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坠过程中,陈枫抱住了苏梦秋。
陈枫刚想伸手去抓身边的银月。
他的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银月背上的一撮毛髮。
嗡!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毫无徵兆的在银月身上亮起,將它整个包裹。
下一秒。
银月的身影,就这么凭空的,消失在了陈枫的眼前。
“靠!”
陈枫只来得及骂出一句。
他和苏梦秋,连带著无数碎冰和积雪,朝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笔直的坠落下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枫从昏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然后,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哥,你没事吧?”
陈枫抬起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哭的红彤彤的,满是担忧的紫色眸子。
苏梦秋正一脸紧张的看著他。
陈枫眨了眨眼,大脑还有些宕机。
他看著少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陈枫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还好没什么问题。
但是传奇压枪王陨落了。
“无伤大雅。”
陈枫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把苏梦秋从身上弄下去,接著坐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巨大石室。
墙壁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他抬头向上望去,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早已经消失不见。
头顶,是和四周一样的墙壁。
“给我们困这了?”
陈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的墙壁上,似乎刻著什么东西。
他走了过去。
那是一幅巨大的壁画。
画面上,描绘著成百上千只形態各异的巨狼。
这些巨狼,都匍匐在地,朝著同一个方向,低下了它们高傲的头颅。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虔诚的朝拜。
而在它们朝拜的方向,是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而又狰狞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看不清具体形態的,通体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只有一个轮廓,却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在它的面前,堆放著小山般,各种各样的食物,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
壁画定格的瞬间,正是那漆黑影子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將所有食物一口吞下的场景。
“这是……一处遗蹟?”
苏梦秋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应该是。”
“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
陈枫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那把黑红二色的血色耀升,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握紧镰刀,將灵力灌入其中。
然后,对著面前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猛的劈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火星四溅。
陈枫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
而那面墙壁上,只留下了一道白色划痕。
不是吧,这么硬?
他不信邪,又换了个角度,连续劈砍了十几下。
当!当!当!
除了留下一连串的火星和白印,墙壁依旧坚挺。
“行。”
陈枫收回镰刀,点了点头。
“你逼我的。”
他缓缓后退,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下一秒。
轰!
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三联装炮塔,凭空出现在石室的中央。
苏梦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嚇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了陈枫身后。
陈枫看著眼前这座充满压迫感的大傢伙,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炮塔缓缓转动,三根炮管对准了刚才那面墙壁。
“尝尝这个!”
轰隆——!
一声的恐怖巨响,在封闭的石室中轰然炸开。
震得整个空间,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滚滚的浓烟和尘土,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室。
陈枫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
待烟雾散去。
墙壁,依旧完好无损。
甚至连刚才那几道白印,都被衝击波给吹乾净了。
有烟无伤。
陈枫的眼角,疯狂的抽搐。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
苏梦秋看著他那副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的憋著。
“我就不信了!”
陈枫咬牙切齿。
他一头扎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开始翻箱倒柜。
片刻之后,他从里面掏出了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凌厉剑气的珠子。
顾老登给的剑丸!
陈枫想起之前给叶老吃的那颗,威力十分可观。
“顾老登,希望你的剑丸依旧给力。”
陈枫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然后,他將剑丸朝著墙壁,猛的丟了过去!
那颗剑丸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就像一个没扎紧的气球,漏气了。
一道手指粗细,看起来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剑气,从剑丸中射出,飘飘忽忽的撞在了墙上。
然后,就那么消散了。
威力,甚至不如他那舰炮的后坐力。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枫看著那面依旧坚挺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他感觉,自己的心態有点崩了。
“合著你给的保命剑丸威力还是隨机的。”
陈枫再也扛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找了块石头靠著,生无可恋。
没招了。
歇会。
等会再看看有没有別的路。
苏梦秋看著他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陈枫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坐下,然后轻轻的,將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少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银月缓缓的睁开了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空旷的殿堂之中。
而在它的正前方,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狰狞王座,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
王座之上,那个漆黑的,不可名状的影子,静静的端坐著。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威压,让银月浑身的毛髮倒竖,四肢发软,几乎要当场匍匐下去。
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沧桑的声音,直接在它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是,吾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