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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母子反目成仇,叶辰恨意滔天
    “妈……”叶辰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看不起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
    “你说他们满身铜臭,虚偽狡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说他们……”
    “那也要看是什么商人!”沈璧君打断他,情绪也激动起来,胸膛起伏,“唐董是为富不仁吗?他是江城最大的纳税企业之一,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
    “他捐建的学校、医院,贫困地区的扶贫项目,哪一样是假的?”
    “政府颁发的奖状证书,媒体追踪报导的善行,难道都是偽装?”
    “叶辰,我说他是江城最好、最有良心的企业家之一,有什么不对?!”
    “难道在你眼里,所有有钱人都是坏人?所有帮助你的人都是別有用心?!”
    她想起唐昊办公室书架上那些经济管理和社会学书籍,想起他谈及企业责任时认真的眼神,想起他默默资助的几千个贫困学生……或许他並非完美圣人,但这十年的点滴,足以让她看清一个人的底色。
    “轰隆隆……”
    隨著沈璧君的声音落下,天空突然雷电鸣,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一场毫无徵兆的大雨,从天而降,大雨砸在梵语花店的门窗,打在店外的鲜花上,玫瑰,百合,康乃馨,面对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就像遭受一场戏謔……
    沈璧君本能想出去將门外的鲜花收回来,但叶辰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他的偽装!是他沽名钓誉的面具!”叶辰低吼起来,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妈,你醒醒吧!你被他骗了!”
    “唐昊,还有整个唐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手上沾著的骯脏事,你想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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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听我的,离他远点!他接近你绝对没安好心!”
    “说不定……说不定我爸妈当年那场『意外』,都跟他们唐家脱不了干係!”
    最后一句,他是被愤怒和长久以来深植心底的偏执念头驱使,脱口而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叶辰脸上。
    沈璧君的手还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著。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看著叶辰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色指印,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震怒。
    “你……你疯了!叶辰,你简直疯魔了!”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带著哭腔,“你爸妈的事是意外!是交通事故!”
    “当时有清清楚楚的调查结论!那时候唐昊算什么?唐氏集团也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
    “我都只是在读中学……你不会荒唐到以为唐昊那个时候就看上了我的吧?”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
    “你是被什么脏东西迷了心窍吗?!”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充满仇恨的儿子,只觉得彻骨冰寒。
    那个她从小教导要明辨是非、感恩图报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偏激、阴暗、充满妄想的陌生人?
    “我跟你解释不清!”叶辰偏著头,舌尖舔了舔口腔內壁被牙齿磕破带来的血腥味,眼神里的阴鷙浓得化不开,“这世道,人心叵测,尤其是那些站在高处的,哪一个不是踩著尸骨上去的?”
    “妈,你要相信我!这世界上谁都可能害你,只有我不会!我才是你儿子!”
    他猛地抓住沈璧君的双肩,力道大得让她痛哼一声,眼神炽热而偏执地盯著她:“我回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守著这个破花店,不用再对任何人低声下气!”
    “我会养你!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比唐昊更多!”
    “我会成为新的江城首富,把唐家踩在脚下!”
    “让你住最好的房子,穿最贵的衣服,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眼光!”
    “走,我们现在就回家!这花店,关了就关了!”
    他说著,就要强行拉著沈璧君往外走,姿態强势,不容拒绝。
    若是从前,听到儿子这番“豪言壮语”,沈璧君或许会心酸,会感动於他的“孝心”,哪怕明知不切实际,也会软言安慰,鼓励他脚踏实地。
    可现在,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对唐昊乃至唐家莫名的深重恨意、以及那种將她视为所有物、必须听从安排的强势,都让她感到无比恐惧和厌恶。
    她猛地发力,狠狠甩开叶辰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自己都踉蹌了一下,扶住柜檯才站稳。
    叶辰的手僵在空中,愕然地看著她。
    沈璧君抬起头,胸膛因激动而起伏,脸上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深切的疲惫。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叶辰,”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千斤重锤,一字一字砸下,“你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让叶辰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你就算有本事成为江城首富,为什么一定要詆毁唐家,要踩著他上位呢?”
    “就算唐董不是江城首富,也没听说他要去打压谁,灭了谁!”
