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闔著眼眸,额头与姜嫵轻触著,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儒雅。
可不知怎么,望著这样的谢延年,姜嫵竟从他身上,感受到几分邪魅和霸道的气息。
尤其是,谢延年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该不哭了』
像是命令,又像是在警告姜嫵什么。
仿佛姜嫵继续哭下去,他就会惩罚姜嫵做什么似的。
但刚刚说话时,谢延年又语气平仄、无波,不带半分凌厉。
甚至还夹杂著几分,从前他对姜嫵说话时,一贯上挑的尾音。
像是在刻意压低声音,轻声哄著姜嫵什么……
想到这里,姜嫵抬眸紧紧盯著谢延年,眼里茫然又困惑。
她突然摸不清,谢延年此时对她的態度,究竟是强势、命令。
还是压低声音轻哄,想让她不要哭了?
“唔……”
姜嫵正睁眼望向谢延年,谢延年却在此时,突然伸手在姜嫵唇上,狠狠揉了一下。
姜嫵吃痛,咬著唇不满地瞪著谢延年,眼里盛著薄怒。
而原本,俯身去寻姜嫵唇的谢延年,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半跪在床边,微微弯著腰,双手也轻捧在姜嫵脸颊处。
姜嫵只顾著盯著他望,完全忽略了,刚刚闭眼缓缓俯身的谢延年,突然顿住不动了。
紧接著,便是男人伸手,狠狠蹂躪她红唇的那一下。
“谢延年……”
姜嫵很少唤谢延年的全名,但此时此刻,见谢延年揉痛她也不睁眼。
姜嫵蹙著眉,不悦地唤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轰!!
明明是指责的话音,但落到谢延年耳朵里,却无端带著几分別的意味。
他『哗』的一下睁开眼睛,目光直直落在姜嫵身上,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姜嫵就是能感受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缩著脚,想朝身后的床上缩去,但她刚往后移了一步,就被谢延年伸手牢牢拽住。
“弄疼你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姜嫵,微微偏头,连声音都变得格外沙哑,又继续问。
“有多疼?”
姜嫵眼眶湿润,眼尾还晕染著几分,刚刚哭过的红晕。
“你——”她能听出谢延年语气里的调侃,但现在她的脚踝,被谢延年死死拽住。
使得她退也不能退,甚至连动一下,都显得格外奢侈。
姜嫵有些憋屈,死死瞪著谢延年,几乎不加思索,抬脚就朝谢延年身上踹去。
但毫无例外,姜嫵特意朝后扬著身子,想狠狠踹向谢延年腹部的那一脚,再次被谢延年挡住。
谢延年仅仅只是伸出一只手,就將姜嫵的脚,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里。
“夫人还真想谋杀亲夫吗?”
谢延年扯著唇浅笑。
但他望著姜嫵的眼睛里,却飞快闪过几抹受伤的神色。
因为姜嫵刚刚那一脚,是蓄足了力气,想狠狠朝他身上踹来的。
若是稍不注意,姜嫵就会踹错地方……
到时候,他就不光是断子绝孙,那么简单了。
他与姜嫵的“夫妇”生活,可能也会因此终止。
但,姜嫵似乎毫不在意。
此时,姜嫵一只脚被谢延年抓住,整个人也因为惯性,而侧躺在床上。
但她瞪著眼睛,盯著谢延年时,脸上仍旧写满了不满,“谋杀亲夫?”
“我没这么想。”
“倒是你,我觉得你刚刚的调侃,很明显不是时候。”
调侃?
姜嫵认为谢延年刚刚的举动是调侃,但谢延年却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自己只是……
想和姜嫵,亲近亲近。
毕竟这些天,两人就没好好抱过、亲昵过。
谢延年很想姜嫵。
但姜嫵似乎,没这个想法。
姜嫵似乎,一点都不想他。
意识到这里,谢延年只觉得浑身,都生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夫人……”
他开口,正准备说什么,门口就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谢延年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才顿了顿,继续道。
“夫人若觉得,刚刚那是调侃。”
“那就是吧。”
说著,谢延年勾唇嗤笑,伸手就想往姜嫵脸上拭去,举止突然变得轻浮起来。
啪!!!
第一次,姜嫵同样出手,一巴掌將谢延年的手扇开,有些崩溃的大喊。
“谢延年,你別碰我!!!”
姜嫵声音颤抖,盯著谢延年的眼睛里,再度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来。
她不敢相信,谢延年竟然真的有那种想法。
更不敢相信,她明明那么严肃的,和谢延年谈论起陈婷婷的事了。
但谢延年,却还是能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既不在意她的感受。
也不在意陈婷婷的死。
而是,只想和她……
姜嫵死死盯著谢延年,巴掌大的小脸上,此时盛怒又失望。
谢延年静静看著姜嫵,刚刚被她打过的手背,此时火辣辣的疼。
“別碰你?”谢延年轻启薄唇,再度欺身,朝姜嫵缓缓缓压去。
“我是你夫君,为什么不能碰你。”
“夫人,你不该这么说的。”
“至於你说,调侃你要合时宜……”
谢延年轻勾起唇角,直直盯著姜嫵,笑道。“我们是夫妇。”
“无论什么时候做亲密的事,都不算不合时宜吧?”
姜嫵说的不合时宜,指的是陈婷婷。
指的是她这些天,与谢延年因为陈婷婷的事,闹了矛盾。
她希望能和谢延年,解决好这件事。
至少……
姜嫵希望谢延年能和她一样,对陈婷婷的死,心怀愧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无事发生。
“谢延年……”姜嫵动了动唇,想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再度对谢延年和盘托出。
可她话音刚落,谢延年就突然扑向姜嫵。
他將姜嫵扑倒在床上,大手牢牢搂著姜嫵的腰,闭眼就朝姜嫵唇上袭去。
“谢延年?!”察觉谢延年的举动,姜嫵瞪圆了眼睛,更生气了。
她大喊一声,没被桎梏的右手,几乎下意识的,就往谢延年脸上扇了过去。
啪!!
一声巨响。
谢延年再度被姜嫵,扇了一耳光。
但谢延年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继续搂著姜嫵,朝姜嫵唇上袭去,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一下。
很快,两人唇瓣相触。
但想像中密密麻麻的吻,没有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谢延年吻向姜嫵时,突然蛮横的一咬。
他用力在姜嫵唇上,轻轻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