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太尼组】
见完食人魔安东尼后,泰莎回到院长办公室,开始仔细翻阅安东尼的病例。
之前跟安东尼的短暂沟通,让泰莎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又无法形容。
直觉告诉她,答案就在安东尼的病例里。
在安东尼10年的吃人生涯中,他化名『开膛诗人』,先后谋杀+吃掉了223人。
每一次作案都谨慎而隱秘,没留哪怕下一丝作案线索。
丝髮、指纹、轨跡、什么都没有。
直到缺斤少两的尸体骸骨突然出现在某个公共场所,旁边还立著一张『开膛诗人』的精美名片,公眾才知道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这期间,警察甚至还聘请安东尼作为该案件的心理分析师,为『开膛诗人』做心理侧写。
直到有一天,警察无意中从安东尼的书架上翻出一本食谱,上面写著各种內臟和肉类的做法...
每一页,都对应一个『开膛诗人』受害者的名字。
正是警察这粗鲁的行为,让安东尼暴露了身份。
所以,安东尼被抓,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
当然,被送进绿洲疯人院后...除了吃不到人肉外...安东尼照样活的很好,照样能为自己找到乐子。
泰莎仔细查阅受害者的名单。
她立刻发现一个规律。
所有受害者都是男性。
不仅是安东尼被捕前的受害者,还包括在精神病院里弄死的院长、医生、保安、病人。
而女性,不管是被抓前还是被抓后,从来都没有成为过安东尼的目標。
仔细研究一番后,泰莎又发现了一些更隱秘的规律。
受害者中,有金髮,银髮,黑髮,橘发。
唯独没有褐色头髮的。
有圆脸,方脸,长脸。
唯独没有鹅蛋脸。
有杏仁眼、上扬眼、下垂眼、凹眼窝。
唯独没有內双眼。
而安东尼自己,就是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
他在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吗?
不,不对。
如果是要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那安东尼就应该只找女性下手。
可事实恰恰相反,安东尼的目標,清一色全是男性!
泰莎直觉自己的大方向没错,只是还没到真正的目的地。
还有一个特徵。
受害者中,各种年龄段的都有。
唯独没有13岁的。
这个特徵跟安东尼本人也並不相符。
泰莎有点明白了。
安东尼並不是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
而是在避开这样一个人:
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女性,13岁。
只要具备这种特徵的其中之一,安东尼就会避开对她下手。
说来也巧,泰莎也是女性,也是13岁。
恐怕,这就是为什么安东尼会对自己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带著这些新的线索,泰莎再次回味起刚才跟安东尼的交流。
就觉得,简直就像...像是...
像是哥哥在温柔的照顾和教导妹妹一般!
对,没错!
这就是泰莎刚才和安东尼相处时產生的感觉。
紧接著,泰莎想起安东尼病房书桌上那一张张女性人物素描。
全部五官模糊。
而安东尼说他自己也不知道画的是谁。
是不知道...
还是...
想不起来?
泰莎直觉自己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直觉自己已经知道安东尼画的是谁了。
只是,怎么验证呢?
泰莎思索片刻后,拿过纸,在上面画了一张人物肖像。
一个13岁小女孩,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
温柔,和善,嘴角带笑。
就像安东尼见到泰莎时的笑容。
同时,二楼病房。
在见到新院长蒙太尼的一剎那,萨米迷住了。
好帅。
金色的头髮飘逸柔顺,身材挺拔,皮肤白皙,双眼炯炯有神。
还有那扑鼻的体香,强烈而刺激,简直就像是...像是...
像是料酒...
不管,就是好闻。
趁走廊里的蒙太尼还没看向自己的病房,萨米赶紧把手里的食物丟进马桶,再整理衣服,抹顺头髮,把嘴角的残渣擦拭乾净。
誓要用自己最完美的形象迎接和新院长的第一次邂逅(其实屁用没有)。
终於,蒙太尼转过头来,发现了萨米。
我去,哪来的深水肉弹,爆浆仙人掌,甜甜圈套娃。
三个贴切的形容词瞬间在蒙太尼脑海浮现。
但很快,蒙太尼就想起泰莎的嘱咐:
哄她,逗她,对她笑,对她温柔。
蒙太尼努力平復心情,然后挤出一道灿烂的笑容。
“萨米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院长。”
“你好你好你好。”萨米大力点头,整个人也隨之『咕嘟咕嘟』的上下抖动起来。
“快请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来,没来得及收拾房间!”
此刻的萨米,活像一个暗恋对象突然上门送作业的痴迷中学生。
“没关係的。”蒙太尼走进病房,“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些好转。”
“最近没有,现在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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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伦组】
安东尼很痛苦。
非常非常痛苦。
他的旁边,放著红烩『牛』脊肉和法式烤『牛』腿肉的空盘子
此外,还有,白兰地照烧『鱼』皮的空盘子,炙烤兔『腰』肉的空盘子,手工义大利烤『猪』肉肠的空盘子...
食材,醃製,烹飪,摆盘,全部由伊芙一手包办。
全部被吃的一乾二净,连酱汁都没留下一滴...
“院长,你,到底要干什么???”安东尼捂著肚子,看苏伦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带著恶毒...和恐惧。
“安东尼博士,这不像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苏伦神色温润而不失优雅。
“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我就是简单的,想让你一次性吃个够啊。”
“...”
身为高度仪式化审美化的美食主义者,安东尼一直视用餐为最崇高的仪式。
所以苏伦对安东尼的填鸭式餵食不仅是生理上的衝击,更是心理上的。
“可是院长,我已经吃够了...我早已经吃够了。”
“刚才吃完白兰地照烧『鱼』皮后你也是这么说的,吃完炙烤兔『腰』肉后你也是这么说的,吃完手工义大利烤『猪』肉肠后你也是这么说的。”
苏伦笑眯眯的,仿佛一个总怕孩子吃不饱的妈妈。
“可是,最后,你不还是都吃完了吗?”
“所以,你还没吃够。”
“所以,我们继续吧。”
有一种饿,叫妈妈觉得你饿。
苏伦一招手,身后的伊芙又端上一盘上好的维达尔酱汁配法国『鹅』肝。
肥美而油脂满溢,一看就是妥妥的脂肪肝。
无视安东尼的抵抗,伊芙用技巧轻轻鬆鬆撬开安东尼的嘴巴,用勺子將上好肥美的『鹅』肝送了进去。
下一瞬。
“呕!”
伊芙微微皱眉。
“好像,这次他是真的吃够了。”
物理上的够了。
都顶到嗓子眼了。
“这样啊。”苏伦是展现出讲道理的一面。
“那就先不吃了。”
安东尼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苏伦又接著道,“来,我们就先帮安东尼博士腾出点空间来吧。”
一旁的埃尔文立刻命令两个保安,左右將安东尼架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