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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把轻舟是他骨肉的事,告诉他?
    林父也深受打击,但他毕竟经惯了生死,强自镇定地將妻子搂进怀里:“活著回来就好,孩子活著就好。”
    林淮年和韩宇飞望著病床上仍在昏睡的男人,眉头紧皱。
    他们倒不是担心林家绝后,毕竟还有轻舟呢。但想到泽谦在边境遭的罪,两人心中依然沉重。
    江海洋劝道:“积极治疗,或许有好的可能。好了,都別围著病人了,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家属们还想留下,林母尤其坚持要守在儿子床边,等林泽谦醒来。
    江海洋態度坚决:“守著无济於事,泽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眾人只得悻悻离去,只说下午再来。
    待所有人走后,姜玉珠才轻步走进病房。
    目光触及病床上苍白消瘦、唇无血色的男人时,她的身体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
    江海洋见她进来,道:“你来了就好。泽谦醒过一次,问起你。安心等他下次醒来吧。”说著便要起身离开。
    “江叔叔,他当真没事了吗?”
    “福大命大,只有腿上的伤需时日恢復。”江海洋回道。
    “那里真的没办法?”她艰难地追问。
    江海洋知晓她听见了刚才的话,点头:“嗯,根本之处受了伤。治疗难度极大。这事,千万別在他面前提起,男人摊上这种事,恐怕难以接受。”
    姜玉珠默默点头。
    房门关上,她几步走到病床前的椅子坐下,指尖迟疑的落在他的小臂上。
    指腹触碰到他微弱的脉搏时,泪水终於悄然滑落。
    多久没为他哭了?
    前世为他哭了无数次,原以为今世再不会因他掉眼泪,可看著风光霽月的他变成这副模样,痛楚竟不受控制撕扯著心臟。
    他本该光芒万丈,如今却……
    她正欲抽回手抹泪,手腕却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她抬眸,撞进一双缓缓睁开的双眸里。
    男人哑声问:“在担心我?”
    姜玉珠没有挣脱,只低声道:“大家都担心你。”
    他费力抬手,指腹拭去她眼角的眼泪:“不是活著回来了么,別怕。”
    姜玉珠以为他不晓內情,强忍著不提,抽出手低应:“嗯,回来就好,真的很好。”
    两人间一时只剩下沉默。
    “渴了,”他喉头滚动,“能递杯水么?”
    姜玉珠起身倒了温水,小心扶起他虚软的身体。
    他边喝水,边盯著她愁云密布的脸:“不高兴见我醒?”
    “胡说,是高兴的。”
    林泽谦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江院长说,养上十天半月,我就能跟没事人一样下地走了。腿断不了。”
    看著他轻鬆的面庞,那句关乎绝嗣的诊断如鯁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餵完水,她问他想吃什么,她去买。
    “想吃你做的饭。行么?”
    姜玉珠点头:“我去江叔叔家做。想吃什么?”
    “炸酱麵,在那边就惦记这口。”
    “好。”她起身欲走。
    “玉珠,”他突然唤住她,“突然待我这么好,是跟张老师散了么?”
    姜玉珠身形一僵,没有回答,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江海洋家,开门的是张文慧。
    姜玉珠一头扑进母亲怀里,肩膀无声地抽动。
    张文慧惊得丟开手中活计,搂住女儿连声问:“出了什么事?玉珠?”
    “妈,林泽谦回来了。”
    张文慧心头一紧:“他人怎么样?”
    “人活著。”
    “既然没事,你哭成这样是为什么?”张文慧话未说完,只见女儿抬起泪眼:“江叔叔说,他失去生育能力了。”
    “啊!”张文慧倒抽一口凉气。
    看母亲瞬间煞白的脸色,想到母亲向来视林泽谦如亲子,姜玉珠顾不得悲伤,將母亲扶到沙发:“但江叔叔没下断言,只说,或许还有希望。”
    “希望?”张文慧捂著心口,泪水也夺眶而出,“那种地方伤著了,希望渺茫啊。多好一个孩子,老天怎么忍心。”
    姜玉珠默然,是啊,那样好的林泽谦。
    “玉珠,”张文慧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听妈一句,就当妈求你,把轻舟是他骨肉的事,告诉他,求你了,这是老天爷给他留的一线光啊。”
    姜玉珠心头一紧。若说出轻舟身世,林家岂会善罢甘休?可若不言明,对他何其残忍。
    “玉珠,你还想什么?咱不能这么对他。他对咱家恩重如山啊。”
    “妈,我想想,我现在好乱。”
    张文慧长嘆一声:“好吧好吧,妈不催你。”
    姜玉珠问家里有没有麵条,要做炸酱麵。
    “有,是给泽谦做的吧?”张文慧连忙起身去备材料。
    厨房里,姜玉珠先调好酱料:两勺生抽,一勺老抽,一勺蚝油……
    铁锅里热油嘶作响,投入肉末煸炒,腾起的油烟裹挟著酱香。
    她盯著翻动的肉燥,倒入调好的料汁翻炒、勾芡。
    煮麵、捞起、浇酱、拌上鲜脆的黄瓜丝。
    她將面仔细盛入保温桶,便赶往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时,保温桶盖子也隨即打开,香气蒸腾。
    林泽谦似真饿狠了,狼吞虎咽,一大碗很快见了底。
    姜玉珠看著他这般急迫的吃相,心头酸涩难当。
    “多谢你,玉珠,”他吃完,低声开口,“还是你做的饭最合口,能每天都给我送一份吗?工钱我付。”
    姜玉珠沉默片刻。
    “是我唐突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店里的生意要紧,这点小钱你不会看得上。”
    “钱多钱少,我都在意,”她终於开腔,“做饭给你,不费什么功夫。不过只做晚饭,行么?”
    “好。”他眼中光芒復燃,“能有晚饭,足够好了。”
    她別开眼:“不用谈钱。你帮过我太多,就当我还情了。”
    “就当还情了?”这话让男人他眼中的暖意瞬间冷凝。他不想要这了断。
    “我得走了,你家人估计还要来看你,撞上就不好了。”姜玉珠起身,“不过我晚上还会来的。“
    “好的。“林泽谦没挽留,只叮嘱她路上小心点。
    她前脚离开,林家带著沈家人,后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