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顾以雪攥紧掌心,脸色更难看了。
她万万没想到,姜嫵竟然会对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她仰头,直勾勾盯著姜嫵,眼里阴翳、盛怒。
而此时,姜嫵娇俏的脸上,满是笑意。
“怎么了?”她微微上挑的眼尾,都带著几分嘲弄的意味。
“难道你还真觉得,我和你,是能同乘一辆马车的关係吗?”
“哦!不好意思!”
姜嫵顿了顿,伸出食指,对著顾以雪摇摇头,浅笑。
“即使你真这么觉得……”
“我不喜欢和背后咬人的狗,同乘一辆马车。”
“所以,是你滚?”
“还是我们把你丟下去?”
姜嫵满脸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两个选项,到底哪个更有可行性。
闻言,顾以雪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姜嫵,你最好能永远,都像现在这么囂张!!”
顾以雪咬牙切齿,对著姜嫵丟下这句话,掀开马车车帘,自己走了下去。
希望姜嫵在知道,她怀了『姜思愷』孩子的那天。
也仍旧能这么囂张。
顾以雪心里恶狠狠的想。
见顾以雪即使被赶下马车,也不忘对她放狠话,维持自己的『体面』人设。
姜嫵笑了笑,面露嘲讽。
马车『咕嚕咕嚕』朝前滚动时,她掀开窗帘,望著身后的顾以雪。
“今日我出门閒逛,从来不曾遇到过你。”
“希望二弟妹今日回府,可千万別说漏了嘴。”
“长嫂都这么说了,我怎会不应呢?”顾以雪满脸冷笑。
她抱著手臂,近乎怨恨地望著姜嫵,逐渐远去的马车。
压根就没细想,姜嫵突然丟下她、又对她说这两句话的含义。
而另一边,姜嫵坐在马车里,幽声吩咐绿萝。
“赶车再快些。”
“我们回去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呢!”
不能让谢承泽,亲眼看到顾以雪给他带绿帽子的场景。
但是说给他听听,总可以吧?
毕竟她一向心善,见不得人被蒙在鼓里。
…………
沾园。
谢承泽百无聊赖地躺在长椅上,晾晒著后背新涂的药膏。
他的贴身小廝常兴,跪在他身边,兴奋道。
“公子,二少夫人给的药,可真是神了。”
“您上次被罚两百棍,还没老爷打你这几鞭严重,但您那时养伤,都养了將近一个月。”
“可这次,小的想……”常兴摸著下巴思考。
“您的伤,再有半个月,就能彻底好全了。”
“哦不!”突然想到什么,常兴又笑嘻嘻道。
“二少夫人这些日子,一直贴身照顾你。”
“所以,公子的伤一定要不了半个月,就能彻底好全了。”
话落,常兴还不忘感嘆一声,“公子,二少夫人对您,还真是好啊!”
谢承泽阴沉、鬱闷的脸上,闪过几抹骄傲和得意的神色。
“她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如若不然,顾以雪一个丞相之女,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想到以前顾以雪背著姜嫵,与他秘密私会的场景。
谢承泽心底,不免有些燥热。
也突然想到,他与顾以雪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行房事了吧?
谢承泽脑海里,刚闪过这抹念头。
下一秒,沾园的墙角处,便传来几名小廝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今日二少夫人出门,是偷偷私会她的情人了……”
“真的假的?二少爷还在府里,二少夫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哼!我大姑姥姥的亲侄女的大外甥,亲自在城外看到,来给我送信的……”
“她说她今天亲眼看到,二少夫人在城外破庙里,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恩爱得不行。”
“甚至,还为了那个男人受伤,连命都差点不要了。
“……要我说,一定是二少爷满足不了二少夫人。”
“所以,二少夫人才会出去找別的男人。”
“……那二少爷可真惨!”
“可不是!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二少夫人耍得团团转……”
谢承泽脑瓜子嗡嗡的,直到听到这句话,他才回神般,怒骂盛兴。
“你是死人吗?还傻站著做什么?”
“还不快去把那些人,都给我抓进来!!”
他要问清楚,顾以雪……
是不是真的背著他偷人了?!
“……公子,我这就去。”常兴满脸汗顏,连忙朝沾园外走去。
但此时,那墙角处空无一人。
傍晚。
顾以雪忙活大半天,终於找到大夫,医治手臂上的伤。
她才拖著疲倦的身体,回到国公府。
嘭、噼里啪啦!
她还没走进沾园,就听到沾园內,传来谢承泽一边砸东西,一边怒骂的声音。
“那个小贱人还没回来吗?”
常兴候在门外,正欲回话,顾以雪就蹙著眉头走了过去。
“怎么了?”
“姜嫵又做了什么事?”
常兴回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就像看鬼似的。
他没回顾以雪的话,只扬声,对屋內的谢承泽说了句。
“回公子……二少夫人回来了。”
顾以雪,“???”
所以,谢承泽嘴里骂的贱人……是她?!
顾以雪脸色一沉。
她抬脚,正欲走进房间,谢承泽就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问。
“你今天去哪里了?!”
顾以雪心里『咯噔』一声,“没去哪里啊!”
她蹙著眉,有些苍白的脸色,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似的,表情僵硬。
“是吗?”谢承泽双目赤红,直勾勾盯著她,又问。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伤了?!”
顾以雪这下,终於意识到:今天姜嫵比她早回来,一定是对谢承泽,胡说了些什么。
姜嫵想害她和谢承泽离心!!
“承泽,你別听姜嫵胡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啪!!!”
谢承泽抬手蓄力,狠狠打了顾以雪一个耳朵。
“那你今天,確实去破庙了是吧?”
他死死抓著顾以雪的手腕,又咬牙切齿地问。
“而且你说,姜嫵也知道这件事?”
顾以雪偏著头,另一只手牢牢捂在自己脸上,眼里怨恨、震怒。
谢承泽竟然敢打她?
见她没回话,谢承泽攥著她的手,又骂。
“果然!!”
“顾以雪,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娼妇!!”
“以前你在闺中时,就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和我廝混。”
“现在我不过受伤了一段时间,没有满足你……”
“你就敢背著我,找外面的野男人了?!!”
“说!那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