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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是珈墨的女朋友
    秦老夫人听完,隨手捡起身后枕头,朝儿子砸去。
    “就你这张嘴,活该单身。”老夫人生气吐槽。
    秦珈墨接住枕头,不回应。
    峻峻在老夫人房间睡著了,这会儿被说话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
    秦老先生立刻给小傢伙拿来外套穿上。
    动作之隨意自然,完全把孩子当成了自己亲孙子疼爱。
    “爷爷,是妈妈回来了吗?”峻峻问道。
    秦珈墨走向小傢伙,探身將他抱起。
    “妈妈受伤了,这几天需要臥床休息,峻峻就在爷爷奶奶这边玩儿吧。”
    “妈妈受伤?又是外公跟爸爸打的吗?”峻峻本能问道。
    秦老夫人一听这话,立刻追问:“峻峻,外公跟爸爸经常打妈妈?”
    峻峻看向老夫人,稚嫩的小脸竟露出忧伤情绪,“外公每次跟妈妈要钱,都很凶……”
    小傢伙话没说完,一名护士敲门进来,“秦先生,旁边那位林小姐起身下床,不小心又摔了。”
    “什么?”秦珈墨脸色骤变,抱著孩子转身就走。
    等他过去,林夕薇已经被医护搀扶起来,重新坐到床上。
    不过她脸上的痛苦之色还很明显。
    “妈妈,你怎么了?”峻峻从秦珈墨怀里挣脱,立刻小跑步地奔到病床边。
    林夕薇腰痛的难以言说,但是看到儿子还是强行挤出笑脸。
    “妈妈没事,就是腰扭了下,过两天就好了。”
    秦珈墨走近,直接拆穿她的话:“你妈妈伤得很严重,需要调养一阵子,峻峻,这段时间就跟著秦爷爷秦奶奶。”
    林夕薇空耳症犯了,下意识看向他:“亲爷爷亲奶奶?你跟你父母说了?”
    “……”秦珈墨盯著她,愣了秒,才冷哼道,“看来你耳朵也得看医生了。”
    话音未落,秦老先生推著轮椅过来,秦老夫人一进屋就连声关心,“薇薇啊,你怎么样?看过医生没?”
    林夕薇刚在病床上躺好,见惊动了秦夫人,越发不好意思。
    “老夫人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秦夫人一看林夕薇的脸,比昨天更严重,紧紧皱眉,“脸都伤成这样,还说没事。”
    秦珈墨道:“脸伤倒还好,主要是腰椎骨折,养不好就落下病根了。”
    “哎……怎么弄成这样,你父母太不是人了,哪有对自己姑娘下这样狠手的。”
    秦夫人一边心疼嘆息,一边看向丈夫吩咐,“老秦,给张教授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让他过来看看。”
    秦夫人说著,又转向林夕薇解释:“那位张教授是中医骨伤科的专家,不管多严重的问题,他下手一摸,几下就能调好。”
    秦珈墨点点头:“我倒忘了张老擅长这个。”
    林夕薇心里极度委屈,但一直强忍著,实在扛不住时,自己偷偷伤心掉几滴泪。
    现在被秦家人这样关心,她鼻头猝然一酸,眼泪瞬间翻滚落下。
    秦夫人的慈爱与心疼,让她感受到从小鲜少体会过的高纯度母爱,她甚至有一种想趴在秦夫人怀里狠狠哭一场的衝动。
    峻峻见妈妈哭了,立刻爬上床,伸出小手帮妈妈抹泪。
    “妈妈不哭,等峻峻长大了做警察,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
    林夕薇欣慰地笑笑,握住儿子的手,“好,等峻峻长大了保护妈妈。”
    手机响起,林夕薇转头看去。
    秦珈墨隨著她视线转移,这才意识到她刚才下床可能是想拿手机。
    他转身,三两步走过去,一看屏幕来电显示“妈”,心里已知大概。
    “你母亲打来的,估计是为你父亲弟弟求情。”秦珈墨把手机递给她。
    林夕薇接过手机,看向秦家二老。
    秦珈墨明白过来,立刻对父母说:“爸,你们带峻峻过去吧。”
    “行,那你们忙。”秦夫人点点头,又叮嘱林夕薇,“薇薇,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找珈墨,別逞强——等我们跟张教授联繫好,就来给你治疗。”
    林夕薇感激不尽,乖巧地点头:“好,谢谢老夫人。”
    等儿子跟著二老离开,林夕薇才接通来电。
    不过在她接通前,秦珈墨提醒了句:“开免提。”
    她知道秦珈墨是要关注案件进展,便从善如流,一接通就按了免提。
    “餵……”
    “薇薇,你可算接电话了。”
    赵杏芬的语气透著一种庆幸,估计是以为女儿肯接电话,就说明气消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其实,林夕薇没想不接电话。
    刚才她听到电话响就猜到是母亲打来的。
    病房没人,她就自己强撑著下床,结果不小心摔了,幸好被护士发现,赶紧將她扶起。
    但那一耽误,电话就没接到。
    此时听著母亲话中庆幸,林夕薇也明白母亲的心理。
    她不冷不热地问:“什么事?”
