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冰冷的数字
    方默放下宣传单，笑著询问起了林思一的近况。
    得知她在大二开始先后当过话剧演员、电视编导，现如今，还在《桌游记》编辑部当实习编辑。
    因为之前接触到了塞纳河一期生，所以对於偶像生活產生了兴趣，就跑来尝试一下。
    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方默却知道，这位小学姐会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从《桌游记》离职，最终成为一名塞纳河小偶像。
    方默想了想，拿出了一张名片，然后推给了林思一。
    林思一：“这是————”
    方默：“我最近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是面向影视剧製作方向，不知道学姐有没有兴趣？”
    林思一看了一眼名片，没有说话。
    一旁的鞠静怡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和羡慕。
    方默看著林思一，笑著问道：“学姐，你先別忙著回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思一点了点头：“你说。”
    就在方默准备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无意中看到了鞠静怡和林思一。
    当然，也看到了方默。
    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少女偷偷走进咖啡店，然后来到了三人的隔壁，侧耳偷听起来。
    正在聊天中的三人，並没有注意到这位偷听的少女。
    方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问道：“学姐，你既然知道akb48，那么你是否知道，这个组合在国內的受眾呢？”
    林思一想了想：“应该是宅男、宅女之类的人群。”
    方默点头：“这是因为小日子那边独有的宅男文化，当然，这个群体之所以在小日子能火，是因为那边將二次元文化这个小眾的文化圈，当成了主体，而在国內，这个群体太少了。”
    林思一：“可我们东大人这么多，就算是小眾群体，人也很多吧？”
    方默点头，隨后笑著说道：“那不知道学姐知道魔都有多少戏剧院么？
    “9
    林思一摇头。
    方默笑著说道：“魔都作为东大的经济之都，戏剧院的数量一度过百————学姐认为，初出茅庐的塞纳河，能够和这些戏剧院抢人么？”
    一旁的鞠静怡忍不住问道：“可受眾不一样吧？塞纳河面向的是年轻的男女，那些戏剧院————”
    方默点头，肯定了鞠静怡的说法，笑著反问道：“那么————塞纳河依靠什么盈利呢？”
    鞠静怡和林思一异口同声地回答：“小剧场。”
    方默点头，隨口问道：“发现问题了么？”
    两人面面相覷，摇头不解。
    方默解释：“小剧场，无非两种盈利模式，一种是一个团队一个剧场，但在前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混杂，也就是今天是s队，明天是n队，后天是h队，如此循环一周，一个队伍一周两天，如此循环。”
    两人点头。
    方默：“但这只適合於前三期成员，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乃至第七期成员怎么办？”
    两人沉默了。
    方默：“到时候势必要扩展，前往其他城市设立新的剧场，从而安排新的成员。”
    林思一忍不住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鞠静怡想了想，试探著问道：“你的意思是————营收比？”
    方默笑著点了点头。
    林思一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偷听的少女也一脸迷茫。
    鞠静怡在方默鼓励的眼神中，轻声说道：“小剧场一周的表演是有限的，能够吸引的粉丝也是有限的，当组合成员越来越多，到时候竞爭也就越激烈。
    林思一：“这不是好事么？不竞爭哪来的进步？”
    鞠静怡：“可粉丝的钱是有限的，到时候就会各种提纯，当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
    不，甚至只要分部一旦建立，到时候势必会涉及到一个问题。”
    方默补充道：“资源分配的问题。”
    林思一还是茫然。
    方默无奈地说道：“学姐，你好歹也是作为专业学校的学生，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拍摄一部电视剧，需要多少钱？”
    林思一想了想：“500万？”
    方默：“那是网剧————当然，就算是网剧里，也只是规模较小的那种。”
    林思一没有问为什么没有电影。
    因为哪怕是同样的阵容，06年三百万能够製作出来的《疯狂的石头》。
    13年就一个场地费，都不够。
    看著林思一，方默认真地说道：“相信学姐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按照我现在的能力，想要製作一部电影，在不包含艺人薪酬之类的费用在內，也需要20
    万，当然，一般这种价格的，基本上都是烂片。
    林思一点了点头。
