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现在那个福利院已经人去楼空了。”
    李威握紧了方向盘。
    “人去楼空？”
    他声音很冷。
    “那些孩子呢，是不是去了其他福利院？”
    杨芸瞥了他一眼，摇头。
    “好像就是最近的事吧。”
    她顿了顿。
    “听说有的被送去了其他福利院，有的……”
    她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有的可能已经死了。
    李威闭上眼睛。
    深吸了口气。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慕容婉今天那么勉强。
    为什么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因为她也知道。
    她嫁的这个男人。
    是个人渣畜生。
    李威睁开眼睛。
    “芸芸。”
    杨芸转过头。
    “嗯？”
    李威看著她。
    “你相信报应吗？”
    杨芸愣了下。
    “什么意思？”
    李威神情肃穆。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话。”
    杨芸好奇。
    “什么话？”
    李威看著前方。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他顿了顿。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杨芸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有些诧异。
    “你今天怎么这么文艺伤感？”
    李威转过头。
    “有吗？”
    杨芸点头。
    “有。”
    她顿了顿。
    “不过我相信。”
    李威笑了。
    “那就好。”
    他发动引擎。
    “走吧，回家。”
    杨芸嗯了一声。
    车子驶出停车场。
    李威握著方向盘。
    脑子里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神级黑料。
    这个道具，他本来不打算隨便对人用的。
    毕竟太狠了。
    用不好，可能会惹上麻烦。
    但现在。
    他改主意了。
    林天豪这种人。
    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李威眼神一冷。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但车子刚驶出停车场没多久。
    李威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他腾不出手，侧头看了眼屏幕。
    发现是杨薇薇。
    杨芸也看到了，笑著调侃。
    “喏，你小老婆打电话来了。”
    李威无奈笑了笑。
    “那大老婆，你帮我接一下唄。”
    杨芸美眸瞪了他一眼。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薇薇…我是”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杂乱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收这个钱！”
    杨薇薇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愤怒。
    “凭什么？就凭你们在这条街开店！”
    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戏謔。
    “这是勒索！我可以报警的！”
    杨薇薇声音在颤抖。
    “报警？哈哈哈，小美女，你报啊，看警察来了帮谁！”
    杨芸脸色瞬间变了。
    李威握著方向盘的手也紧了。
    “薇薇！你在哪？！”
    杨芸对著手机喊。
    “姐……我在秦雪姐姐的工作室……这里来了几个人，他们说要收什么街道管理费、装修保证金，还有——”
    “啪！”
    一声脆响。
    然后是杂乱的声音。
    “哎呦，还会偷偷摇人啊？”
    “手机挺贵啊，摔了可惜了。”
    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
    杨薇薇的声音更尖锐了。
    “小美女，別激动嘛，哥哥们只是来收点该收的钱，你要是不配合……”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开始断断续续。
    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杨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薇薇！薇薇！”
    她对著手机喊，但只剩下忙音。
    李威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加速，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李威……薇薇她…”
    听不到妹妹的声音。
    杨芸卸下了姐姐的偽装。
    声音在发抖。
    李威转过头，眼神很冷，但声音很稳。
    “別怕，我们马上到，你打个电话给秦冰。”
    杨芸咬著嘴唇，翻开通讯录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小冰吗？我是杨芸……对，我知道你在上班……但是现在有紧急情况……”
    她快速说了地址。
    “好，谢谢你！”
    掛了电话，杨芸转向李威。
    “秦冰说她马上带人过去。”
    李威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杨薇薇少了根头髮。
    那些人，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车子在路上疾驰。
    李威连闯了两个黄灯。
    杨芸紧紧抓著安全带，脸色煞白。
    她虽然担心妹妹，但也知道现在不能分散李威的注意力。
    十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
    李威推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
    杨芸跟在后面。
    两人衝进大楼，直奔八楼。
    电梯太慢。
    李威等不了直接走楼梯。
    一口气衝到八楼。
    推开消防门。
    走廊里传来爭吵声。
    李威大步走过去。
    工作室的门开著。
    里面一片狼藉。
    刷好的墙面被泼了红漆。
    铺好的地板被砸得坑坑洼洼。
    几个工人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工作室中央。
    五个穿著红袖章的男人围著杨薇薇。
    杨薇薇还是穿著那件浅蓝色牛仔外套，白色t恤，黑色紧身裤。
    她站在那里，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地上是她摔碎的手机。
    她右手手臂上有一道血痕，血渍已经干了。
    像一朵带血梅。
    有一种妖异美。
    显然是刚才被推倒时刮伤的。
    五个男人中，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掛著条大金炼子。
    他正笑嘻嘻地看著杨薇薇。
    “小美女，你说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叫法律啊？”
    “哥哥们在这条街混了十几年了，什么法律没见过？”
    “你要是乖乖交钱，哥哥们还能照顾照顾你。”
    “你要是不交……”
    他伸手，想去摸杨薇薇的脸。
    杨薇薇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还在颤抖，但依旧倔强。
    “我说了，你们这是违法的，我是一名法学院的学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光头男笑了。
    “哟，还真懂法啊？”
    其他几个男人也笑起来。
    “老大，这小妞有意思，不但身材好还跟咱们普法呢！”
    “就是，长得这么水灵，说不定是哪个学校的校呢！”
    “校？我看更像明星，那种棒子国跳热舞的那种！”
    杨薇薇脸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
    光头男往前走了一步。
    “过分？小美女，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叫过分呢。”
    他伸手，舔嘴唇又要去抓杨薇薇的手臂。
    杨薇薇往后退。
    但后面是墙。
    退无可退。
    光头男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就在这时。
    “再不伸回来，把你的狗爪子直接剁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很冷。
    冷得像冰。
    所有人都转过头。
    李威站在门口。
    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睛是红的。
    杨芸跟在他后面，看到杨薇薇手臂上的血痕，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薇薇！”
    杨薇薇看到姐姐和李威，眼泪也掉下来了。
    “姐……姐夫……”
    光头男转过身，直接忽略了李威，看向身后的杨芸。
    “哟，又来一个美女，还是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