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k“毅”字堆坐馆丧毅要吹鸡晒马。
这个消息传遍了江湖。
所有社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没?丧毅要跟人开片,据说是千人晒马,就在屯门。”
“当然听说了,搞得这么大阵仗,是跟和联胜还是跟新记抢地盘?”
“都不是!听说是个开工厂的!”
“什么?开工厂的?
丧毅是不是疯了,跟一个老板晒马?
他手底下上千兄弟,隨便派几十个过去不就把厂子给平了?”
“谁知道呢,听说那个老板不给面子,把丧毅派去的人给扣了,还叫囂要丧毅过去敬茶。”
“哈哈哈,有意思,这老板有点胆色。
不过脑子不好,这下怕是要倾家荡產了。”
一时间,无数社团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等著看丧毅怎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厂老板,连人带厂一起从香江抹去。
……
九龙,一间属於毅字堆的仓库里。
白纸扇赵秀才正指挥著十几个手下忙碌著。
“白手套都发下去了没有?一人一只,戴在右手上,別搞错了!”
“报纸不够了!快去把附近报刊摊的报纸都给我买过来!有多少要多少!”
仓库的角落里,堆著小山一样的西瓜刀、钢管、铁链等武器。
几个马仔正用刚买来的《东方日报》和《明报》等报纸,將这些武器一卷一捲地包起来,偽装成普通的长条物品。
另一边,几十个女人正在忙著打包一份份的叉烧饭,准备当做今天行动人员的午餐。
……
中午时分。
尖沙咀一家酒楼的包厢內,陈志毅正意气风发地招待著几位社团大佬。
坐在他旁边的是十四k“孝”字堆的眉叔,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笑面虎似的老头。
还有“德”字堆的坐馆彪哥,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著金炼子的壮汉。
“眉叔,彪哥,这次多谢两位肯借兵给我。
这点小事本不该惊动两位。”
陈志毅端起酒杯,满脸红光。
眉叔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丧毅你太客气了。
都是自家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过我倒是好奇,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开工厂的烂仔!”陈志毅不屑地冷哼一声。
“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在香江,钱不是万能的,拳头才是!”
彪哥闷了一口杯中的白酒,瓮声瓮气地说道:
“丧毅,你搞这么大阵仗,警察那边打点好了没?
別到时候人没打著,先进赤柱吃牢饭了。”
“彪哥放心!”陈志毅拍著胸脯。
“我跟差佬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今天就是晒马,嚇唬嚇唬他,打不起来的。
就算真动了手,也有人替我扛。
事成之后,置地那边还有一大笔钱到帐,到时候我请各位去葡京好好玩几天!”
听到置地两个字,眉叔和彪哥对视一眼,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这可是丧毅背后的大水喉。
难怪他这么小题大做,看来是金主的要求。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天塌下来也就英国人帮忙顶著。
席间眾人推杯换盏,吹嘘著自己当年晒马的威风。
而在九龙各处的公园、球场、工地食堂里,集合来的古惑仔正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扒拉著手里的盒饭。
他们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行动。
对他们来说,跟著大佬出去晒马不仅有钱拿,更是一件值得吹嘘的威风事。
……
陆家村的训练场上,四百多名龙盾安保的队员已经集合完毕。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外套內是插著钢板的战术背心,头戴防爆头盔,左手持防爆盾,右手握著伸缩甩棍。
所有人按照小队序列,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林超、林志强和陈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检阅部队的將军。
林志强看著眼前这支由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兄弟们!”
“强哥!”四百人齐声回应,声震四野。
“有人欺负到我们龙盾的头上了!”林志强指著屯门的方向。
“他们不但打了我们的人,还想问我们收保护费!”
“丟雷楼某!”队伍里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今天,我们就要去告诉他们,我龙盾安保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龙盾的兄弟更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要把他们的骨头打断!把他们的胆子打爆!
让他们以后听到我们龙盾的名字就要跪在地上发抖!”
林志强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点燃了每一个队员心中的怒火。
“打爆他们!打爆他们!”
震天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上车!”
