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诺伊特拉:蓝染?刀下亡魂罢了
虚夜宫,王座之间。
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闷。
葛力姆乔双手抱胸,靠在一根巨大的白色廊柱上,脸上满是不耐。
“切,到底还要让我们等多久?”他咂了咂嘴,蔚蓝的眼眸不善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匯报早就结束了吧。”
在他不远处,萨尔阿波罗只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光,没有接话。
而诺伊特拉,则斜倚在另一根廊柱上,巨大的新月形斩魄刀靠在肩头,仿佛隨时都能睡著。
就在此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那巨大的殿门之外由远及近传来。
殿內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破面都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那光影交错的入口。
佐助的身影率先从那片光亮中走出。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死霸装,步履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紧隨其后出现的身影,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史塔克、赫丽贝尔、妮露......以及那几个看起来形態各异,吵吵闹闹的”
拖油瓶”。
一支成分复杂到有些滑稽的队伍,就这么出现在了虚夜宫的中心。
“这、这是......”葛力姆乔脸上的不耐瞬间被警惕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新来的几道身影之上,散发著一股丝毫不亚於自己的灵压。
“看来,我们的狩猎队回来了。”
王座之上,蓝染右介的声音缓缓响起,依旧是那么温和,听不出喜怒,“而且,还带回了一些有趣的同伴。”
“同伴?”
萨尔阿波罗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好奇。
而诺伊特拉,在看到赫丽贝尔那高挑身影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狞笑。
“哦?这不是外面那些只知道抱团取暖的母大虚吗?”他的声音嘶哑而刺耳,“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终於想通了,打算来向蓝染大人献上忠诚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双细长的眼睛却猛地一凝,脸上的狞笑骤然消失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她肩头那道小小的绿色身影上。
那个不成比例的巨大骷髏面具,那身破破烂烂的绿色衣衫,还有那股虽然微弱但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诺伊特拉脸上的嘲弄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隨即是足以將理智都焚烧殆尽的暴怒。
“妮莉艾露......”诺伊特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那张本就狭长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他认得那个身影。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用怜悯的眼神俯视自己,最终却被自己偷袭,撕裂了面具,从十刃之位上坠落的前任第三十刃。
“你这傢伙..
”
诺伊特拉的声音变得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甚至没有向蓝染请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然发动了响转。
那柄巨大的新月形镰刃高高举起,裹挟著纯粹的杀意,朝著赫丽贝尔与她肩头那个尚在懵懂中的绿色身影,当头斩下。
他要在这里,將这个让他蒙受耻辱的存在,彻底碾碎!
站在佐助身后的史塔克,在那股杀意爆发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半步,准备出手阻拦。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空旷的大殿內轰然炸响。
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赫丽贝尔的身前,单手持刀,稳稳地架住了诺伊特拉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嗯?!”诺伊特拉的独眼猛地收缩。
宇智波佐助平静地侧过了脸,眸子与诺伊特拉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瞬。
猩红,悄然浮现。
“你是在找死吗?”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让诺伊特拉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的刀锋之上,黑炎轰然爆发。
诺伊特拉心中大骇,顾不上其他,猛地抽身后退,避开了那足以將他吞噬的黑色火焰。
“你这混蛋!”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逼退,让诺伊特拉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
他再次嘶吼著,准备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
一去死吧!!!”
诺伊特拉的咆哮声还在殿堂內迴荡。
在他的视野里,佐助那张惊愕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刀锋之上,倒映出那个小鬼惊恐的眼神。
马上......马上就能將这个碍眼的傢伙一同碾碎!
就在那刀锋即將触及其头顶的剎那一“诺伊特拉。”
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在做什么?”
“嗯?”
这个声音让诺伊特拉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眼前的画面也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
赫丽贝尔的身影、那个黑髮小鬼、乃至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他僵硬地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那柄高高举起的新月形斩魄刀,刀锋之上,寒光凛冽。
而那刀锋所指之处...
正是端坐於王座之上,蓝染右介的眉心。
只差不到一寸。
66
”
诺伊特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身白色的制服。
“扑通。”
一声闷响。
他手中的斩魄刀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洁白的地板之上。
诺伊特拉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那冰冷的地砖上,身体抖如筛糠。
“蓝、蓝染大人,我、我.....
”
他的声音充满了惶恐,语无伦次,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刚才明明是..
”
“站起来,诺伊特拉。”
蓝染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走下王座,停在了诺伊特拉的面前,俯视著这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破面。
“同伴之间,可不需要为了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如此惶恐。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更何况..
”
蓝染的视线越过诺伊特拉,落在了远处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黑髮少年身上。
“你也没有真的对我挥刀,不是吗?”
