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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阶段基因修復
    吉普车碾过大院门口的减速带,顛了一下。
    顾珠坐在后排,手里攥著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用力到发青。
    沈默给的不是纸,是一颗雷。
    名单上那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名字——住在京城饭店的米国商人、前门招待所的霓虹记者、潘家园倒腾古董的二道贩子……这些人就像是一群嗅觉灵敏的鬣狗,正围著京城这块肉打转。
    他们不仅盯著顾家,更盯著整个北境军区的动向。
    “停车。”顾珠突然开口。
    “怎么了珠珠?”顾远征回过头,眉头微皱。
    “得去一趟沈爷爷家。”顾珠把信纸折好,塞进贴身口袋,“有些烂疮,得趁早挑破。”
    ……
    沈家书房,烟雾繚绕。
    沈振邦坐在红木大椅上,手里那杆老菸斗已经熄了,他没点,只是在手里一下下敲著。
    “啪。”
    顾珠把名单拍在桌上,声音清脆。
    “爷爷,帮我查烂这上面所有人的底。我要知道他们这一个月见了谁,吃了什么,甚至上了几次厕所。”
    沈振邦扫了一眼名单,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眯了起来。这里面有几个名字,他也觉得眼熟,只是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这是沈默给你的?”
    “是。”顾珠没否认,“这只是冰山一角。这群人能把手伸这么长,甚至把炸药送进军区大院,光靠他们自己不行。”
    她抬起头,直视著这位开国老帅:“我们內部,有鬼。”
    屋內空气瞬间凝固。
    沈振邦拿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早被他轰出去了。但眼前这个七岁的女娃娃,刚从南境战场提著人头回来。
    “你知道这话的分量吗?”沈振邦声音低沉。
    “这帮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大院安保,能精准地掌握我爸的行踪,甚至能在军区总院那种地方安插眼线。”顾珠毫不退缩,条理清晰,“没有够分量的人给他们开绿灯,这绝不可能。”
    “够了。”
    沈振邦把菸斗重重磕在菸灰缸里,火星溅了出来。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也不许再跟任何人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
    一股杀气从老人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威压。
    ……
    回到顾家小院,天色擦黑。
    顾远征一直没说话,直到关上堂屋的门,他才转过身,那只没受伤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神色复杂。
    “珠珠,你今天太急了。”
    “我不急,他们就要急了。”顾珠没跟他爭辩,直接从那个仿佛装了哆啦a梦口袋的挎包里,掏出了那管淡金色的药剂。
    玻璃管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里面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顾远征瞳孔一缩。
    “妈妈留给你的保命符。”顾珠把药剂放在桌上,“【高活性基因修復液】,这是她在笔记里的名字。”
    顾远征的手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管,仿佛触碰到了那个温婉女子的体温。
    “这东西能治好你的旧伤。”顾珠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爸,你现在这身体看著壮实,其实早就在战场上透支空了。阴天下雨肩膀疼是小事,你那肺叶子上有三处纤维化,肝臟受损也不轻。”
    她像个不讲情面的老医生,把顾远征那点骄傲撕得粉碎。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南境那群土匪,是专业的特工,甚至是改造人。你现在的状態,护不住我,也护不住你自己。”
    顾远征沉默了。
    他看著女儿那双早熟得让人心疼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良久,他抓起那管药剂,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么用?”
    “药浴。”顾珠转身往厨房走,“这次会很疼,比刮骨疗毒还疼十倍。你会觉得全身骨头被打碎了重拼,每一寸肉都被撕开。”
    “呵。”顾远征嗤笑一声,解开领口的风纪扣,“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疼?”
    ……
    半小时后,东厢房。
    顾珠指挥著霍岩和猴子往大木桶里倒热水。那块从南境带回来的“蛊母”残肢被切成了片,扔进去的瞬间,水面泛起诡异的紫红色泡沫。
    屋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闻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我的个乖乖,小神医,这玩意儿真能泡人?”猴子缩了缩脖子,这顏色看著跟化尸水似的。
    “哪那么多废话!”霍岩踹了他一脚,“去门口守著,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顾远征赤著上身站在木桶前,那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男人的勋章。
    “爸,这药性烈。”顾珠把那管金色药剂倒进木桶,“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出来。只要撑过三个小时,你就是铁打的。”
    “知道了。”
    顾远征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进木桶,整个人没入滚烫的药液中。
    “嘶——”
    刚坐下去,顾远征的脸瞬间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不是烫,那是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肉眼看不见的虫子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疯狂地啃食著他的神经和骨髓。
    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混入药液。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双手死死抓著木桶边缘,指甲几乎嵌进厚实的木板里。
    “珠珠……出去……”顾远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別看……”
    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不想嚇到她。
    顾珠抿著嘴,深深看了父亲一眼。
    系统显示,顾远征的生命体徵正在剧烈波动,但这正是基因重组的必经过程。
    “我在门口,有事喊我。”
    顾珠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霍岩和猴子守在院子两角,像两尊煞神。
    顾珠走到大门口,想透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蓝色工装、背著帆布工具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帽檐压得很低,看见门口站著个小女孩,脚步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立马堆起憨厚的笑。
    “小朋友,家里大人在吗?我是供电局的,这一片线路老化跳闸,我来检修一下。”
    男人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手伸进工具包侧兜,似乎在掏电笔。
    顾珠歪著头,看著他。
    那一瞬间,蓝色的光幕在她眼底闪过。
    【警告:检测到武装目標。】
    【身份识別:未知敌对势力杀手。】
    【装备扫描:工具包夹层藏有柯尔特m1911消音手枪(上膛),高爆水银弹3发,氰化物注射器1支。】
    【生理特徵:右手食指有厚茧,心跳频率平稳(65次/分),左袖口藏有锋利刀片。】
    修电线?
    修电线需要带满膛的枪和剧毒?
    顾珠心里冷笑,脸上却瞬间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甜得发腻。
    这帮人还真是会挑时候,专挑顾远征最虚弱、没办法动弹的时候来。
    如果让他进了屋,发现顾远征正在药浴,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叔叔!你可算来了!”
    顾珠像是见到了救星,迈著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角,仰著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爸正在屋里洗澡呢,灯突然就黑了!嚇死我了!叔叔你快进来帮我们修修吧!”
    男人的手在包里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洗澡?
    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
    真是天助我也。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摸了摸顾珠的头:“別怕別怕,叔叔这就是专业的,保准给你们修好。”
    “太好了,叔叔你跟我来,电闸在后院呢。”
    顾珠拉著男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院子里引。
    男人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七岁的小女孩,拉著他的方向並不是电闸的位置,而是那个堆满了杂物、平时根本没人去的死角。
    “叔叔,你这包挺沉的吧?”顾珠一边走一边奶声奶气地问。
    “不沉,都是干活的傢伙事。”男人隨口应道,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工具包的拉链。
    “哦,那就好。”
    顾珠停下脚步,转过身,背著手看著他,脸上那种天真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一只掉进陷阱的肥兔子。
    “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