之上,皇帝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强行压抑下去的惊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忌惮。
    他死死盯著季苍,尤其是季苍眼中那抹平静之下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像极了他当年,在陈星眠的鼓动和帮助下,密谋造反,弒父篡位前夕的眼神!
    锋芒毕露,野心勃勃,再无半分妥协与退让!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皇室顏面扫地,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季苍展现出的实力和决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皇帝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隨即猛地一拂龙袍衣袖,转身便在近侍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观礼高台,背影竟带著几分狼狈。
    演武场上,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一片狼藉的台面,昏迷不醒的陈安,瑟瑟发抖的群臣,以及台上那位仿佛独自撑起了一片天空的……太子,季苍。
    几日之间,大乾太子季苍於皇家演武场临阵突破,晋升传说中的武圣之境,弹指间便將曾经的天下第一武圣安如海镇杀当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二十五岁的武圣!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成就!
    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按照常理,帝国应当举行盛大的庆典,祭告太庙,大赦天下,以彰国威,以显储君之贤能。
    然而诡异的是,消息传出后,那座象徵著帝国权力核心的紫禁城,却如同深潭古井,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没有旨意,没有庆典的筹备,甚至连官方一句正式的褒奖或確认都欠奉。
    仿佛太子晋升武圣、诛杀叛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种反常的沉默,在帝都的官场和民间激起了无数的猜测与暗流。
    嗅觉敏锐的人们已然察觉,那金鑾殿上的龙椅与东宫之间的关係,似乎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和谐。
    皇帝陛下对此事的態度,讳莫如深,引人遐思。
    不少人在茶余饭后窃窃私语,对龙椅上那位的心思,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揣测。
    “酒!再给我来一坛你们这儿最烈的酒!磨磨蹭蹭的,怕小爷我付不起钱是吗?!”
    一声刺耳且带著浓重醉意的喝骂声,从帝都最有名的销金窟——乍欢楼的二层雅间传来。
    楼下大堂的食客和寻欢客们闻声,不少人相互对视一眼,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纷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誚神色。
    这两天,伴隨著太子殿下武圣之名响彻云霄的,还有另一个名字……陈安。
    只是,这名字如今传扬开来,却並非像他初入京城时那般带著“天才”、“奇人”的光环,而是作为太子殿下传奇故事中一个卑微的配角而出现:
    一个不自量力挑战太子,被隨手打下擂台重伤昏迷的跳樑小丑。
    一个家族长辈不知死活,竟敢在皇宫大內对太子出手,结果被太子反手轻易镇杀的倒霉蛋……活脱脱的一出小丑剧本。
    因“四叔”安如海惨死,自身又身受重伤、顏面尽失,陈安这两日便泡在这乍欢楼中借酒浇愁,试图用酒精麻痹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內心的痛苦与屈辱。
    方才,正是他听到楼下似乎有人议论他的名字和那日的惨状,怒火攻心,才失態喝骂。
    他本想衝下楼去,让那些碎嘴的螻蚁知道知道,什么叫宗师不可辱!
    然而,就在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时,楼上却传来“鐺”的一声清脆铜锣响。
    霎时间,整个乍欢楼的喧闹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了三楼那装饰最为华丽的露台。
    这是乍欢楼延续了多年的传统节目——新选出的花魁,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当眾出一道题目,邀请在场所有才子以诗文应对。
    若有人所作诗文能令花魁满意,便可获得与花魁共度良宵的资格,而且……是分文不取的那种。
    这种既附庸风雅,又能一亲当红佳人芳泽的美事,自推出以来便广受帝都风流才子的追捧。
    多年演变下来,这花魁文会已成了帝都一项颇具影响力的文坛盛事,每次都能吸引大量自詡才高八斗之士前来一试身手。
    陈安对此自然早有耳闻,甚至原本就计划藉此机会再次扬名。
    只是……四叔新丧,巨大的悲痛和挫败感让他此刻有些提不起兴致,只觉得世间一切索然无味。
    但听著那清脆的锣声,看著周围人瞬间聚焦的目光,一股强烈的不甘再次涌上陈安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