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和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外,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花香取代。
唐昊刚刚指导唐梅完成了对沈春霞的针灸治疗手术——
过程谈不上凶险,但唐梅第一次使用运气针灸,难免有些紧张和把握真气的不足。
但在唐昊点出几个关键操作细节后,治疗过程最终有惊无险,成功完成。
唐梅摘下无菌帽,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额角,眼中却闪烁著明亮的光芒,那是突破技术瓶颈、成功挽救生命后的巨大成就感,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医术的更深折服。
她看向唐昊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依赖。
没有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唐昊神色未动,有点小失望,但感觉也理所当然!
或者,只有面对叶辰,在唐梅的面前展示医术,將其击败,才能收穫那最好的1点好感度。
那才是终极一击!
如今做的,不过是对唐梅医术的指导,没有叶辰这个参照物,怎么能证明唐昊的医术在叶辰之上?
唐昊对唐梅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处理得不错,细节上再精准些会更好。沈奶奶后续针灸治疗就交给你来处理,另外配套的药物也要跟上。”
唐梅用力点头,脸上泛起一丝被认可的微红:“阿里,我知道。谢谢阿里的教诲和指导……”
“你是我的徒儿,我的传承肯定都是教给你的……。”唐昊打断她,目光已转向窗外。
城和医院是唐氏旗下產业,沈春霞是集团重要合作伙伴的家属,於公於私,他施以援手,都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猜疑。
“嗡!”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唐昊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管家柳文忠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他点开。
视频的角度有些隱蔽,但画面清晰。
梵语花店门口,熟悉的身影——沈璧君泪流满面,手持扫帚,一下又一下,带著崩溃般的愤怒和伤心,狠狠打在叶辰身上。
叶辰起初的错愕,到后来的隱忍承受,再到最后那冰冷彻骨、充满恨意的眼神……
视频不长,却完整记录下了那场激烈的母子衝突,以及叶辰离去前那句无声却充满威胁的口型。
唐昊安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就像看的不是一场可能引发后续无数麻烦的衝突,而只是一段与己无关的纪录片。
只有修长的手指,在光滑冰凉的大理石窗框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篤,篤……”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几乎微不可闻。
不出所料,叶辰果然是去找沈璧君了。
衝突的程度,倒是比唐昊预想的更激烈了一些。
沈璧君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那不仅仅是积压的委屈和愤怒,更有一种决绝的、划清界限般的意味。
看来,98点好感度所代表的份量,已经在沈璧君心中形成了不可逆的倾斜。
叶辰这个“儿子”的身份所带来的天然羈绊和感情权重,正在被快速削弱。
这很有趣。
在原剧情的轨跡中,沈璧君对叶辰几乎是毫无原则的溺爱与包容,是叶辰最稳固的大后方和情感寄託。
而现在,这块基石已然鬆动。
唐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风暴的雏形正在匯聚。
一切,都正沿著他预设的、更为有利的轨跡,缓缓推进。
沈璧君和叶辰之间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了,让沈璧君自己去处理。
衝突已经爆发,裂痕已经產生,种子已经埋下,只需等待合適的时机浇灌,便可收穫预期的果实。
“梅儿,我要回集团了,这里交给你!”唐昊对著唐梅说道。
“恩,我知道!”唐梅说道:“阿里,你不去看一下枫弟吗?”
唐枫!?
唐昊摇摇头,道:“不能过度的溺爱和关心,让他再冷静一段时间,好反省反省。”
唐梅噗嗤,说道:“其实这两天,枫弟弟对阿里你是无比的崇拜和尊敬,尤其是得知你是九盘山车神之后,还说以后都要跟阿里你学习开车……”
唐昊道:“开车有什么前途?他如果还是这样不务正业……算了,不聊他,聊起他就生气!”
“哦!”唐梅应了一声,其实她还想问,归元针法是不是可以治癒唐枫断子绝孙的毛病!
但唐昊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好再提及,等以后阿里对唐枫的气消了,有机会再说吧!
……
城和医院地下停车场,灯光冷白。
唐昊刚与唐梅及几位专家简短交流完许老的后续治疗方案,从电梯下来,正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已被柳伯恭敬拉开,唐昊正准备俯身坐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唐董!请等一下!”
唐昊回头,只见財务总监沈瑜正从另外一个电梯口小跑而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剪裁合身,勾勒出纤穠合度的优美曲线,包臀裙下是一双裹著透明丝袜的笔直长腿。
往日里一丝不苟盘起的髮髻此刻稍显鬆散,几缕髮丝垂落颈边,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清丽的脸庞上带著罕见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沈总?”唐昊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著她,“你找我有事?”