    “相反是你……年纪轻轻,如此用心险恶……”
    “妈……很失望。”
    不是愤怒的指责,不是伤心的哭诉,只是平静的、沉重的“失望”。
    这两个字,比之前所有的打骂、所有的爭吵都更具摧毁性。
    叶辰脸上的急切、愤怒、偏执,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茫然的、空洞的底色。他怔怔地看著沈璧君,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妈?你说什么?我……我是为你好啊!”他喃喃道,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是不想你再受苦,不想你再被唐昊那种偽君子欺骗利用!我……”
    “为我好?”沈璧君打断他,重复著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你若是真为我好,这三年,就不会音讯全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日夜祈祷,生怕听到你的死讯。”
    “你若是真为我好,回来之后,就不会捲入那些是非,把自己弄进监狱,让我这个当妈的丟尽顏面、担惊受怕。”
    “你若是真为我好,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用这种充满仇恨和猜忌的眼神看我,用这种侮辱性的语言,去詆毁一个十年来从未伤害过我、只有雪中送炭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直直刺入叶辰心底:“叶辰,你离开的这三年,妈一个人,想了很多。”
    “我不再是,也不想再是那个只能围著你转、没有自己人生、所有喜怒哀乐都繫於你身的沈璧君了。”
    “我累了。我也需要……过我自己的日子,平静的、安稳的、属於我自己的日子。”
    她转过身,背对著叶辰,颤抖著手打开柜檯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串钥匙——老房子大门的钥匙,以及叶辰以前房间的钥匙。
    钥匙扣上掛著一个褪了色的塑料篮球掛饰,是叶辰初中时最喜欢的球星。
    她拿起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她没有回头,將钥匙轻轻放在叶辰面前的柜檯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叮噹”声。
    “老房子的钥匙,我一直留著。里面你的东西,我都没动,也没让任何人进去过。”沈璧君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让叶辰心慌的决绝,“你自己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
    “想一想你这三年到底做了什么,以后又想做什么。”
    “也想一想……我们母子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终於转过身,看著叶辰瞬间惨白的脸,看著他眼中翻涌的震惊、恐慌、不解,还有逐渐升腾起的暴怒,强忍著心头的剧痛,说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花店离不开人。你也……需要独立的空间。”
    “妈——!!!”
    叶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沈璧君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他赤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你什么意思?!你不回家?!你要去哪儿?!”
    “你要为了唐昊,连家都不要了?!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他?!你说啊!”
    他的声音嘶哑狂乱,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和即將失控的暴戾。
    沈璧君疼得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回视著儿子疯狂的眼神。
    “叶辰,放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辰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鬆开。
    “我说,放手。”沈璧君重复道,眼泪滑落,声音却更加清晰,“我不是不要你。你永远是我儿子。”
    “但是……叶辰,你也要明白!我沈璧君也是人,是一个独立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必须完全掌控的所有物。”
    “我有权利选择我想要的生活,有权利接受我认为是善意的帮助,有权利……拒绝你的控制和伤害。”
    “至於唐昊……”她看著叶辰眼中骤然凝聚的风暴,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这十年,看得比你清楚。”
    “至少,他没有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弃我於不顾,没有带给我无尽的麻烦和恐惧,没有用『为你好』的名义,来肆意伤害我、詆毁我身边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叶辰的心臟。
    他抓著沈璧君肩膀的手,终於无力地、一点一点地鬆开。
    他踉蹌著后退,撞在身后的木质花架上,架子晃动,一盆娇嫩的白掌摔落在地,瓷盆碎裂,泥土和根系散落一地,洁白的花朵无辜地躺在狼藉之中。
    叶辰低头看著那破碎的花盆,又缓缓抬头,看向沈璧君。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悲悯,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毫无保留的温情和纵容。
    她的心,似乎真的已经关上了一扇门,一扇曾经永远为他敞开的门。
    而门內,隱约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唐昊。
    一定是唐昊!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毒蛇,死死缠绕住叶辰的心臟——崭新的豪车,昂贵的花束,沈璧君巨大的变化,对他態度的冰冷逆转,对唐昊毫无道理的维护……
    这一切,都是唐昊造成的!
    是他趁自己不在,用金钱和虚偽的关怀腐蚀了沈璧君!
    是他离间了他们母子的感情!
    是他让自己一回来,就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疏离、甚至为了外人而斥责自己的母亲!
    什么企业家,什么慈善家,什么十年相助……统统都是骗局!
    都是唐昊为了得到沈璧君而布下的温柔陷阱!
    这个偽君子!这个小人!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叶辰心中最后一丝愧疚和迷茫。
    他死死盯著沈璧君,像是要把她此刻决绝的样子,连同她对唐昊的维护,一起刻进灵魂深处,用仇恨的火焰灼烧。
    “好……很好。”叶辰点点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眼中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疯狂,“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他不再看沈璧君瞬间更加苍白的脸,弯腰,捡起柜檯上那串冰冷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稜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被彻底撕裂的剧痛。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看了沈璧君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有恨,有痛,有不甘,有决绝。
    转身,大步朝著花店门口走去。
    背影挺直僵硬,就像背负著千斤重担,又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刃,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冰冷刺骨、充满无尽恨意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沈璧君的心上,也砸碎了这十年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
    “唐、昊……”
    “你给我等著。”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玻璃门,风铃再次发出刺耳欲裂的乱响。
    门外狂风暴雨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鬱与暴戾。
    他迈步走入暴雨下的街道,身影很快被人流吞没,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花盆泥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窒息的恨意。
    花店內,沈璧君僵立在原地,就像被抽去了灵魂。
    直到叶辰的背影在大雨中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才骤然抽空,双腿一软,顺著柜檯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冰凉的泪水再次汹涌决堤,无声地流淌。
    这一次,不是为了叶辰的平安归来,也不是为了母子爭执的伤心,而是为了某种东西的彻底碎裂与消亡。
    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就像刚才天空突然来的暴风雨,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