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还要被他亲生父亲如此对待。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样的人??
江庭宴將自己过往的病歷单呈现在眾人面前,包括在他父亲去世后,因抑鬱症住院半点的病例也全部呈现。
一个男人,將如此脆弱的一面展现给眾人的时候,已经是彻底失了所有顏面。
直播间的群眾们在看完所有证明后,逐渐开始站队在了江庭宴这边。
【这父亲简直死有余辜!】
【都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真的弒父了,没想到来了个这么大的反转。】
【我就说网上的事情刚爆出来的时候不能全信吧,现在大家反应过来了?】
【这剧情堪比过山车,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我不中了,我眼睛都酸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啊!】
【如果是我,我也寧可杀了这样的父亲,实在是个人间祸害!】
【刚刚是我骂的声音太大了,帅气的江总请原谅我!】
弹幕上风向转变,事情算是在危机彻底恶化之前得到了解决。
人就是如此,只有让別人將血淋淋的过往与真相剖开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看个明白,才会彻底选择相信。
然而他们並不能感同身受,这些事的发生,是等於让这些事如同滚刀肉般,让当事人再经歷一次!
解决完事情后,江庭宴关掉了直播。
看到江紓通红髮肿的眼眶后,他突然无奈地扯唇笑了声:“所有的保养和美容都在这一刻白做了。”
江紓擦著脸上的泪水:“真是討厌死了,这些东西看得我真的很难过。”
江庭宴扫视了眼眾人:“你们先出去,我想单独跟我母亲聊几句。”
陈助理带领眾人离开房间,在关门前,他担忧地朝著江庭宴看了眼。
隨后才慢慢地关上房门。
江庭宴盯著还在不停翻看病例的江紓,语气平缓下来:“妈,你不一样了。”
江紓抬头看他,嗓音哽咽地问:“什么?”
“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江庭宴沉了口气道:“现在的你,比以前活得要轻鬆很多。”
江紓听笑了他的话:“难不成我要一直这么紧绷著躺进棺材里吗?”
江庭宴:“我很感谢乔叔,他居然能让你学会做自己。”
江紓在心里默默吐槽。
哪里是乔祁年改变了她啊,是这具身体换了灵魂的主人啊!
否则江紓还是江紓,永远都是那个紧绷著一根神经的江紓。
话说回来,要是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按照原主的性格,估计会彻底搞死江春玉的。
在她原有的记忆中,江庭宴是她最重要的人,谁都无法比擬。
江紓罢了罢手,隨后將桌上的病例全部收集起来:“这些……都烧了吧,儿子。”
江庭宴垂眸盯著自己“伤痕累累”的过往。
沉默了半晌,他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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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乔满满也看完了江庭宴的整场直播。
看到江庭宴小时候的遭遇,心里就好似突然出现了道裂缝,疼得她异常地窒息。
而她眼眶中的泪水也没有停歇下来过,眼睛这会儿红肿的程度不比江紓的少。
从没有见过乔满满哭的沈確,却被乔满满的样子给嚇坏了。
纸巾不断地递,等乔满满擦完又帮忙扔,话不敢多说,只能不停歇地做。
等直播结束后,沈確这才问:“满满,你……好点了吗?”
乔满满將最后一张擦完泪水的纸巾攥在手里:“刚刚直播的时候,你有看到江庭宴脸色的变化吗?”
沈確很直白地摇了摇头:“我给你递纸巾都来不及……”
乔满满:“他看著很平静,但变得铁青的脸色是藏不住的,他压抑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眸里了。
“那双眼睛,分明起过雾气。”
说到这,乔满满心里又多了种说不出来的痛意。
江庭宴有多么的冷漠与坚强,她已经见识过。
但如此脆弱的一面,始料未及地突然出现在她眼里,让她对他心疼得猝不及防。
沈確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他身为男人,也觉得江庭宴迈出这一步耗费了巨大的勇气。
换做是他,他很难將自己惨烈的过往展现在別人面前。
就怕一个操作不当,还要被反过来骂成矫情。
所以,江老师还是江老师,沉稳地完成了这一次的洗脱。
沈確:“我……满满,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家庭很完美,所以我……”
是吗……
原来能感同身受的,是从未有过家人的她啊……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没关係的,沈確,是我有点將我的情绪放大化了,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同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也不该拉上你跟我一起想那么多。”
沈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乔满满。
他总觉得满满好像装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心事,而这些心事,他根本无法帮忙化解。
沈確:“那你现在,心情如何了?”
乔满满耸了耸肩:“他们危机渡过了,我心情也自然没那么鬱闷了。”
“那我们去玩儿吧!”
沈確双眼亮晶晶地说:“我带你去买烟花,今晚带你放烟花!我要让你看到今年最美的烟花!”
烟花吗……
乔满满眼底也逐渐浮现期待。
她很喜欢烟花。
但从来不敢去买那些绽放的无比绚烂的烟花。
太贵了。
一次买烟花的钱就能让她和筱江紓吃上几顿饱饭。
仙女棒,是她们两人过年玩得最开心的烟花。
乔满满有些压不住心中的雀跃,点头道:“好!”
离海边,需要两小时的路程。
乔满满扛不住困意,在前往的路上一路熟睡。
就连沈確何时买了烟花,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著沈確的外套。
到达海边,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沈確跟看守的保安通融了好久,保安这才同意给他们一小时的时间。
沈確提著两大袋烟花,带著乔满满走到沙滩上。
找了个较为妥当的地方,沈確將烟花种类一一摆出。
“满满,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就先放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