“唐董,你可以捎带我一程回公司吗?”沈瑜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问道。
“你要回公司?不留下多陪陪你奶奶吗?”唐昊说道。
沈春霞虽然情况稳定,但毕竟刚经歷了一场大病,亲人陪伴尤为重要。
沈瑜在唐昊面前站定,微微喘息,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低下头,避开唐昊探究的目光,声音比平日轻柔许多,带著点不好意思:“奶奶……有唐院长和医院的专家团队精心照看,我在旁边反而……反而帮不上什么忙,看著专业的医护人员在照顾奶奶,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的確,唐昊为沈春霞,可是配备了四个护工,更不用说,还有隨时候命的医生和护士!
有这些人的照顾,沈瑜的確没啥帮忙的。
何况此时奶奶又去做各项检查和治疗去了,她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处。
沈瑜了解过,以城和医院这个级別的看护和治疗配备,不说治疗费,就是每天日常护理的费用,至少都要五位数!
这个恩情,就算沈瑜把自己卖了,都感觉还不上!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而且,奶奶还特意嘱咐我,说唐董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我一定好好感谢您,同时要为集团努力工作报答你……”
这话说得诚恳,老太太对唐昊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连带著要求孙女必须郑重道谢。
“还有……”沈瑜的声音更轻了,手指无意识地捏著手中的公文包带,“集团海外分部有几笔虚擬货幣的结算和资金转出流程,需要我今天最终覆核確认,时间有点紧……”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作为財务总监,她的確责任重大。
唐昊看著她略显慌乱却努力维持专业形象的模样,又想起系统提示中她那高达90点、已达“情比金坚,可为爱献身”阶段的好感度,心中微微一动。
他脸上神色未变,只是侧身,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那上车吧。”
沈瑜似乎鬆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谢谢唐董。”
她走到车另一侧,习惯性地轻轻捋了捋包臀裙的后摆,然后姿態优雅地坐进了劳斯莱斯宽敞舒適的后排,坐在了唐昊的身边。
车门关上,將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隔绝大半。
柳伯坐在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隨即熟练地按下了按钮。
一道沉稳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將前排与后排彻底分隔开来。
这是柳伯多年来的习惯,每当唐昊在车內与重要的下属或客人商谈要事时,他都会如此操作,確保谈话的私密性,也彰显他的谨慎与忠诚。
然而此刻,这原本用於商务会谈的私密空间,却因只有唐昊和沈瑜两人,而骤然瀰漫开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气氛。
顶级的隔音材料將外界声响几乎完全滤去,只剩下车內空调系统极低沉的送风声,以及彼此似乎能被清晰感知的呼吸。
柔和的氛围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將皮质座椅、桃木饰板映照得奢华而温暖,这里儼然成了一个移动的、与世隔绝的精致小天地。
沈瑜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环境的变化。
她原本稍稍放鬆的脊背又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
目光有些无处安放,只能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象,又很快收回来。
封闭的空间放大了她的感官,也放大了她內心的忐忑。
她能闻到唐昊身上传来的极淡的、清爽而沉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车內皮革的淡香,莫名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唐董,”她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声音比平时细软,“我……我不会打扰到您吧?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想起唐昊近日忙碌,刚刚又给自己奶奶施针治疗,理应疲惫。
“没事。”唐昊的回答简短,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
她今天未涂浓艷口红,只点了淡淡的唇彩,在柔和光线下泛著自然的润泽。
细腻的肌肤,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有那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瓣……无一不在挑战著他的定力。
想到系统提示的“可为爱献身”,想到自己穿越以来似乎总是被动承受“逆推”,唐昊內心深处某种属於反派霸主的主动掌控欲悄然甦醒。
或许,偶尔也该主动出击一次?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向沈瑜那边倾斜了些许,带来无形的压迫感,语气却依旧平稳,甚至带著点閒聊般的隨意:
“你奶奶说要你好好感谢我,”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锁住沈瑜瞬间有些闪躲的眼睛,“不知道……沈总打算怎么『感谢』?”
“啊?!”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瑜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她猛地转头看向唐昊,清丽的眼眸睁大,里面写满了错愕、惊慌,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赧。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他怎么能问得这么直接?!
