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组总部。
    地下七层。
    “启明”小队专属会议室。
    方元推门进去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已经到了。
    青龙坐在会议桌主位，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看什么资料。
    朱雀坐在他右手边，摆弄著一把特製的战术匕首。
    白虎坐在左侧，闭著眼。
    玄武坐在白虎旁边，面前摊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数据和三维地图。
    “回来了？”
    青龙抬头。
    看了方元一眼。
    眼神很平静。
    但方元能读出里面的意思，
    “嗯。”
    方元点头。
    走到空著的座位坐下。
    正好在朱雀对面。
    朱雀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假期过得爽吧？”
    “还行。”
    方元说。
    “听说你在江澜搞出不少动静？”
    朱雀眨眨眼。
    “连退下来的周老都出面了？”
    消息传得真快。
    方元心里想。
    但也不意外。
    龙组的情报网，覆盖全国。
    江澜那种地方，发生那么大的事，龙组不可能不知道。
    “一点小事。”
    他说。
    “小事？”
    朱雀嗤笑。
    “刘家差点被你搞垮，叫小事？”
    “那是他们自己找死。”
    方元语气平淡。
    “行了。”
    青龙打断。
    “私事回头聊。”
    “先说正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青龙放下平板。
    环视一圈。
    “人都齐了。”
    “说任务。”
    他顿了顿。
    “江临大学，向龙组发了正式邀请。”
    “希望派一支精英小队，去给他们学校的顶尖学生，做为期一周的特训。”
    “主题是，高阶秘境生存与探索。”
    方元眉毛微挑。
    有点意思。
    “具体任务目標。”
    青龙继续。
    “提升华夏未来栋樑的实战存活率。”
    “传授龙组在应对秘境危险、资源爭夺、境外势力对抗等方面的先进经验。”
    “简单说——”
    他看向方元。
    “就是教他们怎么在秘境里......活下来。”
    “以及，怎么从秘境里......带东西出来。”
    方元点头。
    他懂。
    轮迴海一趟，他亲眼见过太多天才，因为经验不足，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也见过太多人，因为不懂规则，错过了珍贵资源。
    甚至被境外势力坑杀。
    如果那时候，有人教他们......
    也许，能活下来更多。
    “为什么是我们？”
    白虎忽然开口。
    眼睛还是闭著。
    但声音很清晰。
    “龙组里，擅长教学的小队不少。”
    “论资歷，我们不算最老。”
    “论战绩......”
    他顿了顿。
    “我们刚经歷轮迴海，確实有最新经验。”
    “但其他小队，也有各自的专长。”
    “为什么点名要我们？”
    青龙看了他一眼。
    “三个原因。”
    “第一，实力。”
    他指了指自己。
    “我，武將巔峰。”
    指向朱雀。
    “朱雀，大武师巔峰，火系异能专精。”
    指向白虎。
    “白虎，大武师九重，强化系，近战顶尖。”
    指向玄武。
    “玄武，大武师八重，防御与阵法专精，战术分析能力全龙组前五。”
    最后，指向方元。
    “方元，大武师一重，但实际战力......”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方元的战力，不能单纯用境界衡量。
    “第二，多样性。”
    青龙继续说。
    “我们小队，异能方向覆盖全面。”
    “近战、远程、控场、防御、战术指挥......都有。”
    “適合教学。”
    “第三......”
    他顿了顿。
    “我们刚从轮迴海回来。”
    “有最新的、最残酷的秘境生存经验。”
    “江临大学这次选拔的学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未来，他们中的很多人，会进入ss级甚至sss级秘境。”
    “我们需要教给他们的，不是温室里的理论。”
    “是血淋淋的实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朱雀把匕首插回靴筒。
    “听起来......挺有意思。”
    她笑。
    “去大学当教官？”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最烦教官。”
    “现在自己当......”
    “感觉应该不错。”
    玄武推了推眼镜。
    “江临大学的精英班、学生会核心、各大社团领袖......”
    他快速敲击键盘。
    调出一份名单。
    “总共......五十七人。”
    “都是各年级的顶尖苗子。”
    “境界从武者到武师不等。”
    “异能评级最低b级，最高s级。”
    他顿了顿。
    “有几个人......需要特別注意。”
    “比如精英班的林霄，s级【雷霆掌控】，武师四重。”
    “学生会主席楚风，a+级【风之翼】，武师六重。”
    “还有......”
    他看了方元一眼。
    “尘世浮游的代理负责人，萧焱。”
    “s级【焚天烈焰】，武师三重。”
    “以及......”
    “冷凝霜，a+级【绝对零度】，武师二重。”
    方元眼神微动。
    萧焱。
    冷凝霜。
    都是老熟人。
    萧焱是他一手提拔的“第五尘世”，忠诚度毋庸置疑。
    冷凝霜是“第六尘世”，实力和潜力都很强。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要回去了吧？
    “任务时间。”
    青龙敲了敲桌子。
    “一周。”
    “从明天开始。”
    “地点，江临大学特殊训练基地。”
    “我们会以龙组『启明』小队的名义进驻。”
    “適当公开部分身份，建立威信。”
    他顿了顿。
    “这次任务，我会用本名，秦战。”
    看向朱雀。
    “朱雀，苏顏。”
    看向白虎。
    “白虎，石猛。”
    看向玄武。
    “玄武，墨文。”
    最后，看向方元。
    “方元，你还是方元。”
    方元点头。
    秦战。
    苏顏。
    石猛。
    墨文。
    这些名字，在龙组內部是公开的，但在外界，知道的人不多。
    这次去教学，用真名，確实更方便。
    毕竟“青龙”、“朱雀”这种代號，听起来更像绰號，不像教官。
    “还有什么问题？”
    青龙问。
    朱雀举手。
    “训练內容呢？”
    “已经发到你们终端。”
    青龙说。
    “具体细节，今晚之前各自完善。”
    “记住一点——”
    他表情严肃。
    “我们教的，不是花架子。”
    “是能救命的东西。”
    “所以，训练强度会很大。”
    “甚至......会有危险。”
    “做好心理准备。”
    白虎终於睁开眼。
    “伤亡指標？”
    “零。”
    青龙说得很乾脆。
    “龙组派我们去，是教他们活下来，不是送他们去死。”
    “所有训练项目，必须確保安全。”
    “但——”
    他顿了顿。
    “疼痛、恐惧、挫败感......这些免不了。”
    “如果连这些都受不了，趁早退出。”
    “秘境，比这残酷一百倍。”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方元看著面前的桌面。
    脑子里，闪过轮迴海的画面。
    噬魂妖风。
    黄泉河。
    奈何桥。
    往生岸。
    还有......那些死在路上的各国天才。
    確实。
    训练再苦，也比不上真实秘境的万分之一。
    “方元。”
    青龙忽然叫他。
    “江临大学，你比较熟。”
    “有什么建议？”
    方元想了想。
    “精英班的学生，心高气傲。”
    “特別是那几个s级的。”
    “直接理论教学，效果不会好。”
    “得先......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