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的另一端。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数道足以切碎岩石的龙捲风刃呼啸而出,狠狠撞向前方那道挺立的身影。
然而。
还没等风刃触及目標,无数弯月形的细碎刀气便如满天繁星般落下。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令人牙酸。
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木质迴廊的柱子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胸口、大腿、手臂,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切口。
而在他旁边,霞柱时透无一郎已经被钉在了墙上。
那把名为“虚哭神去”的异形长刀,正插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太难看了。”
那个拥有六只眼睛的武士——上弦之壹·黑死牟,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两个人类最强的剑士。
“这就是当代的柱吗?”
“连斑纹都没有开启的弱者,甚至无法让我的刀刃感到愉悦。”
黑死牟的六只鬼眼中,流转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刀身上布满了令人噁心的眼睛,隨著呼吸节奏微微颤动。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月之呼吸·十四型·凶变·天满纤月。”
甚至没有挥刀的动作。
仅仅是气息的鼓盪,整片空间便瞬间被无数巨大的弦月形刃风填满。
这根本不是剑术。
这是地图炮。
每一道月刃都长达数米,带著混乱且无序的小型风刃,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可恶……”
不死川实弥死死咬著牙,想要强行透支体力发动攻击,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
无一郎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覆盖全屏的攻击,根本没法躲。
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嘎——”
一声悽厉而嘶哑的鸦鸣,突兀地切入了这片死寂的战场。
紧接著。
无数黑色的羽毛,像是黑色的雪花一样,在半空中飘落。
那些足以切断钢铁的月之利刃,在触碰到这些羽毛的瞬间,竟然像是砍进了虚无的幻影里,直接穿透了过去。
並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全部化作了漫天飞舞的乌鸦,哇哇叫著散开,然后又在不远处重新聚拢。
一个人影,从乌鸦群中缓步走出。
黑底红云的长袍,衣领高高竖起,仔细一看衣领上还有赵长门三个艺术字,这是鼬花大钱买的长门签名版。
那张清秀的脸上,法令纹深邃。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满天的月刃,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墙上的时透无一郎,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就是『呼吸法』吗?”
宇智波鼬轻轻抬手。
几只乌鸦非常懂事地飞过去,用爪子抓住了插在无一郎身上的刀刃,竟然硬生生把它拔了出来。
“用肺部的过度通气来压榨肉体潜能……很原始,但很有趣。”
鼬点评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你是谁?”
黑死牟的动作停住了。
六只眼睛同时转动,死死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个男人的体內,流动的不是那种名为“气”的生命能量,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凝练,且带著极度危险气息的蓝色能量。
而且……
那种压迫感。
黑死牟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种诡异的分身术……也是血鬼术吗?”
“你也是鬼?”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疑惑。
鼬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远处——那里刚刚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那是刘海柱搞出来的动静。
“连那种只会用蛮力的傢伙都结束战斗了……”
鼬微微皱眉,似乎对自己的效率感到不满。
“佐助还在看著,不能拖太久。”
他转过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变了。
原本的黑色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
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红光中疯狂旋转,最后连接成一个复杂的飞鏢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注射初代细胞改良版,无副作用,瞳力可恢復)。
“我不是鬼。”
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无限城大厅。
“我是宇智波集团第一继位继承人,宇智波鼬。”
“另外,纠正你一点。”
鼬缓缓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引以为傲的剑术,在我这双眼睛面前……”
“太粗糙了。”
轰!
话音刚落。
黑死牟瞬间暴怒。
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的剑道。
“狂妄!”
“月之呼吸·十六型·月虹·孤留月!”
黑死牟手中的虚哭神去猛地挥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数道巨大的光刃从天而降,每一道都伴隨著无数细小的圆月刃,如同轰炸机洗地一般,將鼬所在的区域彻底覆盖。
地板崩碎,木屑纷飞。
不死川实弥惊恐地大喊:“快躲开!那玩意儿不能硬接!”
然而。
鼬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须佐能乎。”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鸣响起。
那是查克拉实体化的声音。
在那漫天的月刃即將触及鼬发梢的瞬间。
一具巨大的、赤红色的骷髏骨架,凭空浮现。
它並没有完全展开,仅仅是展现了肋骨和一条手臂。
但这就够了。
那条巨大的赤红色骨臂手中,握著一面仿佛燃烧著烈焰的盾牌——八咫镜(灵器投影版)。
特事局科研部结合了阿拉德“念气罩”原理与陈希博士的“能量力场”技术,对这件灵器进行了补强。
现在的它,不仅防御物理攻击,还能反弹一切“低维规则”。
轰轰轰轰!
无数月刃撞击在八咫镜上。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那些恐怖的斩击,就像是雪花落入了岩浆,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什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瞳孔剧烈震颤。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斗气,不是血鬼术。
那种实质化的红色能量……坚硬得简直不可理喻!
“这就结束了吗?”
赤红色的骨架之中,鼬依然保持著双手插兜的姿势。
他透过须佐能乎的肋骨缝隙,看著一脸震惊的黑死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咬破坦克的蚊子。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是贏不了佐助的。”
鼬轻轻嘆了口气。
“也罢,为了能在长门哥面前多点履歷,给你个教训。”
鼬的左眼猛地一凝。
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视线聚焦。
目標:虚哭神去。
“天照。”
呼!
毫无徵兆。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凭空在黑死牟的长刀上燃起。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给人一种灵魂都要被烧乾的恐怖感。
“这是什么?!”
黑死牟大惊,下意识地想要挥刀甩灭火焰。
但这火焰如同跗骨之蛆。
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顺著刀身疯狂蔓延,瞬间点燃了他的手臂、衣袍。
“啊啊啊啊!”
黑死牟发出一声惨叫。
他能感觉到,这黑色的火焰正在吞噬他的细胞,甚至抑制了他的再生能力。
那种灼烧感,不是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烧在了他的“存在”本身。
“断!”
黑死牟也是个狠人。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另一只手,直接斩断了自己燃烧的右臂。
断臂落地,瞬间被黑炎烧成了灰烬。
“没用的。”
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我的视线离开之前,这火不会熄灭。”
黑死牟捂著断臂处,那里肉芽蠕动,试图再生。
但他惊恐地发现,再生速度慢得惊人。
而且……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注视。
更像是有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正在透过那双红色的眼睛,解剖他的灵魂。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黑死牟后退了半步。
作为活了四百年的鬼,作为继国缘一的哥哥,他第一次在面对非缘一的剑士时,產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妖术?”
鼬微微摇头。
“这叫瞳术。”
“另外……”
鼬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须佐能乎隨著他的动作消散,化作点点红光。
他直视著黑死牟那六只慌乱的眼睛。
“你的剑术里,充满了迷茫。”
“你挥刀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对手,而是你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弟弟。”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黑死牟內心最深处的脓包。
“住口!!”
黑死牟咆哮起来,脸上的青筋暴起,六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你懂什么!那个被神选中的男人……那个集所有宠爱於一身的怪物!”
“我只是想超越他!我只是想把这一身剑术流传下去!”
“为了这个,我才变成了鬼!”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剩余的全部力量,想要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
当他抬起头时。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的、仿佛占据了整片天空的血红色眼睛。
整个世界,变了。
无限城的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和黑白色的诡异大地。
黑死牟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
动弹不得。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里是……”
黑死牟惊恐地看著四周。
“欢迎来到月读空间。”
宇智波鼬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
眼神平静得像是个心理医生。
“宇智波心理辅导中心,现在开始营业。”
“在这里,空间、质量,以及时间,都由我支配。”
“对了,你有6颗眼睛,那就奖励你216个小时吧,別人正常我就给他72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