    她好歹也是北电学生，自然知道20万也就是一个短片的体量。
    想要拍电影，就算排除演员的费用，没有300万也下不来。
    当然，如果全部人员都用学校，並且还从学校弄到了设备的话，那么价格的確是可以下降一些。
    但就算是这样，200万也是最低的价格。
    方默20万能够弄出来一部片子，显然是在吹牛。
    或者如同方默说的一样，那是一部烂片。
    林思一虽然明白这句话，但是她还是不太明白这和她们塞纳河有什么关係。
    方默无奈，隨口问起了塞纳河小剧场的座位和门票。
    方默很快就解释起来：“塞纳河小剧场有240个普通座位和100个站位，一共340个座位，那就按照400个算，就算你们能够每周吸引人观看，一周400个座位满座的情况下，一周的收入是可以预料的。”
    方默：“一共400个座位，最低98元，最高198元，平均票价期望120元。”
    鞠静怡：“没有那么多————”
    方默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一个月的收入就是144万，一年就是1728万。”
    林思一：“可我们还有总选————”
    方默点头：“好，再算上总选，按照魔都的人口，单个成员平均收入100万计算，前64个成员的费用，大概在1.2亿左右，没问题吧？”
    两人摇头。
    方默：“一年的收入，就是1.4亿，上百人的团体中，能够受益的只有64个人，当然，这没什么，可问题是这钱————够么？”
    两人茫然。
    方默：“一首歌哪怕不上大场景，只是单纯拍个mv，没有500万別想，更別提一首歌的价值就算再少，也要100万，而且这个价格还只是现在的价格，日后只会更高，按照塞纳河每年推出两张专辑的速度来说，这就是保底1200万，一个小剧场一年的收入，没了。”
    两人沉默了。
    方默：“然后是对你们画的饼，什么为你们安排专属的影视剧————呵呵。
    提起这个，方默就想笑。
    林思一：“为什么笑？”
    方默解释道：“一部全员都用你们这些小偶像的电视剧————那是不是只能是青春偶像剧？”
    两人点头。
    方默：“既然是你们这些小偶像，就不能是和大牌合作，换句话说，只是演员支出这一块，最多也就是和一些娱乐圈新人，或者龙套相配合，算一算，演员这部分的费用就算它50万，那么適合你们这个体量的网剧成本有多少？”
    方默看了一下继续沉默的两人，笑著说道：“保底製作成本也要500万起步，否则就装不下前16人，甚至这个价格，还要超过1000万，如果稍微上一些档次，只是製作成本，就要高达2000万。”
    方默“这还只是一部戏，而如果想要让前64人都有戏拍，就意味著只是影视剧製作这方面的支出，就要高达5000万。”
    方默：“你们公演的一半收入没了。”
    到了这里，方默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隨后嘴角扯了扯，將其放下了。
    “还有一半呢？”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一张狐媚的脸蛋。
    鞠静怡和林思一一愣：“许家琪前辈————”
    身材高挑的少女一脸尷尬地摆了摆手：“哎呀，別叫我前辈，叫我家琪就好，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塞纳河的一期生，我叫许家琪。”
    方默认出了对方，毕竟他之前看过《雁回时》，自然知道这位少年阮惜文。
    方默：“许小姐你好。”
    许家琪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躲了，直接坐到了方默的身边，好奇地问道：“那另一半呢？”
    一旁的鞠静怡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家琪姐————公司不是开善堂的————”
    许家琪一下子沉默了，尷尬地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她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三人齐齐发出善意的笑容。
    笑够了，林思一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而且方默说得，都只是最好的情况，实际上只会比这更糟糕。”
    三女全都沉默了。
    许家琪似乎是想要为自己挽回一下形象，认真问道：“那就不能我们有人一飞冲天么？”
    方默反问：“许小姐————”
    许家琪：“家琪，叫我家琪就好。”
    方默：“好，家琪小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荣鑫达？”
    许家琪想了想：“周讯、杨蜜的前公司？”
    方默点头。
    许家琪不解地问道：“那怎么了？”
    方默：“荣鑫达在周讯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了杨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蜜的合约也到期了，如果你是荣鑫达的老板，你会怎么做？”
    沉默。
    三个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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