    “薇薇啊,我听警察说,你伤得有些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林夕薇心里冷笑,居然会关心她了。
    但她没有感动,也知道母亲这假惺惺的关心背后是何用意。
    “住院了,臥床休养。”
    “啊?还要住院啊?刚才警察不是说,你们刚从医院出来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杏芬吱吱唔唔,磨嘰了一会儿才说:“警察讲,你受伤达到轻伤一级,这个事情性质很严重,是刑事案件了,薇薇啊……”
    赵杏芬突然语带哭腔,哽咽道:“你弟弟他撞了人逃逸,本来是要判六个月的,后来赔偿到位,人家出了谅解书,警察那边给了缓刑,现在还在『考验期』,如果你追究今天的事,那他要两项罪名一起罚,是真要坐牢了啊!”
    这点倒在林夕薇意料之外。
    她还以为父母拿那40万赔给人家后,林彦舟直接什么事都没了。
    原来只是改为缓刑。
    “还有你爸,他都快五十了,你总不能把自己爸爸送进监狱吧!之前苏云帆家暴你,你不是就谅解了吗?我们是你父母,是你弟弟……你总不能真要计较吧?”
    林夕薇听著这话,哭笑不得。
    她真的找不到词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也没从母亲话中,听到半点心疼之意。
    哪怕是陌生人,听到人家被打成骨折,也会同情怜悯下吧。
    林夕薇越发怀疑,自己真不是亲生的。
    但她没再质问,怕打草惊蛇。
    而秦珈墨脸色也是颇为寻味,甚至冷笑了下。
    林夕薇直截了当地道:“苏云帆让我出具谅解书,条件是他净身出户,我可以得到几千万財產——你们让我出谅解书,打算拿出什么诚意?”
    “薇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你爸妈,是你家人,你跟我们谈钱?”赵杏芬一副不敢相信的口吻。
    “那不然呢?谈爱?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爱吗?尤其是这几年,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家人。”
    “薇薇,你不能这样没良心,怎么说我们也把你养大了。你爸今天是有不对,但不管怎样,你是女儿,不能把爸爸跟弟弟送进监狱,不然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林夕薇听著,不发一语。
    原本她以为母亲想要谅解书,起码会假惺惺地关心她,或者装装样子也要提一句:“妈来照顾你。”
    可她耐著性子听了这么多囉嗦,母亲竟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他们就想用道德绑架,便让她不再追究计较。
    多可笑。
    林夕薇心里琢磨著亲子鑑定的事,懒得再浪费口舌了,於是直接设下一计:“我臥床没人照顾。”
    赵杏芬一愣,“什……什么意思?”
    秦珈墨也看向她,眼神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想到什么,脸色又平静下来。
    赵杏芬迟疑了几秒,试探地问:“那妈去照顾你好不好?妈一定把你照顾好,等你好了,你就跟警察说不追究了,行不行?”
    林夕薇淡声回:“等我好了再说吧。”
    赵杏芬以为有了希望,声音带著討好,“好……那,我明天就去照顾你,你跟峻峻在一家医院吗?”
