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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秦淮茹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刘海中照常早早起床准备去上班。
    经过厨房时,他看见刘光天正在生炉子,瘦弱的身子被煤烟呛得直咳嗽。
    “我来吧。”刘海中接过火钳。
    刘光天惊讶地退到一边,看著父亲熟练地把煤块摆成通风的空心阵,划燃火柴。
    炉火很快旺起来,橙红色的火苗跳跃著,映亮了父亲脸上深深的皱纹。
    “爸……”刘光天鼓起勇气开口,“大哥他……还会回来吗?”
    刘海中添煤的手停在空中,煤块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好一会儿,他才说:“不知道。”
    这是实话。西北那么远,光齐又走得那么决绝。
    炉火越来越旺,水壶开始发出轻微的嘶鸣。
    刘海中看著跳动的火焰,突然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工作。”
    刘光天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只会想著大哥,自己和光福都是添头
    “別想了,在家等消息吧。”刘海中挥挥手,转身去拿自己的饭盒。
    刘光福背著书包跑出家门时,在四合院门口遇见了要去上班的易继中。
    “继中哥早。”刘光福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易继中微笑著点点头:“脸上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刘光福摸摸额头上结痂的地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您昨天……昨天帮我们说话。”
    易继中拍拍刘光福的肩膀:“快去吧,好好读书。”
    一个星期后,大家陆陆续续下班后。
    秦淮茹端著个搪瓷盆从屋里出来,盆里是刚洗好的衣裳,还滴著水。
    她走到院子中央的晾衣绳旁,一件件抖开,抻平,用木夹子夹好。
    动作麻利,带著一种干惯了活计的熟稔。
    棒梗背著书包从外头跑进来,看见母亲,停下脚步:“妈,我回来了。”
    秦淮茹回头,看见儿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笑了:“跑什么,看这一头汗。饿不饿?锅里还有半个窝头,我给你热热?”
    “不饿。”棒梗摇头,走到秦淮茹身边,踮起脚帮她递夹子,“下午体育课,老师说明天去红星小学打比赛,要穿白衬衫。妈,我那件还能穿吗?”
    “能,昨儿晚上我刚给你补好扣子。”秦淮茹接过最后一个木夹子,夹好最后一件衣裳,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拿出来试试,不合適妈再给你改改。”
    棒梗应了一声,跑进屋。
    不一会儿,穿著那件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的白衬衫出来,袖子有点短了,露出一截手腕。
    秦淮茹走过去,拉著棒梗的胳膊看了看:“是短了。没事,妈晚上给你接一截袖口,看不出来。”
    “谢谢妈。”棒梗咧嘴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十岁的孩子,已经抽条了,瘦,但精神,这几年没有贾张氏的影响,秦淮茹教育的三观还是挺正的。
    “快去写作业。”秦淮茹拍拍他的背,“写完了帮妈看看小当。王奶奶今天有点咳嗽,我让她多歇会儿,下午小当在咱家。”
    “哎!”棒梗应著,跑回屋去了。
    秦淮茹看著儿子的背影,嘴角噙著笑。
    这孩子,自打上学后,越来越懂事了。
    成绩不算拔尖,但用功,老师都说他有股韧劲儿。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心疼人。
    有好吃的也不偷吃,能想著留给妹妹。
    这些,都让秦淮茹觉得,再苦再累,值了。
    她把晾好的衣裳又整理了一遍,转身去接小当。
    后院王奶奶家,小当正坐在门槛上玩石子,看见秦淮茹,张开小手:“妈妈!”
    秦淮茹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当乖不乖?”
    “乖!”小当脆生生地说,“王奶奶给我讲故事了,讲小白兔!”
    “是吗?那谢谢王奶奶没有?”
    “谢了!”
    秦淮茹抱著女儿,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递给迎出来的王奶奶:“王奶奶,这个月的。”
    王奶奶接过钱,有点不好意思:“淮茹啊,你看你,总这么准时。其实晚两天也没事...”
    “应该的。”秦淮茹说,“您帮我看孩子,让我能安心上班,这钱是该给的。”
    王奶奶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俩,还这么要强。”
    秦淮茹笑笑,没说什么。要强?或许吧。
    但她知道,不要强不行。
    这个家,现在全靠她撑著,她不能倒,也不敢倒。
    抱著小当回到中院,正碰上刘海中下班回来。
    刘海中手里拎著个网兜,里头是几个苹果,红艷艷的,看著就喜人。
    “淮如啊,接孩子回来了?”刘海中打招呼,语气和善。
    “二大爷。”秦淮茹点头,“您这是...”
    “哦,给光天、光福买的。”刘海中说著,脸上露出点笑,“俩小子最近挺上进,奖励奖励。”
    秦淮茹愣了一下。这话要是搁一星期前,打死她也不信能从刘海中嘴里说出来。
    那时候的刘海中,对儿子非打即骂。
    院里人都背后说,刘家那俩小子可怜。
    从刘光齐走了后,刘海中变了。
    打骂少了,说话和气了,偶尔还能看见他领著两个儿子去澡堂子洗澡,或者买点零嘴给孩子们分。
    虽然还是板著脸的时候多,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儿,淡了。
    有人说,是大儿子跑路刺激了他;也有人说,是年纪大了,心软了。
    秦淮茹觉得,或许都有吧。
    人吶,总是要经歷些事,才会变。
    “二大爷疼孩子。”秦淮茹说。
    刘海中摆摆手,没说什么,拎著苹果往后院去了。
    脚步有点沉,背也有点驼了,但看著,比以前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秦淮茹抱著小当回了屋。
    屋里收拾得整齐,虽然家具旧,但擦得乾净。
    靠墙的桌子上摆著个玻璃瓶,里头插著几支野花,是棒梗昨天放学路上摘的,紫的黄的,给这间简陋的屋子添了点生气。
    秦淮茹把小当放在炕上,拿出个布老虎给女儿玩,自己开始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