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骂了一顿尘界魔君,张渊视角转动,从一望无际湛蓝一片的南天界东海,向著下方亦或者说海岸看去。
看不到海岸。
只见这东海之滨,危崖万仞,一座绵延数万里的高耸山脉,横在了眼前,將海岸死死遮挡在了后方,顺著抬眸一看,壁崖上好大一窟窿,如被人一拳打穿了山腹。
窟窿並不昏暗,反倒青光滂沱,照得海崖鬚眉皆碧,朝中看去,青光是从洞中无数百丈青符中迸出,重重宫闕悬浮在青符之上,一架玉桥直通內外,往来修士眾多,而在洞外,则有一千米石碑,上书“青符洞天”四个字。
“好一副仙家气派。”
张渊忍不住讚嘆一声。
他走过的大势力也算得上多,然大多数势力都秉持低调原则,如刚离开的接天城,又比如碧海东岑宫、太华鈺天宗,山海玄黄界苍冥仙宗,都是维持一定程度就够了,不会刻意张扬。
像是青符洞天这么气派又张扬的,印象中也就只有倒悬海三洲仙岛了。
但须知那三洲仙岛,是拥有三位金丹真君坐镇的敖海崔氏地盘,单论真君数量,只有卞西楚氏能够相较,张扬一些实属正常。
这青符洞天如此张扬,是和敖海崔氏一样,艺高人胆大,还是纯傻子行为?
“这算什么,那是你没去过本仙的家,本仙在太古时代的道场可比这气派多了!”
池关关淡然道。
张渊呵呵一笑道:“那现在呢?”
他怎么记得,池关关说她的洞府道场被崩飞了,现在都还没找著呢,还有没有都不確定。
池关关先是有些尷尬,转而又轻哼一声,道:
“这都是小事,待到本仙解决本体的问题,再建一座道场,就是挥挥手的事儿……嗯,本仙都想好了,到时候整个道场,都用那『出东门山上风水石』建造。”
“仙子真厉害,那到时有无我的房间?”张渊夸了一声,隨口问道。
池关关嘴角上扬,模糊不清道:“看你表现。”
“那我呢,那我呢?”敖绣在右肩传来声音。
池关关看了眼敖绣,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道:“本仙素来大方,少不了你的!”
“耶!”
敖绣欢呼,在肩上一阵蹦躂,欢天喜地跟投敌了似的。
张渊轻笑一声,一边和池关关、敖绣交流,一边隱匿金车,试图跟著那些进入青符洞天的修士混进去。
他观察过了。
青符洞天对外开放,但似乎需要什么身份凭证,凡是入內的修士,手上、腰间、法轿都掛著一张青色符籙。
初来乍到,对青符洞天了解不多,以他的鼎鼎大名,还是能矇混过关,就矇混过关,不然身份被认出来,引来数位羽化境大修围剿,那都算好的了。
他的目標又不是青符洞天,而是为了去青符洞天后方的灵皇福地乘船,还是儘量低调一些为妙。
“倒也没有守门的修士,莫非是什么自动检测的阵法?也不知筑基层次的【前尘今生断去留】能否遮掩过去。”
张渊跟著一路前进,没看到洞口有守门修士,心中猜测,刚想靠近让太古第一阵道大宗师探查一番,异变突生。
洞天內一道百丈青符,忽的光芒骤亮,向著张渊所在方向照射而来,破除了【前尘今生断去留】的遮掩,让【金舆鸞驾】的鸞驾金车显露而出。
这张青符乃是青符洞天的洞察符籙,专门针对没有身份凭证,又想隱匿身形混进来的修士,洞察能力之强,號称神主之下一切修士无法遁形。
一辆金车凭空显现,惊得左右修士脸色微变,同时又有些好奇,青符洞天的青符又不难得,车內之人为何要大费周章的隱匿身形。
“此人故意隱匿,无视我青符规矩,定是那非奸即盗之辈,说不定是个首神教的魔道邪修,先將其拿下,隨后再做审问。”
数名身著淡青道袍的修士,自青符洞天內遁出,手执青符,境界约在灵灾境到举世境后期不等,目光锁定金车,將手中青符甩出,二话不说就要將张渊拿下。
“还真被发现了,光顾著节省时间,走得太快,忘了问谭瑶箏青符洞天、灵皇福地的情况,唉,百密一疏了,却也是没有办法。”
张渊心中思忖。
青符轰在玉桥外的金车上,隨著轰隆一声,金车溃散成点点金光,本盘坐在车內的张渊,出现在青符洞天修士,以及附近之人的眼中。
“毫髮无伤,看来是位大修士啊……”
“此人是?”
“有一把剑,用剑的前辈都有何人?”
张渊身穿白袍,维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悬在半空,腿上横放著【混元纳形剑】。
为首的青袍修士见张渊毫髮无伤,眉头凝起,手中再度凝聚出一张镇压符籙,说道:“出手,將此人拿下。”
其他青袍修士闻言点头,皆是祭出自身符籙,齐刷刷扔向张渊。
张渊微微抬眸,看著袭来的青符,手掌轻拂【混元纳形剑】,屈指一弹,这柄本命飞剑自行飞出,剑身涌现三色神光,將这些青符全部消弭殆尽,一张也不曾剩下。
“这气光……”
“白袍,剑修,还有三种顏色的剑气,此……此人难道是……”
“和【东沉阁】的消息一模一样,这是那中央魔界的【归真】大魔头!”
“传闻【归真】魔头极度嗜杀,离得近的道友快跑,莫要被这魔头逮住了!”
看到三色气光,即使这些修士未曾见过张渊画像,也认出了张渊的具体身份,一个个脸上大惊失色,相互提醒,快速远离张渊。
就连那些青袍修士也是脸色剧变,低声商议。
“竟是尘界的魔头!陈师兄这下该怎么办……”
举世境后期的陈师兄,神情凝重道:“尘界天人神通高妙,更何况此魔头威名远扬,实力之强,绝非我等能够对付,速去请长老前来。”
“请哪一位长老?”
“全请!”
陈师兄咬牙道。
而在这气氛紧张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引起了张渊、陈师兄等人的注意。
“誒?这不是张侍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