“是、是!您说的是!”诺伊特拉如蒙大赦,继续跪在地上疯狂地点著头。
“一个有趣的现象。”
萨尔阿波罗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研究的光芒,“这傢伙的灵压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却能在一瞬间,让诺伊特拉的认知產生如此巨大的偏差...
”
“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精神干涉能力吗,还是说他的斩魄刀也是幻术类的?
”
另一边,妮露的那三位从属官,在看到佐助的这种实力后,才终於如释重负般齐齐地鬆了口气。
蓝染没有再理会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诺伊特拉,重新走回了王座上。
他看著佐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来,佐助君这次的狩猎,收穫颇丰呢。”
蓝染的视线在史塔克和赫丽贝尔的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佐助的脸上。
“那么,欢迎回来。”
佐助的视线与蓝染交织在一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仅是以一道声音便破解了自己的幻术吗,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蓝染的下一个动作便再次让他,以及在场的所有破面都为之错愕。
只见蓝染缓缓抬起右手,一颗散发著妖异紫光的晶石再次从他的掌心之中缓缓浮现。
然后,隨意地朝著佐助的方向轻轻一拋。
崩玉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最终悬浮在了佐助的面前,每一次脉动,都散发著一股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悸动的力量。
“
”
佐助的眉头皱了起来。
“蓝染大人?!”
一声压抑的尖锐惊呼从一旁传来。
萨尔阿波罗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优雅,他看著那颗近在咫尺的崩玉,又看了看蓝染,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与不解。
崩玉...
这个被蓝染大人视为最高杰作,甚至连自己都只被允许远远地观察过几次的神之造物......
蓝染大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它交给了一个外人?!
这个小鬼,凭什么?!
萨尔阿波罗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蓝染,你什么意思?”佐助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蓝染脸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仿佛他刚才交出去的不过是一块隨处可见的石头。
“佐助君,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取得崩玉,目的可不只是在於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
“我寻求的,一直都是一条通往更高进化领域的道路。”
“而你————”
蓝染的视线落在了佐助手中那颗崩玉上,声音里充满了欣赏。
“你体內的那股力量,以及源於你自身憎恨的虚,其纯粹与潜力,远在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存在之上。”
“你的进化,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研究课题。”
“但是...
”
蓝染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以我现在的状態,以及这颗尚不完美的崩玉,並不足以激发出你那份力量的全部可能性。”
“崩玉会读取周围存在的人心,並將其渴望具象化。”
“换句话说,它需要庞大的素材”去学习,去成长。”
“所以..
“
蓝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將它暂存於你这里,由你来作为它的引导者。”
“让你用它去亲自改造你带回来的那些有趣的素材。”
“在这个过程中,崩玉会学习到更多关於进化的可能性,而你也將更直观地感受到,那份打破自身界限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美妙。”
“6
”
佐助沉默了片刻,这个男人的城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把谋划了这么久的崩玉交给自己,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佐助根本想不懂。
但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將那颗散发著妖异光芒的崩玉握在了手中。
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庞大的力量沿著手臂狂地涌入。
腰间的“因陀罗”也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佐助的眼神一凝,强行切断了那份连接。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蓝染看著佐助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期待你能为我带来惊喜,佐助君。”
佐助没有再多言,將崩玉收起,带著他身后那群同样心事各异的同伴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一眾神情各异的破面,以及王座之上那个笑意愈发深邃的男人。
与此同时,现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內,此瀰漫著一股奇异而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浦原喜助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著,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好奇与专注。
..就是这种感觉吗?”
在他的对面,四枫院夜一盘腿而坐,双目紧闭,紫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的周身没有任何灵压的波动,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
极其细微的韵律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
“嗯。”夜一没有睁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比想像中要麻烦得多,那条老蛇精把它说得倒轻鬆。”
她口中的“老蛇精”,自然指的是龙地洞的那位白蛇仙人。
“那股被称为“自然能量”的东西,太过狂野了。”
夜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奇异的律动也隨之平息,“我现在最多也只能做到感知和极少量的汲取,想要达到灵力与自然能量的结合融合,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哎呀呀,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发现呢。”
浦原喜助將扇子“唰”地合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能將那个世界的运行原理彻底解析,说不定就能找到绕开灵王,维持三界平衡的新方法呢!”
“话说回来,佐助能在两个世界间穿梭的原因找到了吗?”
夜一刚摇头否认,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探討这跨越世界的问题时。
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浦原商店的门口。
没有半分隱藏气息的意思,其中一道灵压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焦躁与敌意“哦呀?”浦原喜助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正门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外面踹开,碎裂的木板散落一地。
两道身著隱秘机动队形战斗装束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站在那片狼藉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娇小,梳著环铃蛇辫的黑髮女子。
正是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总司令,碎蜂。
而在她身后,是正因为剧烈的瞬步而大口喘著粗气的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