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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 章感谢「爱吃熗黄瓜的於空」赠「爆更撒花」特加更!
    武惠良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这安排最稳妥。他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引擎还没熄火。正要上车,王满银几步跟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武惠良回头。王满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將手里的五六式步枪晃了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低沉地说:“这枪,来路不正,见不得光。”
    武惠良目光一凝,立刻明白了。他看了一眼那支保养得还算不错的制式步枪,又抬眼迎上王满银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压低声音:“明白了。到了那边,就说……枪是我带出来的,家里老爷子以前的老关係弄的,一直搁著,这次出来觉得路上不太平,就带上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满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鬆开手,將枪又揽在怀中。“小心开车。”
    吉普车掉头,尾灯在昏暗中划出两道红痕,卷著尘土,朝著黄原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公路拐弯处。
    原地一下子静得嚇人。风颳过枯草和山石的呜咽声清晰起来,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鸟叫,悽厉短促。
    土坎下的刘增宽和崔建国像两条被反弓的鱼,开痛苦的哀嚎。路中间,周永贵的尸体静静躺著,成了这片苍黄暮色里最刺眼的一个黑点。
    少安挪到王满银身边,靠著一块冰冷的石头。他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復,嘴唇有些发青,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嚇的。他挨得很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姐夫……你刚才,那带子……咋弄开的?还有这枪……”他眼睛瞟了一眼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来,盯著王满银的侧脸,满是困惑和后怕,“你从哪儿……拿出来的?我咋一点没看见?”
    王满银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大前门”烟,散了根给少安,自己叼一根在嘴上,又摸出火柴。
    “嗤”一声,橙红的火苗在暮色中亮起,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菸草的辛辣气味冲淡了些许鼻腔里的硝烟和空气中的血腥。
    “早些年在外头瞎混,三教九流接触过一些。”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很快被风吹散,“江湖上跑的人,多少会点解绳扣的小把式,那种普通捆法,难不住。至於枪……”
    他顿了一下,烟雾后的眼睛看著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见不得光,惠良会处理好的。”
    他说得含糊,拍了拍少安的肩头“人总要留一些底牌”
    少安听著,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姐夫王满银那些年確实跑过不少地方,做过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买卖,身上有些秘密不奇怪。只是这枪……少安心里沉甸甸的,但也明白,今天要不是这枪,他们三个恐怕凶多吉少。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把更多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有些事,姐夫不想说,定有他的道理,他紧挨著姐夫的胳膊,驱散著內心的惶恐,汲取著一点实实在在的温度和依靠。
    时间在寒冷的等待中一点点爬过。天色越来越暗,西边山脊只剩下一条惨澹的亮线。
    风更紧了,王满银手里的烟早就熄了,他只是捏著菸蒂,一动不动地站著,像一尊守在这荒凉路边的石像,只有眼睛偶尔扫过两个匪徒和远处的公路。
    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公路那头终於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很快,两道晃眼的车灯光柱刺破了昏暗,吉普车打头,后面紧跟著一辆蒙著帆布的解放牌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在离现场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卡车还没停稳,后车厢里就跳下来七八个人,有穿著警服的公安,也有胳膊上套著红袖箍、背著老旧步枪的民兵,动作迅速,面色严肃。
    吉普车门打开,武惠良跳下车,快步走过来,身后跟著一个披著军大衣、干部模样的人。
    那干部约莫四十多岁,脸膛黑红,目光锐利。他先扫了一眼现场,看到路中间的尸体和土坎下被捆著的两人,眉头紧锁。
    武惠良引著他走到王满银和少安跟前,介绍道:“李科长,这就是我朋友,王满银,孙少安。”
    他又转向王满银和少安,“这位是地区公安处的李科长,带队在附近设卡,听到枪声赶过来的。路上遇见的”
    李科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王满银的枪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到武惠良身上时,明显多了一丝客气和慎重。“武主任,受惊了。车上紧急,没说清楚,你再说一遍?”
    武惠良把事情经过又简要说了一遍,从遇到路石拦车,到被持刀枪胁迫,再到王满银寻机反抗、开枪击毙一人、制服两人。提到枪时,他语气自然地说道:“……也是巧了,这次出门,我从家里带了支老枪防身,没想到真用上了。”他指了指王满银环抱那支五六式。
    李科长走过去,拿过枪看了看,又还给王满银,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情况紧急,自卫反击,做得对。”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公安和民兵一挥手,“赶紧的,现场看好!那俩活的,仔细搜身,押上车!山上不是还有一个吗?留两个人,其他的上山搜”他看向武惠良。
    民兵和公安大声应和著,兴奋的三人一组爭先恐后往山上冲,这现成的功劳,谁不爭。
    李科长吩咐完,又对武惠良说,“武主任,你们三位也得到局里做个详细笔录。这里太冷,先上车吧。”
    武惠良看了一眼王满银和少安。王满银默默点了点头,少安也精疲力竭,跟著王满银返回车內。
    现场忙碌起来。公安人员开始勘查,检查周永贵的尸体。民兵將面如死灰的刘增宽和崔建国拖起来,搜遍全身,押上了卡车。
    王满银和少安坐进了吉普车后座,李科长坐在了副驾。车子还启动著,当李科长得知王满银是村干部,孙少安还是省农大的大学生后,语气更和缓了。
    他感嘆著“没想到这群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这劫车,……”
    从发动机仓吹进来的暖风,让车里比外面暖和不少,王满银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看向窗外忙碌的人影和远处苍茫的群山。
    暮色四合,最后的天光正在迅速退去,黄土高原的冬夜,正以它惯有的、沉默而坚硬的方式,降临下来。
    …………
    “致爱吃熗黄瓜的於空”(谢赠爆更撒花)
    你携著脆生生的熗香
    把偏爱藏进烟火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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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纸爆更撒花的滚烫
    撞碎笔墨里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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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笔下山河,添一抹温柔光亮
    风里有黄瓜的脆响
    字里有奔赴的热望
    感恩这份赤诚坦荡
    往后执笔,不负时光,不负你赠的星光
    祝:宏图大展,乘风破浪!
    霸业在手,天下我有
    鸡蛋上跳舞,卑揖!
    並祝各位大大,元旦快乐,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