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
“车滑坑里了,大家来帮忙拉一下!”
“来人啊,快来帮忙!”
往外看去,就看到李亮开著的车因为路滑,一个轮子滑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崔干事正和李科长他们在那帮忙抬车,但是地面太滑了,他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
“都別看著了!快去帮忙吧!路上的冰也要铲一下!”
“快,帮忙!”
“走走走,力气大的去抬车,力气小的帮忙清理路上的冰块。”
“赶紧弄好了,把人送医院还有救!”
“家里有盐巴的,都拿来化冰!不能让车再滑轮子了!”
一眾人呼啦啦地出去帮忙了,有的帮忙抬车,有的帮忙禪冰,有的回家拿盐巴。
阮听禾也出去帮忙了,到了这种时候,万眾一心就很重要了。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分钟就把车抬了出来,路上的冰块也有人去清理了。
至少家属院里路上的冰都要清理,外面路上的倒是不担心,因为有国家专门的人清理路上的积雪和冰块,而且车多,路上的冰化得也快。
“余媳妇咋样了?赶紧把人抬上车,马上就出发!”崔干事大汗淋漓地走进院子,止步在房门前。
女人生孩子,他们几个男的不方便进去。
“还有一口气,来,你们几个跟我进去抬人!”
崔干事的媳妇对著几个强壮的妇人招手,几人就麻溜跟进了屋。
下一秒,尖叫声传出。
“啊!杀人了!”
“你这小孩在干什么啊!你害死人了!”
“小宝!你快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能乱往人身上扎针!”
崔干事的媳妇嚇得脸色都白了,急忙忙跑了进去。
阮听禾听到小宝的名字,也是嚇了一跳,推开那三个被嚇住的妇人,进去就看到小宝脱了鞋子站在床上,手里还拿著几根闪烁著寒芒的银针!
那银针又细又长,在小宝手里显得像锋利的武器。
而余媳妇身上,竟然已经扎了好几根银针!
显然是小宝给扎上去的!
“天啊,怎么能往孕妇身上扎针呢?这小孩也太恶毒了!”
“你们瞧见没?余媳妇没动静了,眼睛都闭上了,不会是死了吧?”
“天啊,真杀人了!”
“就算余媳妇以前没少得罪阮听禾和她的三个孩子,也不该被报復扎死啊!”
“唉,多大的仇啊,一尸两命咯!”
“都还愣著干嘛啊,快把小孩抱走,先看看还有没有救啊!”
议论声吵吵闹闹,屋內的其他人也终於是反应过来了。
崔干事的媳妇想要去抱小宝,小宝却用银针对准了她。
“不要过来哦,就差最后三针了!”
崔干事媳妇不明所以,只著急道:“你这小孩,不要再闹了!要是真闹出人命可怎么办啊!”
“我才不是胡闹呢!我在救她!”
眾人再次震惊!
三岁的小屁孩,你说你在救人?
闹著玩呢?
小宝懒得跟大家废话,算准了时间,小小的手指捏住了一根银针,猛地朝著余媳妇的一个穴位扎去。
只见余媳妇痛得浑身一颤,然后真的没动静了。
崔干事的媳妇嚇了一跳,忍不住伸手去探鼻息。
下一秒,嚇得脸色煞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没,没气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天啊,真的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公安啊!”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说不定还能救!”
阮听禾也嚇呆了,急忙来到床边,“小宝,过来!”
她想抱小宝,不管小宝做了什么,她都要保护好小宝。
小宝却摇头:“妈妈乖,一会再抱抱哦。还有两针呢!”
小宝说著,小手指一根根掰著,算准了下一针的时间。
又是一根银针下去!
这次余媳妇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像是真的死了。
“疯了疯了!”
崔干事的媳妇从惊怕中回过神来。
“老崔!老崔!快,救人啊!”
崔干事的媳妇颤巍巍地伸手要去拔针,被小宝喝止。
“不要动!我生气哦!”小宝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瞪著崔干事的媳妇。
她晃了晃手里最后一根银针,“她没死,就差一根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不要再闹了!”
崔干事的媳妇根本不信小宝,已经捏住了银针的一头。
小宝嚇了一跳,大喊:“妈妈!”
阮听禾条件反射般就抓住了崔干事媳妇的手腕,这是她下意识对小宝的信任。
“阮听禾!你也疯了吗?真指望一个小孩救人?再耽误真的来不及了!”
“现在医院就算人没气了,还有机会救的!你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崔干事的媳妇急得不行,用力去推阮听禾。
阮听禾却死死抓著她不放,“最后一针,出事了我赔命!”
她没来由地相信小宝,小宝是她的福星,总能给她带来好运和奇蹟,一定也能给其他人带来好运和奇蹟!
反正事已至此,那么多针都扎完了,为什么不让小宝把最后一针扎完?
就在这时,小宝將最后一根针扎了进去。
而崔干事和李科长他们在外面得知了消息,也是著急地闯了进来,再顾不上什么男女不便了。
正好就看到了小宝在余媳妇身上扎下最后一根银针。
只见原本闭著眼睛安安静静像死掉了一样的余媳妇,忽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开,大口呼吸著。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得到了空气一样。
她胸口不断起伏,哗啦呼啦的呼吸声在屋內特別响亮。
“啊!”忽然余媳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被子,五官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嚇到了。
“怎么回事?她活了?”
“没死!她没死!快,赶紧抬上车!”
眾人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就要去抬人的时候。
一声响亮清脆的声音在被子下响起。
“哇哇~”
是小孩的哭声!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隆起的被子下。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不断传出。
崔干事的媳妇最先反应过来。
“出去,男人都出去!生了!这是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