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餐厅走。
    推开门。
    服务生迎上来。
    “慕容夫人已经到了，杨小姐和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他领著两人往里走。
    上楼。
    还是走廊尽头的包厢。
    服务生敲了敲门。
    “慕容夫人，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慕容婉的声音。
    “进来吧。”
    服务生推开门。
    李威和杨芸走进去。
    慕容婉坐在主位上。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旗袍，开叉很高。
    旗袍上梅点点，看上去雍容华贵。
    看到两人。
    慕容婉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小杨又和男朋友来了，看来你们感情確实好。”
    只是那笑容。
    看起来好像有些勉强。
    杨芸走过去。
    “慕容姐。”
    李威点点头。
    “慕容夫人。”
    慕容婉示意两人坐下。
    “既然都开了，那坐吧。”
    李威和杨芸在对面坐下。
    慕容婉给两人倒了杯茶。
    “尝尝，今天换了新茶。”
    杨芸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慕容婉笑了。
    那笑容依旧勉强，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放下茶壶。
    “是这样的小杨，昨天的设计稿我又看了看。”
    杨芸点点头。
    “您有什么意见吗?”
    慕容婉顿了顿。
    “整体风格我觉得还需要调整。”
    杨芸愣了下。
    “调整？”
    她顿了顿。
    “可是昨天您不是说很满意，不用再修改了吗？”
    慕容婉端起茶杯。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她喝了口茶。
    “我睡了一觉之后又仔细想了想。”
    她顿了顿。
    “觉得还是不够满意。”
    杨芸皱眉。
    “那您具体想怎么改？”
    慕容婉放下茶杯。
    “主石我想换成祖母绿。”
    杨芸愣住了。
    “祖母绿？”
    她顿了顿。
    “可是您之前说要用粉钻的，这个符合你的年纪和气质。”
    慕容婉笑了。
    “我改主意了。”
    杨芸咬著嘴唇。
    “慕容姐，祖母绿和粉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
    “如果换成祖母绿，整个略显沉闷，那之前的设计都要推翻重来。”
    慕容婉看著她。
    “那就重来唄。”
    杨芸脸色变了。
    “可是……”
    慕容婉打断她。
    “小杨，你是专业的设计师。”
    她顿了顿。
    “我相信你能做好。”
    杨芸深吸了口气。
    “慕容姐,不是我不愿意改。”
    她顿了顿。
    “而是这样改动太大了，我们工作室付出了太多心血了。”
    慕容婉挑眉。
    “所以你是不愿意改？”
    杨芸摇头。
    “不是不愿意。”
    她顿了顿。
    “只是需要时间。”
    慕容婉笑了。
    “那你需要多久？”
    杨芸想了想。
    “至少一个月。”
    慕容婉脸色一沉。
    “一个月？”
    她顿了顿。
    “太久了。”
    杨芸皱眉。
    “可是这么大的改动……”
    慕容婉打断她。
    “我最多给你两周。”
    杨芸愣住了。
    “两周？”
    她顿了顿。
    “慕容姐，这不可能的。”
    慕容婉端起茶杯。
    “那就算了。”
    她喝了口茶。
    “这单我找別人做。”
    杨芸脸色有些难看。
    “慕容姐……”
    慕容婉放下茶杯。
    “小杨，我知道你很有才华。”
    她顿了顿。
    “但商业合作讲究的是效率。”
    杨芸咬著嘴唇。
    “我明白……”
    慕容婉继续。
    “如果你做不到,我只能另请高明。”
    杨芸低下头。
    李威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
    看著慕容婉的表演。
    因为他能看出来。
    慕容婉今天的態度非常反常。
    完全是装出来的。
    她眼神里的愧疚。
    还有说话时的不自然。
    都说明了一件事。
    她是被人逼的。
    李威靠在椅背上。
    突然开口。
    “这样吧，慕容夫人。”
    慕容婉转过头。
    “李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威笑了。
    “我就是好奇。”
    他顿了顿。
    “昨天您明明很满意,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卦了？”
    慕容婉脸色微变。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顿了顿。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你也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动物。”
    李威摇头。
    “我不信。”
    慕容婉皱眉。
    “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威看著她的眼睛。
    “我觉得,您今天的態度,不像是您自己的意思。”
    慕容婉脸色一沉。
    “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威笑了。
    “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
    “就是隨口一说。”
    慕容婉盯著他看了几秒。
    “李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
    她顿了顿。
    “但我今天找小杨来,就是想谈设计的事。”
    李威点点头。
    “我明白。”
    他顿了顿。
    “不过我觉得,既然大家分歧比较大，而我又是比较心疼女朋友的人，所以这单我们决定不接了。”
    杨芸愣住了。
    “李威……”
    慕容婉也愣了下。
    “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威站起来。
    “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
    “就是觉得,这单不太適合我们。”
    慕容婉脸色变了。
    “李先生,你这是在开玩笑吗，你现在说不接，那之前的努力不是全白费了？”
    李威摇头。
    “慕容夫人，我从不开玩笑，而且谁又能保证改过之后，就一定包你满意呢。”
    “所以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就算了吧。”
    他转向杨芸。
    “走吧。”
    杨芸咬著嘴唇。
    站起来。
    慕容婉也站了起来。
    “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
    “是觉得我在刁难小杨吗？”
    李威转过头。
    “我没这么说。”
    他顿了顿。
    “只是觉得,既然慕容夫人不满意,那就没必要勉强。”
    慕容婉咬著嘴唇。
    “可是……”
    李威打断她。
    “慕容夫人，如果有时间，回去跟林先生说一声。”
    他顿了顿。
    “这种小手段，对我没什么用。”
    慕容婉脸色煞白。
    “你……”
    李威笑了。
    “告辞。”
    说完拉著杨芸往外走。
    推开门。
    走出包厢。
    慕容婉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
    李威居然这么直接。
    直接撕破脸。
    她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