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拿著抹布擦著灶台,迟禄在一旁看著。
“你怎么什么都会?”
“嗯?”
“工作,生活,都照顾得这么好。”迟禄说:“我不知道以后我结了婚,会不会顾到家庭。”
曾寧擦灶台的动作一顿,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这个?
“真正爱家庭的人,肯定是会留时间给家庭的。”
“嗯。”迟禄点头,“我爸和我妈每天在一起的时间还挺多的,两个人每年都能出去旅游个几次。真正想要把一个家庭和婚姻经营好的人,是能够平衡时间的。”
曾寧不说话了。
和他聊这个,未免有点太深入了。
“他们聊得很好。”迟禄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人,“气氛很和谐,是真的很开心。”
曾寧隱隱约约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笑声不断,也很开朗,確实很和谐。
“迟禄,我准备走了。”陆婧走到厨房门口,喊了一声,“你爸喝了酒,我去接他。”
迟禄转过身,“他在哪里吃饭?要不我去接吧。”
“你不是还要去酒吧吗?自己当老板,还是多上上心。”陆婧看向曾寧,笑容满面,“你名字里也有个寧字,我也叫你寧寧,你不介意吧?”
曾寧摇头。
“寧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天你休息了来家里玩。”陆婧又强调,“带上你爸妈到我那里来坐坐。”
曾寧笑著点头,“好的,婧姨。”
“那我就先走了。”陆婧拎著在曾寧家里滷的牛肉,笑著跟他们打招呼,往门口走。
曾寧一家都送她,一直到楼下。
陆婧打开车门,回头看他们,“不用再送了。淑华,曾章,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们了。还有寧寧。”
“说的哪里话。你没事常来。”陈淑华是真喜欢陆婧这个人,性格好。
“好。”陆婧满口答应了。
她上了车,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开著车就驶出了小区。
迟禄见状也看著他们,“叔叔,阿姨,我也先走了。”
“你还要上班,我们就不留你了。”陈淑华看迟禄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以前还是带著一点点距离感的。
毕竟在她眼里,迟禄这样的人,或许是对曾寧有兴趣,但这兴趣指不定管得了多久,她也没敢去想迟禄会跟曾寧发展到结婚那一步。
“嗯。”迟禄看向曾寧,曾寧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曾寧的眸光微闪。
迟禄笑,“曾寧,我走了。”
他特意喊了她。
曾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看向了父母,他们神色自若。
“嗯。”曾寧应了一下。
迟禄走后,曾寧也想走。
不过,还没有说要走这话,就看到张婆婆走过来,还望著小区门口那边,显然是看到了。
因为伍靖的事,原本见了面还挺热情的,现在总归还是有一点点隔阂。
“这就是曾寧新相看的人吗?”张婆婆问。
陈淑华客套地说:“不是,是曾寧的朋友。”
“朋友?”张婆婆睨了眼曾寧,“听说她在市区买了房子,好几百万呢。”
曾寧知道,肯定是伍靖说的。
她是真的不想和与伍靖有关的任何人有任何的来往了。
“贷款买的。”陈淑华还要在这里住,自然是不能把邻里关係弄得太难看了。
张婆婆平时在小区里的口碑是很好的,又不多事,也不会说別人閒话。
但到底伍靖是她的亲戚,被曾寧这么甩了,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你女儿长得漂亮,哪里用得著贷款啊。”
“张婆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淑华皱眉。
张婆婆笑得有些假,“你自己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了。我那侄孙本事还是不够大,攀不上你家女儿。”
陈淑华还想说,被曾章拉住了手,示意她別说了。
有些人认定了一个事实,再解释也是徒劳的。
“张婆婆。”曾寧突然开了口,脸上带著笑容,並没有因为张婆婆说的话而生气,“伍靖的女朋友才漂亮呢。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这一大家族里,又要添丁了。”
张婆婆一愣,“什么?”
曾寧只是笑了笑,挽著陈淑华的手,“爸,妈,我们回去吧。入了秋,晚上外面有点凉。”
“不是,曾寧啊,你刚才说什么添丁啊?”张婆婆追上来问。
曾寧嘆气,“你们不知道吗?他跟一个很漂亮的女主播在一起了。可能,他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您別再问我了。这种事情,我肯定知道的也不多。”曾寧说完,拽著父母就上了楼。
进屋把门关起来,陈淑华才问曾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具体有几分真,我也不知道。”曾寧在想,她要不要回云锦。
“什么意思?伍靖跟女主播是谈上了?”陈淑华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因为这事,你才不跟他来往的?”
曾寧看著母亲那焦急的样子,“妈,我跟伍靖早就翻篇了。刚才说这话,也是想堵住张婆婆的嘴,免得她到处说一些模稜两可的话来污衊我。”
“我还真是看走了眼。”陈淑华有些生气。
曾章见状,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了。”
陈淑华重重地提了一口气,“她刚才要是不来那么阴阳我两句还好,偏偏要来给我添堵。”
“行啦。”曾章给她倒了杯水,“今天忙了这么久,喝口水坐一会儿,洗洗睡吧。”
陈淑华接过水,一口喝尽。
曾寧见状,她说:“爸,妈,我回云锦了。”
“行,你回去吧。”曾章让她走。
曾寧下了楼,走到自己车旁,抬头看了眼家里的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父母为了她的个人问题已经操碎了心,又总是遇人不淑,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任何损失。
只是接连的相亲不顺利,閒话虽然说是不在意就没事,但总归是进了耳朵,自己可以不当回事,难免会让父母伤心了。
开著车回了云锦,她站在阳台上,看著这座城市的灯光,不知道灯光之下的人,会不会也有著別的心事。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迟禄的那张脸。
心,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