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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 章 兰花的规划
    王满银看著自家婆姨惊呆的模样,心里有些得意,面上却故作平常:“你男人我本事大著呢!以前没在村里正经上工,在外头也不是白逛盪,就琢磨著多攒点钱,好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哩!”
    兰花听著这话,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木盒,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扑进王满银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哽咽:“满银……你咋这么好……”
    她为自己能嫁给这样一个有本事、又真心疼她的男人,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自豪和踏实。
    王满银轻轻拍著她的背,又说:“还有那头牛,救活了,现在归队里使唤。但说好了,这牛顶你一个满工分!往后咱家两个人拿满工分,你还怕没吃食?”
    兰花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天给的惊喜太多,她都有些麻木了。
    她想起什么,走到炕梢一个陪嫁来的红木箱子前,打开,从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她走回来,从布袋里倒出六张崭新的大团结,又褪下手腕上那个沉甸甸、黄澄澄的金鐲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
    “这是爹给我的压箱钱,是你给的聘礼。这鐲子……太金贵了,也收起来吧。”她说著,把木盒盖好,递给王满银,“都放回你那地方去,咱好好攒著。”
    王满银看著兰花这番举动,心里热浪翻涌。他没接盒子,而是攥著兰花的手,一起去了內间。
    让兰花亲自放到內间木柜后的一个暗格里,兰花窸窸窣窣一阵,將木盒宝贝的放入暗格。
    两人从內间藏好钱匣子出来,王满银顺手把木柜推回原位,土地上的划痕不细看压根瞧不出来。
    兰花拍了拍手,脸上带著点藏不住的踏实,王满银顺手掸了掸兰花肩头蹭上的一点灰,拉著她又坐回到炕沿上。
    窑里静悄悄的,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人身上。
    兰花顺势依偎进王满银怀里,头靠在他宽阔又安稳的胸膛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她心里那份因为乍然拥有巨款而悬著的激动,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对往后细水长光景的盘算。
    “满银,”她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著他旧罩衣的衣角,“咱家的自留地……在哪儿呢?你还没告诉我呢?”
    王满银被她靠得舒坦,手搭在她腰上,被问得一怔,隨即有些訕訕地抬手挠了挠他那头乱髮:“呃……这个嘛,队里是给划了三分自留地。就在后沟阳坡那块。只是……嘿,往年我也不咋在村里待,更懒得侍弄,怕是早荒得不成样子了,草长得比人都高。具体哪一块,还得去寻满仓支书问问清楚。”
    兰花听了,並不意外,自家男人从前是个啥光景,她清楚。她抬起头,眼里闪著光:“那我嫁过来了,按规矩,也该分我三分地吧?加起来就是六分地了!”
    “对,是这么个理儿。”王满银点头,“明儿个我顺道就去村委把这事问明白,把分你的自留地也划过来。”
    得了准话,兰花眼神亮晶晶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细细数算:“六分地,不少了……我寻思著,种上两分穀子,秋后收了碾成小米,给你熬小米粥补补。
    再种上一分胡麻,一分芝麻,胡麻能榨油,芝麻磨酱,咱以后吃油就不愁了。
    剩下两分地,都拿来种菜。白菜和萝卜得多些,冬里能窖藏。边上再种上两垄豆角,一垄茄子,辣椒也少不了,还得撒点韭菜籽,韭菜割一茬长一茬,方便……”
    她说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土地上鬱鬱葱葱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停了一下,她又想起什么,接著说:
    “我还想餵几只鸡。现在上头有规定,每户按人头算,一人最多两只,咱俩能餵四只。今个儿我把鸡窝也垒好了,有机会就去集上挑几只半大的鸡娃子,好好喂,往后就不缺鸡蛋吃了。”
    王满银听著,心里头热乎乎的。以前他一个人,地里荒著,院里空著,哪有这光景?他捏了捏兰花的手:“想得倒周全。”
    兰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还有,明年开春,队里该派餵猪的任务了吧?咱也领一头,我不要上工,有的是时间侍候它,何况我还晓得晒蚯蚓干餵猪呢!到年底交了任务,肯定能定一级,到时能落不少肉票和补贴呢。”
    “餵猪?”王满银听到这里,打断了她,手臂紧了紧,低头看著怀里认真规划的小女人,脸上露出一种古怪又带著点得意的笑容,“餵猪……我看明年怕是不成。”
    兰花一愣,仰起脸看他:“为啥?我手脚麻利,餵猪不耽误啥的。”
    王满银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明显的促狭:“为啥?明开春,怕……早就揣上咱的娃娃了!到明年肚子大了,行动都不方便,哪还有精神头伺候那费事的猪?”
    兰花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最艷的晚霞。她羞得抬手就要捶他胸口:“你……你胡说个甚!哪……哪有那么快……”
    王满银却一把攥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顺势一翻身,就將她压在了暖烘烘的炕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还没数?昨晚上……嗯?”
    “你……快起来!大白天的……像什么话……”兰花又羞又急,浑身都绷紧了,手抵著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哀求,“等晚上……等晚上再说……”
    王满银看著她红得要滴血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哪里肯依,俯下身就去寻她那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含糊道:“怕啥……又没旁人……这是我自家窑洞,我自家婆姨……”
    窗外的日头西斜,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明晃晃的光。
    窑里静悄悄的,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王满银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去,带著点男人特有的粗糲,却又藏著说不尽的疼惜。
    兰花的推拒渐渐软了,手慢慢勾住他的脖子,嘴里的话也变成了细碎的嚶嚀。
    炕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混著院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摇的,在这深秋的午后,酿出一股子热辣辣的、属於日子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