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恐怖的巨魔首领仅仅是挥砸了三下冰锥,他们近百人所连接起来的防护道具便应声碎裂。
碎片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甚至所有人都因为道具的反噬,而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使得他们整个佣兵团都呆愣在原地,要知道他们雪狼佣兵团独特的防护道具,是吸收特殊的血液从而形成防护,其中蕴含著生命生前的力量。
然后他们当时所带的血液储备中,大多数皆是防御力强悍的亚龙血统,再不济就是某些因特殊环境而身躯坚韧的大型猛兽血液。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近百人联合使用所產生的防御,哪怕是被北境冰原上的成年野龙袭击,龙焰也要烧上好一会儿才能破除防御。
至少足够他们从龙的视野里消失,找一个安全的洞穴躲起来……
而防御道具碎裂后,接下来的便是一场惨烈的屠戮。
那恐怖的巨魔首领实力过於强悍,没有人能在它手上撑下一招,无论是多么精锐的板甲都会被瞬间撕裂,连铁屑都来不及飞散就被冻成了一块块冰坨。
但也许是命运女神的眷顾,北境的传奇猎魔人之一·战魂科马克正好也探索到了这里,两者开启了一场恐怖的交锋。
那场战斗的余波使得无数碎石从岩壁上脱落,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岩渊之中。
而他们这些剩下的佣兵虽然依旧被巨魔所屠戮,但起码有了些许反抗的能力,毕竟並不是所有的巨魔都像那个首领一样强大。
那些普通的蓝色巨魔虽然依旧可怕,但至少他们拼尽全力还能勉强游走。
同时也就是凭藉著那恐怖的巨魔首领被拖住,他才能踩著同伴的尸骸,逃出了这个如同深渊地狱般的新大陆。
但也就在离开的剎那,他回眸看了一眼下方的焦灼战况,心中再次被震撼和恐惧所充斥。
这些被整个维斯洛特公认的顶尖强者,这些平时能够单人狩猎亚龙的传奇猎魔人,居然被那一头巨魔首领以绝对的实力压制。
甚至那位传奇猎魔人科马克在全力之下,也仅仅只是在那巨魔首领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隨后连手中的武器都被那巨大的冰锥给活生生冻碎,整个人被恐怖的力量不断肆虐……
而周围的佣兵和猎魔人看著刀疤佣兵那恐惧的神色,似乎也同样听到过这个骇人的消息,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在新大陆外面,科马克被打得可惨了!”
一旁一名头髮半白的老佣兵也是满脸恐惧地开口,那双在无数场战斗中磨练出来的眼睛,此刻同样只剩下纯粹的畏惧。
他这大半辈子去过维斯洛特各地,见过因为狂傲而死在女人裙底下的强者、也见过死在龙焰之下的传奇、可却也是第一次见被玩弄到半死的传奇猎魔人……
那种感觉不像是两个强者在战斗,更像是一只猫在戏弄一只已经被咬断了脊椎的老鼠。
根据他多年的战斗经验来看,与科马克廝杀的存在远远强过他,並且还具备著很高的情感智慧。
那未知的存在並不急著杀他,反而似乎如同恶魔般折磨他,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打碎他身上一件装备,却不急著要他的命。
“能把科马克打成那样,恐怕得北境那位主宰才能对付这样的傢伙!”
刀疤佣兵並没有讲述自己所见到的场景,只是含糊地附和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一个佣兵踩著自己同伴的尸体活了下来,这会让他在圈子內的声望化为一坨烂肉……
“这个叫凯撒的傢伙可不得了!不是一般的猎魔人可以比的!”
而另一侧那名矮小猎魔人则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块风乾鱼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他看著周围几人愈发好奇的神色,隨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据说这傢伙和北境那位主宰一样……一击就杀死了一头巨龙!”
周围眾多佣兵和猎魔人神色猛然一愣,如果是放在几十年前,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这种故事。
那时候巨龙对於人类来说还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它们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一个城镇的毁灭,人类能做的只有祈祷它早点飞走。
可当北境那位君王真的一桿冰枪屠杀了一头成年巨龙后,就没有人再敢把这种战绩当做纯粹的笑话。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那具巨龙的骨架至今还矗立在北境王城外的城墙上,每一根骨头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你们別不相信,据说整个灰烬都已经传遍了!”
矮小猎魔人满脸敬畏地开口,如果不是他对自己那些花费了数十年建立起来的情报渠道有著些许自信,恐怕也不会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存在。
而一旁的刀疤佣兵心中虽然震惊,但是又隱隱觉得一丝正常。
毕竟连那些恐怖的怪物中都有这种能够碾压传奇猎魔人的存在,那么人类出几个像主宰那样的无法理解的强者……似乎突然显得正常了。
呼呼——!
然而就在各个小团体低声交谈之际,隨著一阵凛冽的风雪涌入,几道身影也缓缓推开山体入口的闸门走入。
那闸门是用整块的雪岩打磨而成的,足有半米厚,平时需要四个壮汉才能推动,此刻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推开。
洞窟內的篝火被涌入的寒风吹得剧烈摇晃,眾多正在交谈的奴隶贩子神色微微一愣,整个洞窟內部的气氛猛地一凝。
甚至连那些站在展台上、神色麻木的女人也下意识投来了目光。
“贵族子嗣?”
“有贵族老爷居然会亲自来到这种破地方,嘿嘿!”
“这四个女人都是好货色啊,特別是那个身材最高的。”
……
隨著一阵沉寂过后,整个洞窟內再次恢復了热闹的场景,只是此刻的眾多奴隶贩子已然將目光投向了这些新来的“羔羊”,相互低声交谈著各自的看法。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估算价格了。
而与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佣兵和奴隶贩子不同,一些有点本事的佣兵和猎魔人却隱隱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们目光依次扫过走进来的十一道身影,视线最终停留在前锋那道身材高挑的女人身影上。
从她斗篷下那柄隱约浮现的古铜长剑看,就能察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傢伙。
那柄剑的剑柄上缠著的不是普通的皮革,而是某种大型爬行类生物的筋,经过特殊处理后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这种手艺在现在的北境已经很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