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用来供贵客休憩的偏殿隔间內,一扇半透明的琉璃屏风將空间生硬地分割成內外两重天地。
五宝被妥善安置在最內侧的暖玉床上,沉睡的小脸终於恢復了属於孩童的红润,九条狐尾安分地蜷缩在被角处。
屏风外间,凤流云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挥出一道赤红的涅槃真气,將那些试图进来服侍的知客僧全部关在了殿外。
“寧姐这经脉里的寒气怎么拔了半天还是这么重,顾清寒那个號称沧澜界第一神医的傢伙,留下的那些破药丸子根本就不顶用。”凤流云將姜怡寧按在柔软的贵妃榻上,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搭上她单薄的肩膀,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著温和的纯阳火系灵力。
他一边按揉著她僵硬的肩颈,一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她敏感的耳垂,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索要意味。
“我跟那只鬼在外面替你拼死拼活地扫清障碍,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寧姐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苦力一点实质性的驱寒补偿?”
姜怡寧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任由他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著这具半圣肉身的疲惫。
玉洛风根本不给凤流云独占功劳的机会,他直接掀开贵妃榻另一侧的锦被,自然地躺了下去,將脑袋强行枕在姜怡寧修长笔直的腿上。
他那一头如瀑的黑髮散落在她的裙摆上,苍白俊美的脸颊毫无顾忌地贴著她温热的肌肤,那双充满病態占有欲的眸子死盯著凤流云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占寧寧的便宜,本座的极阴鬼气在跟那些星渊余孽交手时损耗严重,现在只觉得胸口闷痛难忍,寧寧你得替我顺顺气。”玉洛风说著,便拉起姜怡寧空閒的另一只手,强行按在自己跳动的心口上,冰凉的指尖与她温软的手背紧紧交缠。
姜怡寧深知若是不给这两个疯批一点甜头,这偏殿今天怕是又要被他们掀翻。
她轻嘆了一声,並没有抽回被玉洛风扣住的手,反而顺著他的力道,在那冰凉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抚摸了两下。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活了多少岁了,怎么还在四月的床前爭风吃醋,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姜怡寧的语调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指腹刮过玉洛风心口的衣襟,立刻引来这头鬼王一阵压抑不住的愉悦闷响。
一门之隔的屏风內侧,梵尘心正盘膝坐在一个半旧的蒲团上,试图用打坐调息来修復那些断裂的佛骨。
可是大乘期巔峰的听觉却在这个时候成了最折磨人的酷刑。
琉璃屏风根本挡不住外面的动静,玉洛风那声低哑缠绵的喘息,以及凤流云压低嗓音的调笑声,犹如几万根淬火的毒针,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耳膜。
梵尘心紧闭的双眼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手里那串新换的菩提念珠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那篇从小背到大的静心咒在识海里被外面的靡靡之音撕得粉碎。
“寧姐偏心,光顾著给那只鬼顺气,倒把我这个尽心尽力伺候你捏肩的少主晾在一边。”凤流云不满地抗议著,借著按揉肩膀的动作,他的手指不安分地顺著姜怡寧的锁骨一路向下滑去。
一缕细微的涅槃真火在他指尖跳跃,轻而易举地挑开了她烟青色长裙的领口。
凤流云的视线扫过那片雪白的肌肤,並没有看到顾清寒留下的那道碍眼剑印,他眼底的狂热更甚,低下头就想在那块无主的领地上留下属於自己的赤红烙印。
“你最好把你的火给我收起来,別逼我把你从这榻上踹下去。”姜怡寧抬手一巴掌拍开凤流云试图作乱的手,清冷的语气里带著三分轻嗔。
她顺势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紫金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慍怒,反而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姿態,將这两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寧姐就让我咬一口,我保证不留下太深的印子,绝对不让顾清寒那个偽君子看出破绽。”凤流云厚顏无耻地凑上前去,桃花眼里满是祈求,那种反差极大的撒娇姿態配上他大乘期巔峰的修为,让人根本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玉洛风冷笑了一声,极阴鬼气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凤流云的脸前。
“你这只鸟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本座不介意替你把那几颗牙齿全都拔下来,寧寧的身子也是你能隨便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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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洛风一边放著狠话,一边得寸进尺地將脸埋进姜怡寧的小腹处,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能让他灵魂都感到安定的气息。
听著外间两个男人毫不避讳地討论著如何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梵尘心胸腔里的那团妒火终於衝破了百年佛理的压制。
他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明无悲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赤红血丝,像是一个彻底坠入魔道的修罗。
他无法忍受別的男人那样肆无忌惮地触碰她,无法忍受她用那种纵容的语气去安抚別人。
大乘期的佛光在他失控的意念下彻底爆发,並没有去攻击外面的两人,而是化作一道绝对隔绝声息的金光结界。
那层结界將整个屏风內侧的空间死死锁住,强行切断了他对外界所有的感知,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阻止了那些让他发疯的言语继续侵蚀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