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舒適,有跳跃之感,很是灵动。
张渊的思绪一下被打断,脑海中不断迴荡这道好听非常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
崔元夕还是童可?
不对,她们才去旁边钓鱼,以两人心性,不钓个鱼回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不是崔元夕、童可,那会是谁?
声音和香气都有些熟悉,但听不出来具体是谁。
张渊脑海中闪过一道道人影,还是无法確定具体是谁,索性乾脆不猜了,伸出手將遮住双眼的手掌拿开,转过身去。
张渊单手握著对方的手,与说话之人对视。
叶香凝任由双手被张渊拿著,看著张渊的双眼,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籍光蚀心真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靠!见鬼了!”
张渊看清叶香凝独特的女生男相,剑眉星目的容顏,瞳孔猛缩,反应神速。
腰间五桿先天五方旗迅速飞出,在身后组成【先天五方五行大阵】,【混元纳形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朝著叶香凝头顶劈去。
“猜不出来,也不至於恼羞成怒吧。”
叶香凝笑意盈盈,將一只手抽回,另一只手仍放在张渊手里,伸出食指在张渊的胸口轻轻一点。
【先天五方五行大阵】瞬息解体,五桿先天五方旗飞回腰间,连劈来的【混元纳形剑】也化作十二颗玄珠,悬於半空。
仅是一指,就让张渊的手段尽数失效。
张渊凝固在原地,眼皮狂跳。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再次与【籍光蚀心真君】碰面,但属实没想到会在玄庭和祂相遇。
【玄从揣锐仙君】、【幽篁灭法仙君】这两个大仙君是吃乾饭的吗?
家里进鬼了都不知道!
张渊仍在挣扎,想办法逃离叶香凝。
叶香凝俏脸微沉,说道:
“你之前对本君做的事情,让本君有点生气,所以你最好不要乱动,任由本君处置,否则的话,本君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张渊从善如流,果真不再挣扎,直愣愣站在原地。
叶香凝满意一笑,看了眼张渊左右肩上的池关关、敖绣,呵了一声,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撞进了张渊怀里。
噗……
张渊一口闷血上涌,五臟六腑被其柔弱的身躯,撞了个粉碎。
得亏他是天人,五臟六腑碎了仍然能活,还能长全,换成气海合神道、炼气成仙道,即便是悬空、渡劫境的修士,被撞这么一下,也得横死当场。
外人看来,两人的动作很是亲昵,但当事人张渊却是知道,叶香凝这是实打实的在报復,不存在任何的亲昵亲近。
“籍光!你快放开张渊!”
池关关神念位於张渊识海,张渊有什么异样,她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到,顿时站了起来,炸毛道。
“本君就不放,池道友能奈我何?”
叶香凝非但不听,反而又往张渊怀里挤了挤,挑衅道。
池关关恼怒不已,却也真奈何不得叶香凝。
可恶的籍光!
池关关焦急不已,努力想著办法,眸光一瞥,看到这时候还盘踞在右肩呼呼大睡的敖绣,眼睛一亮。
隨即,池关关只穿著罗袜的双脚,脚尖踮起,跃到右肩上,抓著敖绣摇晃,將她摇醒。
敖绣转醒,睡眼惺忪,疑惑道:
“仙子怎么啦?开饭了么……”
池关关恨铁不成钢。
看看,看看,都是张渊惯坏的,现在敖绣一张口就是吃。
“张渊有危险,敖绣你快咬她!”
眼见张渊还受缚於叶香凝,池关关来不及解释,抓起敖绣就往叶香凝扔去。
敖绣对情况茫然不解,不过却是认得叶香凝,知道张渊很是痛恨叶香凝,於是听从池关关的指挥,张开血盆小口,朝著叶香凝狠狠咬去。
“哪来的傻龙看不清局势,去一边玩去。”
叶香凝看著咬来的敖绣,手掌轻轻一挥,直接將敖绣扇飞了出去,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一条死蛇,晕了过去。
“哎呀。”
池关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肩上来回踱步,寻思要不要给萧缘君传个信,赶紧让萧缘君来救一下。
叶香凝不再去看池关关,此刻整个人靠在张渊怀里,一只手还被张渊拿著,就像是张渊强行搂著一样。
张渊强顏欢笑,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
“真君你怎么也在玄庭?真是好巧……”
“我本就是玄庭的真传弟子,如何不能在玄庭?怎么,张大天人连我在哪都要管著了?”叶香凝笑道。
叶香凝一直在玄庭,张渊来了玄庭,她当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並且早就等候多时了。
这么多年来,向来只有祂算计別人的份,何曾被別人算计过?尤其算计祂的,还是个天人圆满都不到的下修。
即使张渊的算计实质上还是落空了,死的只是另一个化身,本体毫髮无伤,但还是让人有些恼火。
『可恨啊……早该想到这老鬼在玄庭也有布局,就不该来这玄庭的。』
张渊瞬间想清楚了一切,心中悔恨交加。
叶香凝眼睛眯起,指尖点在张渊的心口上方,冷声道:
“你在说谁可恨呢?”
“谁?谁敢骂真君!我张渊第一个不同意,与他势不两立!”
张渊心口不一,装傻道。
叶香凝眼角一抽,对张渊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感到惊讶,伸手捏了一下张渊麵皮,嘖嘖道:
“你这脸皮意象惊人,若是交由汶水邓氏炼製,必可成一件先天防御至宝啊。”
张渊不敢附和,怕叶香凝真將他的脸皮扒下来,然后当成天材地宝放进【东沉阁】售卖。
“叶师妹,你们这是……”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玄庭道女徐灵因,和几个玄庭真传弟子走到亭前,看到叶香凝在一个男修的怀里,目露惊讶,不由得出声询问。
其中的几个男弟子,看向张渊的眼神更是如在喷火,很是不善,嫉妒万分。
叶香凝自打成为玄庭真传弟子,就一直是无欲无求的状態,对任何人的示好都视而不见,现在看到这一幕,著实叫人惊讶。
张渊听到动静,心念一动,缓缓转过头来,眼神示意徐灵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