慌乱中,之前好友兼同事杨蜜蜜私下里的玩笑话,不合时宜地窜入脑海——“沈瑜,不是我说,你这条件比我可好多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关键气质还好,我要是唐董,肯定更喜欢你这样的……”
当时她只当是蜜蜜的戏言,红著脸啐她胡说。
可此刻,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面对唐昊如此意味深长的“询问”,想起这些话来,沈瑜的內心就有了別样的重量。
是啊,唐董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
否则,他为何对奶奶的事如此上心,不惜动用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为何悄悄替自己还清了奶奶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欠下的那笔医疗费,一百二十八万多……这些早已超出了普通老板对下属关怀的范畴。
恩情如山,重情重义如沈瑜,岂能不知?
这些日子,这份沉甸甸的感激与原本就因常年共事、见识他魄力才华而积累的好感交织发酵,早已在她心里酿成了复杂而浓郁的情愫。
只是她一直用理智和专业的外壳小心翼翼地包裹著,不敢深想,更不敢表露。
如今,债还了,奶奶救了,恩情已深重到无以復加。
而唐昊此刻的眼神和话语,像是终於点燃了引线。
她该如何报答?金钱?唐董最不缺的就是钱。
努力工作?这本就是她的分內之事。
那么……
沈瑜的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
理智告诉她应该给出一个得体而安全的答案,可情感却在她胸腔里衝撞,让她口乾舌燥,身体微微发颤。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衝击中理出头绪,做出任何回应,唐昊已经採取了行动。
他的手臂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不失温柔地揽住了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瞬间將她带向自己。
属於男性的、带著强大压迫感的气息彻底將她笼罩。
“唔——!”
沈瑜惊惶地睁大眼,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唐昊低下头,准確无误地覆上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
初始的瞬间,沈瑜全身僵硬,大脑空白,本能地想要挣扎。
双手抵在唐昊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却软弱无力。
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强势,带著淡淡的清冽气息,与她想像中的任何一种可能都不同。
这不是强迫……至少不完全是。
那吻起初带著试探和不容置疑的占有,但很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力道悄然转化,变得缠绵而深入,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逐渐沉溺的温柔,仿佛在引导,在邀请。
挣扎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抵在他胸膛的手,慢慢鬆开了推拒,指尖微微蜷缩。
紧闭的牙关,在他的耐心与技巧下,悄然鬆懈。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的感觉从相贴的唇瓣蔓延开来,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理智的壁垒在这汹涌的感觉衝击下,寸寸瓦解。
这就是……吻的感觉吗?
这就是……她潜意识里或许期待过,却从未敢深想的,与唐昊的亲密吗?
原来,並不討厌……甚至,那被他气息完全包围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著,最终缓缓垂下。
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依附著他。
原本慌乱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悄然环上了唐昊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回应起来。
心中的某道枷锁,在这一刻,“咔噠”一声,彻底打开。
恩情、感激、长期积累的仰慕、还有那深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確认的爱慕……种种情绪匯成洪流,衝垮了所有犹豫与防线。
她不再去想身份差距,不去想可能的后果,只想跟隨此刻的心意,沉沦在这令人眩晕的亲密与温暖之中。
……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如同他们此刻飞速升温的情感与失控的理智。
车厢內,这个移动的私密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
细微的声响被极致的隔音材料吞噬,只余下彼此交错的气息和逐渐失控的节奏……
……
……
……
不知过了多久。
【叮!宿主完成对关键人物沈瑜的“雪中送炭”+“恩情绑定”,首次完成生命层次的交融与情感深度联结,沈瑜身心彻底归附。】
【沈瑜对宿主好感度+3,目前对宿主好感度98(情比金坚,身心皆许,唯缺最终名分与安全感確认)。获得气运值300点!】
【提示:沈瑜对宿主好感度已达临界高点,仅余最后2点即可圆满。突破关键在於给予其明確的“爱的归宿”承诺,以及实质性的“財务与未来安全保障”。请宿主把握时机,完成最终攻略。】
【目前宿主气运值剩余累计:234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唐昊脑海中清晰响起,而他怀中,沈瑜正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细细喘息,身体微微战慄,不知是未从激情中平復,还是因为汹涌的情感与羞怯。
她环抱著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就感觉是在害怕,刚才这只是一场易醒的梦。
唐昊低头,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和颈后细腻的皮肤,手掌安抚般地轻抚著她的背脊,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呵呵,果然,离彻底通关,只差最后一步了。
车窗外早已经是唐氏集团大厦地下停车,董事长专用的车库里面!
柳伯没有打扰车上的两人,早已经下车,只是安安静静的在车库外守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