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后院又传来了刘海中那洪亮的大笑声。
这动静,把院里閒聊的人都惊得抬了头。
“这二大爷笑的这么大声,也忒嚇人了。”
“肯定是他家刘光齐考的好唄,人家这考好了,毕业了,一分配直接就是干部岗位,多好啊。”
“是啊,这种事换谁身上,都得笑的这么开心。”
阎埠贵听著这对话,心里立刻就活络了起来,接著脚步加快,主动朝著中院的方向凑了过去。
没等多久,就看见刘海中背著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掛著压不住的笑意,一步一晃地从后院那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的精气神跟往日截然不同。
阎埠贵见状,连忙迎上前,脸上堆著热情的笑。
“他二大爷,瞧你这乐呵的样子,满面红光的,家里肯定是出了大喜事吧?”
他凑得近,语气格外殷勤。
刘海中闻言,笑意更盛,却故意憋著不说,摆出一副沉稳的模样,只是微微点头,那股得意劲儿却怎么都藏不住。
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了,尤其刘海中这样的,更是別提多好懂了。
刚准备开口继续追问,满足一下刘海中的得意。只是他这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於是说出口要问的话,就变成了攛掇。
“他二大爷,咱们一个大院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相处多年的老街坊。你家里有了天大的好事,可不能自己偷著乐啊。”
“依我看,乾脆召集全院开个大会,把喜事跟大傢伙分享分享,让咱们整个四合院都跟著沾沾喜气,热闹热闹!”
这话可一下子说到了刘海中心坎里了。
他这辈子就爱这种被眾人围著吹捧、受人敬重的场面,想到按照阎埠贵说的那样召开全院大会的场景,只是想想刘海中就觉得心里好似被猫挠的一样。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老阎你这话在理!好事就该大家一起分享,我这就喊人,开全院大会!”
说完,刘海中立刻扯开嗓子,站在中院中央吆喝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都停下手里的活!赶紧到中院集合,开个全院大会!有个大喜事儿跟大傢伙宣布!”
他的声音喊得响亮,直接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后院的住户听见喊声,全都好奇起来。
最近几天,这院里日子很是平淡,也没什么新鲜事,这突然开会计多半是有热闹可看。於是眾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家务、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往中院聚拢。
不过最先赶来的,是易中海。
在家坐著的易中海也懵啊。
怎么就好好的开全院大会了,也没人和他说啊。
急匆匆的出门,结果就看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
一时间,易中海都忍不住在想坏了,院里三个管事大爷,那俩凑一起了,这是要不带他玩了啊。
这样想著,易中海赶紧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阎埠贵拦著,並抢先解释了一下,其中有几句话低声说的,也让易中海明白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在做什么。
思索了一下,他也没开口劝阻。其一呢,这確实是院里的一件好事。其二呢,那就是刚好让这个尾巴翘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刘海中吃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开全院大会不和他商量。
不多时,中院就站满了人,乌泱泱一大片。
不多时,院里人基本到齐,隨著阎埠贵一声有几分尖锐嗓音的“安静”,院子嘰嘰喳喳说话的眾人也安静了下来。
刘海中刻意清了清嗓子,先是抬手压了压,摆出领导讲话的派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天喊大傢伙过来开会,没別的事,就是跟各位街坊报个喜!”
他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才一字一句,带著十足的骄傲说道。
“我家老大刘光齐,正式中专毕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中院里瞬间安静一瞬,紧接著立马炸开了锅。
大傢伙又不傻,怎么不明白这是刘海中的炫耀。不过这確实是一件好事,也是值得恭喜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大傢伙可没忘记前几天刘海中答应的宴席。
於是,下一秒院里的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此起彼伏的恭喜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哎哟!那可是大好事啊!恭喜二大爷!”
“光齐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年纪轻轻就当上干部了!”
“咱们整个四合院,光齐可是头一个!真是给咱们大院长脸!”
“二大爷好福气啊,养了个这么爭气的儿子!”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夸讚声、道喜声接连不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家父子身上。
刘光齐站在刘海中身侧,穿著乾净的工装褂子,身姿站得端正。
面对著满院街坊的吹捧和祝贺,他面上装得十分谦逊。
他微微低著头,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不停对著眾人拱手道谢。
“多谢各位婶子大娘叔伯大爷抬举了。以后还要多靠各位长辈、街坊多多照应。”
模样看著沉稳低调,格外得体。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心底早就被巨大的得意和满足填满了。
自打他上学以来,他这么拼命的学习,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的这一天嘛。
如今毕业了,不用猜也肯定会给他分配到干部岗位,这一下成了全院年轻人里独一份,这份优越感,怎能不让他心里飘飘然呢。
就在眾人热热闹闹道喜的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接了一句。
“二大爷,光齐这么大的喜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前几天你不是就说了,等光齐当上干部,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嘛!”
这话一出,立刻有好几个人跟著附和。
“对对对!必须庆祝!大喜的日子,得热闹热闹!”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催著刘家办一场庆祝宴。
甚至这架势,比恭喜刘光齐,贺喜刘海中时还要大。
刘光齐闻言,心里不禁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