林志强手臂猛地一挥。
四百名队员立刻以小队为单位,动作整齐划一地跑向停在旁边的车队。
那是由数十辆轿车、皮卡和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陆家村,朝著龙腾重工的方向开去。
车队抵达工厂,铁闸门缓缓拉开,所有车辆鱼贯而入。
今天工厂已经提前放假,无论是本地工人还是福特的工程师团队,都已离开。
顾应湘也被林超特意叮嘱,留在家中休息。
偌大的厂区,此刻只剩下龙盾安保的人。
四百名队员被安排在车间內休息,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们。
没过多久,又有两支车队陆续抵达。
马世坤和炮王坤带著各自的人马赶到了。
马世坤这次带来了近三百名大圈帮的兄弟,还有一些他出面邀请的其他大圈字號的人手。
炮王坤也把和联胜在旺角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了过来,足足有两百多人。
这些人虽然不如龙盾队员那样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但一个个眼神凶悍,身上都带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气息。
阿文指挥著手下,给这些赶来支援的江湖兄弟每人发了一条黄色的毛巾,让他们扎在右臂上,以便区分。
隨后,这些人被安排在工厂宽阔的院子里休息,工厂食堂摆了几张桌子,上面准备了大量的汽水、麵包和零食,任由他们取用。
马世坤和炮王坤则被林超请进了二楼的会议室,林志强和陈豹作陪,几人一边喝著茶,一边等待著约定时间的到来。
……
工厂外。
傍晚六点开始,一辆接一辆的红顶小巴、货车、甚至泥头车,开始在工厂外的公路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个打扮各异的古惑仔跳下车。
他们每个人的右手上都戴著一只白手套,手里拎著一个用报纸捲起来的长条物。
人越来越多。
很快,工厂外的马路上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十四k的人马越聚越多,粗略估计已经超过了八百人。
他们透过工厂的围墙,看到了院子里那些扎著黄色毛巾的对手,虽然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但感觉上数量远不如自己这边。
囂张的叫骂声立刻响了起来。
“里面的扑街!滚出来受死啊!”
“就这么点人还敢跟我们毅哥斗?回家喝奶去吧!”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院子里大圈帮和和联胜的古惑仔们听到外面的叫骂,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看著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不是不发怵,但今天龙头和坐馆都在里面看著,谁要是怂了,以后就別想在道上混了。
“丟你老母!外面的废柴,有种就衝进来!”
“十四k了不起啊?信不信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双方隔著一道墙,展开了激烈的对骂,火药味越来越浓。
……
与此同时,新界总区、屯门警署、元朗警署的报警电话,在同一时间被打爆了。
“阿sir!救命啊!屯门工业区这边几百人要开片啊!”
“警察先生!路上全是古惑仔,拿著刀啊!”
警署的值班电话响个不停,接线员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消息很快匯总到了o记,也就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负责的主管脸色铁青。
“通知衝锋队、ptu!所有在新界的警车,全部赶往屯门!”
一时间,刺耳的警笛声在香江各处响起,大量的警车闪烁著警灯,朝著屯门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
天色逐渐暗淡,黄昏的余暉给天空染上了一层血色。
约定的八点钟快到了。
林超带著马世坤、炮王坤等人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工厂大门的方向。
不一会,外面的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叫骂声也停了下来。
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抬著一张红木八仙桌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放了下来。
隨后,又有人搬来两把太师椅,朝著大门的方向,摆在桌子两侧。
更有人提著一个茶盘上来,上面放著一壶刚刚泡好的热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边上还有两个茶杯。
桌椅摆好,外面黑压压的古惑仔突然安静了下来,並且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在几十名手持西瓜刀的头马簇拥下,陈志毅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周围所有的古惑仔都扯著嗓子高呼起来。
“毅哥!”
“毅哥威武!”
喊声震天。
陈志毅走到八仙桌前,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工厂大门,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大马金刀地在正对著大门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赵秀才和疯狗华等人分立其后。
疯狗华对著工厂大门的方向高声喊道:
“林超!你不是要喝茶吗?
我们毅哥来了!
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