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联盟军,九条路似乎都已被其他巨头或明或暗占据,接触,影响。
天行盟作为后来者,且根基相对浅薄,想要插足,难如登天。
“难道……就没有一家,是完全中立,未曾被他们染指的吗?”
战殿殿主,一位追隨周清安多年的准帝强者,不甘地捶了下桌面。
谋殿殿主,一位神色沉静的老者,目光在星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偏僻,但地势极其险要的关隘標誌上,缓缓道。
“或许……还有一家。”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標註著——镇天关,第七联盟军。
“第七联盟军当代统帅,早已沉睡,乃剑神至尊道侣,其性格可不好沟通。”
谋殿殿主继续道。
“她及其麾下军团,秉承初代创立者剑神至尊谢南哲的遗志,只认守护边关这一条铁律,对诸天內部爭斗向来不屑一顾,甚至有些鄙夷。与其他联盟军或多或少会利用边荒资源与诸天交易不同,第七军几乎闭关自守,资源全靠自己从混沌中搏杀获取,与外界交流极少。也正因如此,其他帝榜势力似乎都认为拉拢他们性价比太低,或难度太大,尚未有实质性接触的跡象。”
“剑神谢南哲……”
周清安默念这个名字,这位上个纪元的传奇剑尊,虽已无消息,但其剑道与风骨,依旧在诸天流传。
他的军团,想必也继承了那份孤傲与坚守。
“就是它了!”
周清安眼中精光一闪,拍案而起。
“其他九军已成利益博弈场,我们贸然插入,代价高昂,且易成眾矢之的。第七军虽封闭,却最纯粹。他们不认利益,只认理与志。而我天行盟自强不息,守护一方的宗旨,未必不能与他们的守护边关產生共鸣。此乃险棋,亦是唯一可能出奇制胜之棋!”
眾人议论纷纷,大多觉得希望渺茫。
与一群只认死理的兵疙瘩打交道,比跟老狐狸谈判还难。
但周清安力排眾议,决定亲自前往镇天关,以示诚意,並亲眼看看这支传奇军团的风骨。
消息虽竭力保密,但在其他帝榜前十势力无孔不入的侦查下,周清安的动向还是被捕捉到了。
尤其是当推断出他的目標是第七联盟军时,那些已与其他联盟军搭上线的巨头们,感到了微妙的不安与……被冒犯。
一个底蕴最浅,看似最不可能成功的力圣,竟然想另闢蹊径,去碰那块最难啃,也最不可控的骨头。
万一真让他成了呢,哪怕只是得到第七军的中立表態,对天行盟的声势亦是巨大提升,可能打破现有的微妙平衡。
“不能让他成功。”
“趁他离开老巢,孤身在外,正是解决这个变数的好机会。”
“断其前路,灭其本人,一劳永逸。”
冰冷的杀意,在暗流中迅速匯聚。
……
数月后,周清安只带了寥寥数位亲隨,乘坐一艘不起眼的星舟,低调驶向位於诸天极北,混沌气息最狂暴区域的镇天关。
然而,就在距离关隘尚有数个星域距离的一片荒芜陨石带,杀机轰然爆发!
超过五十道强大的准帝气息同时升腾,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天罗地网,將周清安的星舟彻底笼罩。
为首的,赫然是一位气血衰败,但眼神如万载寒冰,气息浩瀚如渊的准帝九重天老怪物!
其身后,五十位准帝从一重到六重不等,显然是多家势力临时拼凑出的伏杀队伍,目的明確——不惜代价,將周清安葬送於此!
“周清安!帝路已满,何苦来爭?今日此地,便是你力圣陨落之所!”
老怪物声音沙哑,带著腐朽与杀意。
没有任何废话,大战瞬间爆发!
周清安虽强,但面对一位准帝九重带领的五十位同阶围杀,其中还有数位准帝六,七重的硬手,立刻陷入绝对劣势。
他怒吼连连,八荒镇界拳施展到极致,拳印撼动星河,將数位冲在最前的准帝初期轰成血雾。
更与那准帝九重老怪硬撼数记,被打得咳血倒飞,圣躯再次出现裂痕。
但他心志如铁,知道绝不能被困死於此。
他燃烧精血,將力行大道催至极限,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爆发出惊世骇俗的速度与力量。
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缺口,朝著镇天关方向亡命飞遁!
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星空追杀就此展开。
周清安且战且逃,不断以伤换路,亲隨早已全部战死。
他浑身浴血,道基再次受创,却凭藉顽强的意志与对力量法则的精细掌控,屡次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终於遥遥望见了那座矗立在混沌雾靄与血色罡风之中,如同太古巨兽匍匐的巍峨关隘——镇天关!
关墙高耸入混沌,墙体呈暗金色,布满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的古老痕跡,散发著万古不磨的铁血煞气。
关门紧闭,城头隱约可见身披黑甲、气息森严的士卒巡逻,对关外的追杀与惨烈似乎视若无睹。
“镇天关!第七联盟军!在下天行盟周清安,遭奸人伏杀,恳请入关暂避!”
周清安鼓盪最后法力,声音嘶哑地传向关隘。
城头寂静片刻,一个冰冷刚硬,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轰然回应,如同金铁交鸣。
“镇天关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诸天內斗,与边关无关!速速退去,否则以衝击边关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关墙之上符文亮起,冰冷的杀伐气息锁定了周清安与后方追兵,一视同仁。
前有铁关拒入,后有群狼环伺!
周清安心头一沉,涌起一股悲凉。
难道自己纵横星空,最终要陨落在这冰冷的关墙之外?
后方,追兵已至。
那准帝九重老怪狞笑:“周清安,你已穷途末路!镇天关不会为你这外人开门!受死吧!”
五十位准帝再次合围,杀招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周清安几乎要转身做最后搏命之际——
“咦?”
一个带著些许诧异,些许无奈,又有些熟悉语调的轻咦声。
忽然在战场边缘,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位置响起。
眾人霍然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块漂浮的陨石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一狗。
那人一身简单的墨色布袍,头戴竹编斗笠,遮住大半面容,负手而立,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脚边,趴著一只通体雪白,眉心金纹,正百无聊赖舔著爪子的异兽。
周清安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因伤势过重出现了幻觉!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这巧合得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