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模样?
姜嫵眼皮颤了颤,下意识侧眸,望向站在一旁的谢延年。
男人侧身,背对著姜嫵,秋风吹过时,白色的衣摆隨风飘动。
饶是没有见到正脸,光从男子修长的身姿、挺拔健壮的体態,便能断定谢延年俊美非凡。
周身的气度,更是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被称之为狗模样,那这世上,大约全是妖魔鬼怪。
没有正常人了。
想到这里,姜嫵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呵。”赵嘉燕见姜嫵一言不发,不肯传授什么经验,她也不恼。
“谢世子妃不肯说驭夫之法,想藏著掖著也无事。”
“毕竟本宫想,这世上如谢世子这般痴情又有能耐的人,少之又少。”
“本宫就算得了你的法子,也遇不上这样的人……”
“罢了罢了,这驭夫之道什么的,本宫也懒得折腾了。”
“反正这世上,臣服於本宫的人也不少……”
说完这几句,赵嘉燕也不再和姜嫵说什么,转身就往自己的轿撵走去。
“对了。”刚走几步,赵嘉燕就顿住身子,侧眸朝姜嫵望去。
“谢世子妃可知道,谢世子是用了什么法子,將我请来雍王府,为你撑腰的吗?”
姜嫵垂眸望向赵嘉燕,面露茫然之色,“什么法子?”
是了。
姜嫵这个时候才想到,六皇子与谢延年关係好,六皇子会来雍王府,谢延年必定不用费什么力气。
五皇子亦是。
毕竟,谢窈儿也能在五皇子面前说上话。
也能將五皇子请来雍王府。
可是,赵嘉燕呢?
她为什么会来雍王府?
难道,是谢延年对赵嘉燕做了什么承诺?
姜嫵脑海里,刚闪过这抹念头,赵嘉燕便又咧著唇角,笑出声来。
“哦,又或者说。”
“谢世子妃不如想一想,谢世子是做了什么牺牲,才能让本宫来这雍王府?”
赵嘉燕竟然用了『牺牲』这两个字?
姜嫵唇角微张,心里惊了一下。
“公主……”她盯著赵嘉燕还想说什么,赵嘉燕就咧著唇角,笑著走开了。
“这牺牲是什么,若是谢世子妃想不明白,也大可以直接问问谢世子。”
“毕竟本宫也好奇,那种事,谢世子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呵呵呵……”
赵嘉燕笑得开心,姜嫵心里却无端长了个大包,沉坠坠的难受。
毕竟她今天去雍王府,实则也没什么危险。
可是,谢延年却为了救她,向赵嘉燕牺牲了什么。
谢延年会牺牲什么呢?
…………
一炷香后。
雍王的礼物装完,姜嫵与谢延年,一起坐上了返回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里。
姜嫵坐在一侧,两只手交织在一起,心里还记掛著赵嘉燕离开时,对她说的话。
心里盛满猜测。
而对面,谢延年靠坐在马车上,闭著眼睛一副假寐的样子。
似乎並没有什么话,要和姜嫵说。
姜嫵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率先开口道。
“那天,我表姐在宫里难產,宫里来人想让我进宫,你不让我去,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別的原因……”
姜嫵仔细想过,那天谢延年说的话。
谢延年说的是宫里来人,想让她进宫,陪陈婷婷產子。
而並非是陈婷婷想见她。
所以姜嫵想,谢延年纵使再捨不得她受累,又或是担心她被陈婷婷生育之事嚇到……
也不可能真的生出,不让她进宫,见陈婷婷的想法。
谢延年也不会不知道,妇人生產,犹如一只脚踏进鬼门关。
他不会真的这么不通情理。
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就不让姜嫵去见陈婷婷。
谢延年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姜嫵想,谢延年那天不让她进宫,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別的原因。
当然,姜嫵也想趁此机会,问问谢延年,关於赵嘉燕刚刚说的那件事。
但沉默。
姜嫵话落后,谢延年闔著眼眸,一言未发。
他仿佛没有听到姜嫵说的话般,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姜嫵动了动唇,以为谢延年是没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
“谢延年……”
姜嫵又唤了一声,但声音刚落,她便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
谢延年,这是睡著了?
姜嫵挑著眉梢,一脸惊讶。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谢延年在外面睡著的样子。
而且仔细一想,姜嫵才突然意识到:
谢延年昨天晚上,没在她屋里睡。
似乎也没在松竹院。
姜嫵歪头,仔细盯著谢延年,这才发现谢延年眼下,竟然罕见地有几块乌青。
他昨夜,没休息好吗?
马车运行得平稳,姜嫵挪著屁股,一点点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仍旧紧紧盯在谢延年身上。
此时,谢延年不光眼下乌青,似乎身上,也还有什么別的味道。
味道虽然很淡,但不像谢延年身上,一贯特有的清冷香味。
这是什么香?
姜嫵嗅了嗅鼻子,一点点朝谢延年逼近,能隱约感觉到,那股香味很熟悉。
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但偏偏,姜嫵就是想不起来……
也因此,姜嫵俯身朝谢延年,也越靠越近……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丝毫没发现,马车里一直响起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
“世子,世子妃,咱们到了。”
姜嫵正嗅得入神时,马车外,突然传来秋华恭敬的声音。
与此同时,马车也在一阵抖动声响后,突然停下来。
因为惯性,姜嫵整个人都朝前摔去。
“啊……”她眼睁睁看著谢延年,一点点往自己身后撤去。
她摔去的地方,正是马车正门,门上仅用几块帘子遮挡著。
所以姜嫵这一摔,会直接衝破帘子,从马车里滚出去……
想到这里,姜嫵更慌了,一颗心提得死死的。
但关键时刻,谢延年突然伸手,一把將姜嫵拉到自己怀里,牢牢抱著。
他揽著姜嫵的腰,笑出声。
“就这么爱看我?”
“看痴成这样,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