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不去布庄了吗?”
从国公府出来,姜嫵领著秋华,朝与布庄截然相反的地方走去。
秋华跟在姜嫵身后,满脸狐疑,“咱们不是,要去布庄查帐吗?”
“当然不是。”姜嫵摇摇头。
今天布庄那边,才將帐簿送到国公府,姜嫵就紧接著去了布庄。
即使她不是查帐,只是想閒逛著,好以此让谢延年,去忙自己的正事。
但是——
布庄的老板明管事,和布庄里那些下人、伙计,却也难保不会被姜嫵的举动嚇到。
姜嫵不愿嚇唬人,便也没打算,带著秋华去布庄。
当然,她即使要去,也不是这个时候去。
至少也得等她先核对完,布庄送过来的那些帐簿,她再过去。
“那咱们去哪儿?”
不去布庄,她们出府后,又能去哪儿呢?
秋华这句话,倒还真是问倒了姜嫵。
姜嫵想了想,“不如,我们回姜家吧。”
自从上一次,姜思愷去国公府,说什么他要参军,要去西北的摺子,被谢延年拦了下来。
他偷偷摸摸来找姜嫵,希望姜嫵能將那摺子,偷出来还给他……
姜嫵就没再见过姜思愷。
只是,姜府的下人传信来,告诉过姜嫵:
姜思愷已领皇命,秘密去了西北。
当时,姜嫵还以为,圣上是在姜思愷和顾朗两人里,挑中了姜思愷。
所以姜思愷,才能去西北参军。
但后来,姜嫵才从谢延年的口里知道:
原来,姜思愷和顾朗两人,都被圣上钦点去了西北。
他们这一去,也去了好几个月。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姜嫵想到姜思愷,又想起了姜父……
她写去江南的信,迟迟没有得到回覆。
姜嫵隱隱有些担忧。
这些日子,姜家也没信传来。
索性姜嫵今日没事,便打算回姜家看看。
因为没有事先备车,姜嫵与秋华,走出国公府好一会儿,才隨手招了辆马车。
马车直奔姜家。
当然,姜嫵也没发现,她们身后正跟著好几名,提刀的黑衣蒙面人。
这些蒙面人,以曹营为首。
见马车离开,曹营挥手,低声吩咐眾人,“……看那马车的去向,她们应当是去姜家。”
“姜家现下无人。”
“所以,我们等到姜家后,再对她们下手。”
“免得节外生枝。”
“是。”一眾黑衣人恭声领命。
而此时,姜家。
姜家大门禁闭,院子里也因无人打扫,而逐渐变得有些荒芜。
但后院,却住著好几个人。
后院,凉亭里。
一诺端著一杯茶,递到一名中年男人面前。
“大人,今天那谢世子妃就在大街上,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將她掳来呢?”
男人端著茶喝了一口,“光天化日之下,哪有这样掳人的?”
“况且,我们做的事虽然要紧,却也最好,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今天有那么多官员和皇室的人,咱们即使真把她带回来,也只是给我们带来麻烦……”
噠噠噠。
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突然跑了一个小廝。
“不好了,大人。”
“我看到一辆马车,还有好几个飞墙走壁的黑衣人,直直朝著我们姜家的方向来了。”
“姜家都没人了,谁会来这里?”一喏站出来,满脸狐疑。
“我悄悄去看看。”
“不必去了。”中年男人按住她,眸光微闪。
“如你所说,姜家都没人了,现在会来姜家的人,只有一个人。”
一喏瞪著眼睛,满脸惊喜,“大人是说,谢世子妃?”
“嗯。”中年男人垂眸应了声。
听著门口,传来马车车轮的滚动声,中年男人按住一喏,连忙朝后退去。
“咱们先躲起来。”
“若马车里的人是姜嫵,那那些飞檐走壁的黑衣人,就应该是上次,將你打晕的人了。”
“哼!”一喏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若真是他们,我也好报我上次的仇。”
咚咚咚!
姜家大门紧闭,竟然连守门的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秋华上前敲门,甚至还有几分生气的架势。
“大少爷虽然出了远门,但是看守宅院的人,总会有吧。”
“怎么这大门,关得死死的?”
秋华大力敲著门。
突然,紧紧合拢的大门,像是被人打开似的,正一点点鬆动。
秋华脸色一喜,“小姐,门开了。”
她朝后退去,扶著姜嫵就朝姜家走去。
而两人刚走进姜家,便看到院子里杂草横生,四周都灰扑扑的。
“难道大少爷,没请人看家……”
秋华面露震惊。
她正说著这句话,突然屋顶上,就跳下来好几个穿著黑衣的男人。
曹营站在最中间。
他手里的长剑,直直指著姜嫵,嗤笑一声道,“谢世子妃,咱们又见面了。”
看到他,姜嫵瞬间意识到不好。
“秋华,我们快走。”
姜嫵拉著秋华,就想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但此时,两个黑衣人正守在大门口。
『嘭』的一声。
他们直接將大门,紧紧合上,丝毫不给姜嫵半点逃跑的机会。
曹营勾唇,面露阴翳和得意之色,“这一次,谢世子妃可逃不掉了。”
说著,他挥舞著手里的长剑,吩咐自己身后那些人。
“你们全都別动。”
“这世子妃,交给我来杀。”
“我倒要看看……”他紧紧盯著姜嫵,乐得笑出声来。
“这一次,谢世子还能不能突然出现,再来射我一箭!”
他大笑著,黑布覆下的双眸里,盛著浓浓的戏謔和嘲讽。
对方看不起她。
姜嫵知道。
她紧紧攥著秋华的手,努力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扬声开口。
“你既然那么想杀我,也叫停了其他人,不让其他人插手。”
“那不如,你乾脆让这场游戏,更纯粹一些。”
曹营勾著唇,又乐得笑出声来。
“谢世子妃可真有意思。”
“我都要杀你了,你竟然还说这是场游戏?”
姜嫵並未回答他的话,只是盯著他问,“那你敢玩吗?”
“还是你怕我会使诈?”
“怕我会像上次一样,从你手里逃走?”
曹营脸上的笑微微一滯。
“我可没什么怕的。”
他低垂著眼眸,死死盯著姜嫵,“你说,游戏怎么玩?”
“我都陪你!”
“反正,你很快也要死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