    “嗯。”
    “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做好了带给你。”
    “隨便吧,你看著办。”
    落下这话后,林夕薇便率先断了线。
    秦珈墨一手摩挲著下巴,抬眸看著她:“你是故意把你母亲忽悠过来?”
    “嗯,我现在行动不便,没法回去找她求证,只好让她自己过来。”
    “那你是打算直接挑明,还是暗地里进行?”
    “暗地里进行。”
    他点点头:“拿到证据再挑明也不迟。”
    两人没有明说是做亲子鑑定的事,但又都明白对方就是在说这件事。
    默契。
    秦珈墨还有事要忙,先行离开了。
    不过他走之前,还是专门去找了医护,让他们多留意些。
    当著林夕薇的面,他没说什么关心的话。
    但暗地里的保驾护航,他无微不至。
    当天稍晚一些时候,秦老先生又过来,带著一位微胖慈祥的老头,还有医院的医护。
    林夕薇睡了一觉,刚醒来,精神稍微好转。
    看到这阵仗,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秦伯伯……”
    “薇薇,这位就是张教授,他擅长中医骨科的康復治疗,让他给你看看吧。”秦老先生简单介绍了下,回头看向张教授,“老张,就是这丫头,你快给看看。”
    张教授看了眼林夕薇,好奇地问:“这姑娘面生,没见过,是珈墨女朋友?”
    秦家的亲戚,张教授多少认识,最少也面熟。
    完全面生却又让秦家关心紧张的年轻姑娘,张教授自然而然想到是秦家未来儿媳。
    林夕薇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否认:“张教授您好,您误会了,我只是运气好,有幸认识秦老夫妇二人,深受恩惠。”
    张教授笑了笑,“是不是误会,以后便知,先看病吧。”
    跟隨的小护士扬手拉上病床边的帘子,张教授让林夕薇翻身趴著,他探手下去摸了几把。
    “片子我看过,问题不是太严重,现在剧烈疼痛,主要还是考虑骨折端存在移位,压迫脊神经才会疼痛难忍,我等会儿给你调一调,疼痛会明显减轻。”
    张教授一边揉捏著脊椎关节,一边跟林夕薇分析她的伤势。
    她刚听张教授说到“我等会儿给你调一调”这里,张教授手下突然用力,林夕薇痛得“嗷”一声叫出来。
    病房外,忙完工作的秦珈墨刚来。
    听到林夕薇惨叫,他下意识推门而入,结果一抬眸看到父亲大人。
    秦老先生见儿子匆忙推门进来,眼眸瞥过去,淡淡地问:“你想干什么?”
    秦珈墨一愣,又见病床边的帘子拉上著,而里面明显有人,好像是在一边治疗一边沟通,他顿时明白过来。
    “张教授来了?”他低声问。
    秦老先生没回,只是转过头去——但心底里,老先生也琢磨著张教授那句“是珈墨女朋友”?
    或许,这误会真不是误会。
    帘子里,张教授没有因为林夕薇惨叫就停下。
    他认真地又摸著几个部位继续调整,然后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夕薇疼得满头大汗,等听到张教授问话,立刻细细感知了下。
    好像……疼痛確实缓解不少。
    “好多了。”她回头看向张教授,“太感谢您了。”
    张教授笑了笑,“不必,等以后有机会,敬我杯酒就行了。”
    有机会敬杯酒?
    林夕薇起初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张教授还是误会她跟秦珈墨的关係了。
    这都扯到喜酒那份上了。
    “接下来几天,按正常的康復理疗做就行了,做三个疗程就差不多了。”张教授转头叮嘱旁边的本院康復科医师,然后又叮嘱林夕薇一些注意事项。
    张教授离开后,护士把帘子拉开,林夕薇转过身平躺,才发现秦珈墨不知何时过来了。
    秦老先生刚才隨著张教授一道走了,医护隨后也离开。
    转眼间,病房只剩下秦珈墨跟林夕薇两人。
    视线对上,林夕薇莫名的心跳加速,脸上尷尬不自在。
    “那个……张教授误会我们的关係了,以为我是你女朋友,你要不要解释下?”林夕薇主动开口。
    秦珈墨抬步走近,脸色一贯清冷威严,“你很怕別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