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皱眉。
    “针灸是中医的精髓。”
    他顿了顿。
    “几千年的传承，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
    秦冰冷笑。
    “我没否定针灸。”
    她顿了顿。
    “但你有什么资格用针灸，你才几岁？”
    李威沉默了。
    秦冰继续。
    “你知道针灸要学多久吗？”
    她顿了顿。
    “你知道脑部有多少穴位吗？”
    她走到李威面前。
    “你知道扎错一针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威看著她。
    “我都知道。”
    秦冰瞪著他。
    “你知道？”
    她顿了顿。
    “那你说说，你打算扎哪几个穴位？”
    李威想了想。
    “百会、四神聪、风池、天柱……”
    秦冰打断他。
    “怪不得能骗我姐，看来背过书呢？”
    她顿了顿。
    “这些穴位都是常识，谁都知道！”
    李威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想我怎么证明？”
    秦冰冷笑。
    “你证明不了。”
    她顿了顿。
    “因为你根本就不会！”
    泥人还有三分气。
    李威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秦冰，好。”
    “你……不是质疑我吗，我就偏试给你看。”
    说完双指就捻著一支银针…
    “你敢！”
    秦冰突然伸手。
    一把抓住李威的胳膊。
    用力往后推。
    李威没防备。
    肩膀直接撞在墙上。
    “嘶——”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秦冰愣了下。
    她刚才只是想把李威推开。
    但李威的反应……
    秦冰眼神一变。
    “你受伤了？”
    李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
    秦冰盯著他。
    “你是不是肩膀有伤。”
    她顿了顿。
    “什么时候受的伤？”
    李威没说话。
    秦冰眼神越来越冷。
    “昨晚？”
    李威还是没说话。
    秦冰突然笑了。
    “李威，昨晚凌晨你去哪了？”
    李威看著她。
    “我在家。”
    秦冰冷笑。
    “在家？”
    她顿了顿。
    “那你肩膀的伤是怎么来的？”
    李威想了想。
    “睡觉压的。”
    秦冰冷笑。
    “睡觉能压成这样？”
    她顿了顿。
    “你当我傻吗？”
    李威眼神越来越冷。
    “秦冰，你什么意思？”
    秦冰盯著他的眼睛。
    “李威，昨晚那个匿名举报的人，是不是你？”
    李威脸色不变。
    “不是。”
    秦冰继续。
    “那个人肩膀受了伤。”
    她顿了顿。
    “你也肩膀受伤了。”
    李威冷笑。
    “所以你就认定是我？”
    他顿了顿。
    “秦冰，你是警察，不是算命的。”
    秦冰咬著嘴唇。
    “那你有证人吗？”
    她顿了顿。
    “能证明你昨晚在家？”
    李威想了想。
    “杨芸和杨薇薇可以证明。”
    秦冰冷笑。
    “她们都是你的女人。”
    她顿了顿。
    “她们的证词不算数。”
    李威彻底怒了。
    “秦冰！”
    他声音很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冰盯著他。
    “我想知道真相。”
    李威冷笑。
    “真相？”
    他顿了顿。
    “你想要的真相，就是把我当成罪犯？”
    秦冰没说话。
    李威转身往门口走。
    “秦雪，我走了，不治了。”
    秦雪连忙追上去。
    “李威……”
    秦冰拉住她。
    “姐，你干什么，让他走？”
    秦雪甩开她的手。
    “我要留住他！”
    秦冰皱眉。
    “姐，你清醒一点！”
    秦雪转过身。
    看著妹妹。
    眼眶红了。
    “小冰，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
    “妈已经躺了三年了。”
    秦冰咬著嘴唇。
    “我知道。”
    秦雪继续。
    “三年！”
    她声音在发抖。
    “三年里，我每天来医院。”
    她顿了顿。
    “看著妈躺在床上。”
    她眼泪掉了下来。
    “我多希望她能醒过来。”
    秦冰眼眶也红了。
    “姐……”
    秦雪打断她。
    “现在终於有人说能治好她。”
    她顿了顿。
    “你却要把他赶走！”
    秦冰咬著嘴唇。
    “可是姐，他没有行医资格证……”
    秦雪打断她。
    “我不管！”
    她声音越来越大。
    “我只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说能治好妈的人！”
    秦冰想说什么。
    秦雪继续。
    “小冰，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顿了顿。
    “每天看著妈躺在床上。”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恨自己没用。”
    她顿了顿。
    “恨自己救不了她。”
    秦冰也哭了。
    “姐，我也恨……”
    秦雪打断她。
    “那你为什么要赶走李威？”
    她顿了顿。
    “他是妈唯一的希望！”
    秦冰咬著嘴唇。
    “可是姐，万一他……”
    秦雪打断她。
    “没有万一！”
    她声音很坚定。
    “我相信他！”
    秦冰看著姐姐。
    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
    秦雪转身，猛地追出病房。
    “李威！”
    她喊了一声。
    李威没停。
    秦雪扶著墙壁踉踉蹌蹌追上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李威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消防通道楼梯间。
    秦雪追到楼梯间门口，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
    李威站在楼梯拐角处，背对著她。
    秦雪走进去。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楼梯间的灯光有些昏暗。
    秦雪走到李威身后。
    “李威……”
    她声音很轻。
    李威没转身。
    秦雪咬著嘴唇。
    “对不起……”
    李威还是没说话。
    秦雪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小冰会突然回来”
    她顿了顿。
    “但求你了……”
    她声音哽咽。
    “不要不管我妈……”
    李威转过身。
    看著她。
    眼神很复杂。
    秦雪看到他的表情，眼泪掉了下来。
    “李威，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哭著说。
    “妈已经躺了三年……”
    她顿了顿。
    “我每天看著她……”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好怕她永远醒不过来……”
    李威看著她。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心疼。
    而是委屈。
    他这两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接到秦雪的电话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第一次被秦冰打断。
    没想到这次又被秦冰打断。
    还被一而再再而三当成骗子。
    被质疑。
    被羞辱。
    可秦冰呢？
    她根本不听解释。
    一口咬定他是骗子。
    还说他拿別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承认自己不是圣人。
    他也会生气。
    也会憋屈。
    虽然整件事情跟秦雪关係不大。
    但他面对秦雪就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他感到不爽的地方。
    秦雪看到李威不说话。
    她慌了。
    她走上前。
    抓住李威的手。
    “李威，求你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感觉到被冒犯，我替小冰道歉。”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李威眉头微蹙，就这样看著她。
    秦雪银牙一咬，突然上前两步一把就抱住他。
    李威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雪把脸埋在他胸口。
    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李威……”
    她哽咽著。
    “求你了……”
    李威想推开她。
    但秦雪抱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
    看著李威的眼睛。
    眼泪还在流。
    然后她踮起脚尖。
    像是下定决心一样。
    热情如火在李威的脖子上左右乱拱。
    李威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