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楼下。
    秦冰打开后座车门。
    “上车。”
    李威坐进去。
    另外两个警员押著那几个混混上了另一辆警车。
    光头男还在流血，被警员简单治疗后粗暴地塞进车里。
    秦冰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
    李威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
    秦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下手，有分寸吗？”
    李威睁开眼睛。
    “有。”
    秦冰挑眉。
    “初步观察那人鼻樑都断了。”
    李威淡淡道。
    “断了不是还能接吗，又死不了。”
    秦冰沉默了几秒。
    “你真是自学的？”
    李威嗤笑一声。
    “我说是，你信吗？”
    秦冰嘴角扯了扯。
    “我该信吗？”
    说完。
    她没再问，专心开车。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派出所。
    停好车。
    秦冰下车。
    “跟我来。”
    李威跟著她走进派出所。
    大厅里人不多。
    几个警员在忙著处理文件。
    看到秦冰带人进来。
    都抬起头。
    “秦警官，又抓人了？”
    一个年轻警员笑著问。
    秦冰摇头。
    “不是抓人，是做笔录。”
    她带著李威走进一间审讯室。
    “坐。”
    李威在椅子上坐下。
    秦冰坐在对面。
    拿出笔录本。
    “姓名。”
    “李威。”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李威顿了顿。
    “自由职业。”
    秦冰抬起头。
    “自由职业？”
    李威点头。
    秦冰盯著他看了几秒。
    “行，说说今天的事。”
    李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秦冰边听边记。
    记完后。
    她放下笔。
    “你知道那几个人是什么来头吗？”
    李威摇头。
    “不知道。”
    秦冰靠在椅背上。
    “他们是附近一个小帮派的人。”
    她顿了顿。
    “老大叫赵虎，就是那个光头。”
    李威嗯了一声。
    秦冰继续。
    “这个赵虎，在那片区域混了十几年。”
    她顿了顿。
    “手下有二三十个人，专门干敲诈勒索的勾当。”
    李威皱眉。
    “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秦冰冷笑。
    “任由？”
    她顿了顿。
    “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办法？”
    李威没说话。
    秦冰继续。
    “这种地痞流氓，抓了一茬又一茬。”
    她顿了顿。
    “他们做事很小心，从来不留证据。”
    “而且就算抓了，也关不了几天。”
    李威若有所思。
    秦冰看著他。
    “不过今天你把他打成这样。”
    她顿了顿。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威笑了。
    “那就让他来。”
    秦冰皱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威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不怕。”
    秦冰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不怕，但我希望你別牵连我姐。”
    李威没回答。
    秦冰站起来。
    “行了，笔录做完了。”
    她顿了顿。
    “你可以走了。”
    李威也站起来。
    “就这样？”
    秦冰点头。
    “就这样。”
    她顿了顿。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李威看著她。
    秦冰继续。
    “赵虎这个人这次有些奇怪。”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出现在那么高档的写字楼的。”
    她顿了顿。
    “不管怎样，你最好小心点。”
    李威眼睛微眯。
    “谢谢提醒。”
    秦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她推开门。
    “走吧。”
    两人走出审讯室。
    大厅里。
    杨芸和杨薇薇已经在等了。
    看到李威出来。
    杨薇薇立刻衝过来。
    “姐夫！”
    她扑进李威怀里。
    “你没事吧？”
    李威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
    杨芸也走过来。
    看著李威。
    “真的没事？”
    李威点头。
    “真的。”
    杨芸鬆了口气。
    秦冰站在旁边。
    看著这一幕。
    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
    她转身往里走。
    “秦警官。”
    李威突然叫住她。
    秦冰停下脚步。
    回过头。
    “怎么？”
    李威走过去。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秦冰愣了下。
    “谢我什么？”
    李威笑了。
    “谢你今天第一时间赶来。”
    秦冰別过脸。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她顿了顿。
    “所以你不用谢我。”
    说完转身离开。
    李威看著她的背影。
    嘆了口气。
    这个秦冰。
    年纪不大。
    但相处起来是真彆扭。
    杨芸走过来。
    “我们走吧。”
    李威点头。
    三人走出派出所。
    上了车。
    李威坐在驾驶座。
    杨芸坐在副驾驶。
    杨薇薇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
    驶出停车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杨薇薇突然开口。
    “姐夫。”
    李威透过后视镜看著她。
    “嗯？”
    杨薇薇咬著嘴唇。
    “对不起。”
    李威皱眉。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杨薇薇低下头。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打人……”
    李威打断她。
    “別胡说。”
    他顿了顿。
    “这事又怪不得你。”
    杨薇薇眼眶红了。
    “可是……”
    杨芸转过身。
    “薇薇，別多想。”
    她顿了顿。
    “李威说得对，这事根本不怪你。”
    杨薇薇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
    她哽咽著。
    “我明明学了那么多法律知识……”
    “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
    “我什么都做不了……”
    李威把车停在路边。
    熄火。
    转过身。
    看著杨薇薇。
    “薇薇。”
    杨薇薇抬起头。
    眼泪还在流。
    李威认真地说：
    “你知道你今天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杨薇薇摇头。
    李威继续。
    “你的错误，不是没用法律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
    “而是你面对的，根本不是讲法律的人。”
    杨薇薇愣住了。
    李威继续。
    “法律，是用来约束守法公民的。”
    他顿了顿。
    “但对那些地痞流氓来说。”
    “法律就是一张废纸。”
    杨薇薇咬著嘴唇。
    李威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你不是没用。”
    他顿了顿。
    “只是用错了地方。”
    杨薇薇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委屈。
    而是感动。
    “姐夫……”
    李威笑了。
    “行了，別哭了。”
    他顿了顿。
    “再哭就不漂亮了。”
    杨薇薇破涕为笑。
    “我才不丑。”
    杨芸在旁边看著。
    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
    真的很会哄人。
    李威重新发动引擎。
    “走吧，我们回家。”
    车子继续往前开。
    杨薇薇靠在后座上。
    看著窗外。
    脑子里回想著今天的事。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法律。
    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但不是唯一的方式。
    有时候。
    拳头。
    比法律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