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二憨只是简单的表述出自己的需求。
今日若非冲那烹神不灭鼎,以及鹿寻仙所託,他大概率不会趟这趟浑水。
每隔一段时间,陪陌欢去封印镇魔大阵,已经是他尽过玄霜堂堂主的义务了。
如果再掺和猎魔小队的事情。
难免会影响修炼。
毕竟他现在还要照顾年幼的女儿。
接下来,驱魔继续。
李二憨调用体內的次级光明灵珠,施展乌瑟夫的圣光祛魔术。
在幽蓝法锤的辅助下,前后共花了一个半时辰,便將感染程度最低的三人彻底祛魔。
可当二憨试图朝最后两位,几乎已经完全魔化的队员走去时。
二人却是突然发难,同时出手挣脱了炎锁的火焰锁链。
分別施展闪现,从左右两翼暴掠而来,凌厉的爪刃挥动,直取二憨的要害。
观这二人周身气息之强横,居然足有四阶巔峰、圆满层次。
也就是媲美人族元婴八重、九重修为。
在魔气的加持下,已经完全不弱於元婴十重的炎锁!
而且。
他们的神智早就被魔魂暂时奴役,出手之时更是毫无保留。
用了十二分的实力!
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出乎在场几人的预料。
炎锁已经维繫火焰锁链这么久,蓄灵早就消耗无几。
二人突然发难,爆发出的反抗力也远超他的应对之力。
其余几位队友本就实力低微,又刚刚摆脱魔气的操控,更是虚弱至极。
根本没有迅速做出反应的能力。
这一刻。
四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魔月前辈,小心!”
一边惊呼的同时。
炎锁也迅速施展闪现,欲要將实力最强的七號猎魔者挡下。
直到这时。
他才惊愕地发现,一条坚韧的魔气匹练,自地面暴冲而出,已经將其双腿锁定。
原来七號猎魔者体內的魔魂,早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意识到这一点的炎锁,几乎嚇得魂不附体。
心凉了半截!
“心中不禁暗骂自己的无能:炎锁啊,炎锁,你可真没用。”
“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救了自己三位兄弟的活菩萨,就这样一命呜呼了。你可是真该死啊。魔月前辈,我对不起您!”
念及於此。
那炎锁不禁心头滴血,宛如刀割!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惊人一幕,却是令他情绪陡变、脊背发凉。
几乎成为一生的梦魘。
只见二憨面对那两只朝自己暴冲而来的恶魔,非但没有半点攻击、防御、闪避类的应对措施。
脸上竟是连半点慌乱之色都没有。
相反。
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竟是不禁闪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从那笑容中,炎锁甚至看到了一丝异样的亢奋之色。
好似对这一幕已经期待已久。
紧接著。
就在二人的攻击即將落定之时。
嗡!
一股异常隱晦,却又魔煞至极的气息自二憨周身一闪而逝。
那两尊暴冲的恶魔便不由得身躯陡然一僵,宛如被雷霆劈中般呆立当场。
下一刻。
咔!咔!
二憨那看似羸弱的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扼住那两尊恶魔的脖颈。
並且深深地嵌入其血肉之中。
將两只巨大的恶魔身躯凭空拎起。
如同拎小鸡仔一般轻鬆。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此时再看那两只恶魔,居然身躯颤慄,抖如筛糠!
无神的眸子剧烈的颤抖著。
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之物般,神情之上写满了恐惧。
其口中也呜咽有声:
“尊……尊上?”
“为什么……杀我?”
“你……不是尊上,为何会有他老人家的气息?这……这不……可能!”
显然刚刚的那股气息,以及二憨的表现,已经完全让这两道魔魂陷入深深地困惑和矛盾中。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人观之头皮发麻。
只见。
隨著李二憨一个念头递过,噬血术催动。
那两尊已经完全魔化的恶魔,体內蕴含的魔血和魔魂,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著二憨的胳膊,匯聚成两股乌黑的洪流,朝其体內涌去。
隨著匯聚的持续,那高大的恶魔身躯也开始迅速退去。
待到一刻钟时间过去。
便慢慢缩小为寻常人族形態。
二憨见状隨意鬆手,六號、七號两位队员便彻底瘫倒在地,陷入昏死之中。
他们的神智早就因为魔魂的侵蚀,陷入昏迷。
甚至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想要醒来少说也得三五天。
炎锁几人见状大骇,还以为这二人已经身死。
直到他们慌忙冲將而来,捕捉到二人细若游丝的气息,以及体內慢慢恢復的灵气。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的兄弟还活著。
只是。
元婴和灵识本源中还有许多魔气和魔魂潜伏。
二憨见状,也只是简单地施展了一次小幅度的圣光治癒术。
便令炎锁將他们暂时带到一旁休息了。
“他们两个已经被魔气和魔魂侵蚀了根本,眼下太过虚弱。”
“我如果强行催动圣光术,极易造成二次损伤。”
“且等他们修养几日,肉身和神智都有所恢復,再进行二次祛魔。”
四人闻言连连称是。
还未曾从刚刚那股强大魔煞威压甦醒过来的他们,看向李二憨的眼神中,依旧满是忌惮。
甚至,还有几丝戒心和警惕。
炎锁终究是个心直口快之人,直言不讳道:
“魔月前辈,请恕炎锁无礼,如果我感知不错的话,刚刚那股恐怖的魔族威压是从您体內释放的吧?”
“那两只接管身体的恶魔,明显对您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手段?”
“难道……”
后面的话,炎锁没有说,明显已经是顾及二憨出手相帮的情面了。
可就在炎锁出言之时,其余三位猎魔者,已经站定在不同的方位將二憨围上。
彻底断了其去路。
身为猎魔者,面对可能身怀魔种的人,这是他们的本能反应。
如果確认面前之人身怀魔种,乃是魔族的细作。
他们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
哪怕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甚至是亲生父母也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
成为魔族细作,便意味著与原来的身份没有了任何关係。
只能当真正的恶魔对待!
这是猎魔者守则第一条,明確写著的。
二憨见状却是並不生气,也完全没有出言解释的意思。
只是朗声笑道:
“哈哈……”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罢了,几位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不妨看看此物。”
“不知……它能否证明我的清白?”
说话间。
二憨不由得撩起身上的火红道袍,露出那条冰蓝色的玉制腰带。
上面精心雕琢这一个耀银色的,带著凌厉冰刺的霜花徽標。
霜花数量足有九朵。
最核心的一朵银白透红,似是一滴殷红的血!
看上去很是不凡,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