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长子早逝,雍王是二皇子,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具號召力的一个。
他年过三十,脸上横肉突显,虽然算不得俊朗,可他一袭浅色长衫,举手投足间,都是威严和高不可攀的气势。
他话音刚落,跟在姜嫵身后的秋华,就被嚇得浑身一颤。
姜嫵虽然也有些心悸,可她相信谢延年,还算镇定。
她抬手,轻轻握住秋华的手以示安慰。
谢延年微微俯身,温润俊朗的脸上,仍旧带著几分处变不惊的淡然。
“谢某愚钝,不知雍王说的是什么事?”
“当然是你心思恶毒,不惜派人砍下你二叔一只胳膊的事啊!!”
雍王还没说话,田氏就按捺不住的跳出来,咬牙切齿地对谢延年道。
“像你这种黑心肝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哼,你真以为谢家是你一手遮天了?雍王殿下宅心仁厚,定会为我做主!!”
田氏恶狠狠的话音落下,现场却一阵寂静。
雍王未开口,谢延年也沉默著。
仿佛没有田氏这个人似的。
两人都拿田氏当空气,顾以雪不知怎么,心突然慌了一下。
田氏会送拜帖给雍王府,还是她教唆的。
她以为雍王抓住谢延年这个把柄,一定会在朝廷上,狠狠参谢延年一笔。
到时候,他们也能顺势对谢延年做些手脚……
可是,雍王没这么做,今日还出现在国公府门口。
当时顾以雪还在想,或许雍王是来了解情况的……
可现在,雍王把田氏写的册子摔在地上。
甚至还在田氏大骂谢延年时,沉默了……
顾以雪攥著掌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事实也果然如她想的那样,雍王非但没对谢延年发怒,反而垂眸,冷不丁地看向田氏。
男人眼神冷漠,居高临下的姿態摆得十足,一字一句地质问。
“田氏,本王竟还不知这天下,竟然还有像你这样的毒妇?!”
毒妇?!
什么意思?!
田氏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著雍王。
雍王却嫌恶地收起眉头,仿佛一个字,都不愿再和她多说一样。
他挥挥手,身后的侍从就拿出一个文书,递给田氏。
“此乃我家主子命京兆尹查案的结果,他已查明,谢家三老爷断手一事,乃是江南大盗所为。”
“与谢世子没有半点关係。”
“所以谢二夫人,以后可一定要记得谨言慎行。”
什么江南大盗?
田氏压根不相信。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以雪牢牢拽住了。
待她彻底安分后,雍王这才挑著眉梢,浅笑著望向谢延年。
“谢世子,难怪父皇夸你是世家公子之典范,果然不一般。”
“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雍王脸色红润,满是笑意的眸色里,带著对谢延年的欣赏和看好。
这態度的转变,不光顾以雪砍得震惊、诧异,就连姜嫵都挑著眉梢,惊讶地看了雍王一眼。
谢延年果然没骗她。
雍王果然与谢延年关係不一般。
只是,谢延年是怎么做到的?
韦罡是雍王的人,他们害得韦罡入狱,雍王竟然也能不追究?
“雍王过奖了。”谢延年垂眸,脸上仍旧带著淡淡的笑。
只是侧眸看了一眼姜嫵时,他脸上的笑意,才增加几分道。
“我確实没被雍王嚇的,只是雍王刚刚的举动,恐怕是嚇坏了我夫人。”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將目光从谢延年身上,又落到雍王身上。
雍王大笑,“哈哈哈哈。”
他伸手指著谢延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隨从今日都已经和我说过了。”
雍王隨意扒了扒,腰间的翡翠玉佩,朗声笑道。
“半个月后,雍王府预备在西郊筹备一场马球宴。”
“到时候,我会让王妃给谢府下贴子的。”
说完这些,雍王才领著隨从离开。
半个月后,马球宴?
姜嫵侧眸盯著谢延年,突然想到她今天对谢延年吐槽,不能去雍王府参加赏花宴的事……
再加上雍王说什么,穆凉已经和他说过了?
所以,难道这场马球宴,是谢延年让雍王办的?
姜嫵正沉思,却见田氏一脸忸怩地朝她走来,“小嫵啊,这马球宴能不能让灵珊……”
姜嫵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她咧唇笑著,毫不客气地打断田氏的话道。
“二婶,我不是说了吗?二叔的手刚被砍,灵珊妹妹还是得在家照顾二叔,不能乱跑。”
“而且二叔出了这样的事,灵珊妹妹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再出门赴宴呢?”
田氏哪里不知道,姜嫵就是故意不想让她家灵珊去,才找这样的藉口。
她死死攥著掌心,在心里咒骂了姜嫵无数遍。
甚至在姜嫵与谢延年进府时,还扭头,不甘又愤怒地质问顾以雪。
“你不是说,雍王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吗?他现在怎么会帮著谢延年他们?”
顾以雪也很诧异。
甚至担心,谢延年如果和他们一样,都投向雍王的阵营的话。
那雍王恐怕还会下令,让他们以后,不许对付谢延年。
想到这里,顾以雪心情烦躁难安,蹙眉朝前走去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田氏越想越不甘,立刻道,“既然雍王不能为我做主,那我就去找慎王……”
顾以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猛地停下脚步,冷笑著望向田氏。
“雍王与慎王是死敌,你若有心想去找慎王帮忙,不如先想一想,自己的墓地选在哪里?”
闻言,田氏打了个寒颤,心底满是惊恐。
这么说,她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了?
可她怎么甘心。
姜嫵如今掌家,压根就不给他们二房活路!!
…………
夜里,松竹院。
姜嫵腹部隱隱作痛,翻来覆去都睡不著,心情也逐渐烦闷。
“靠到我怀里来。”
谢延年不知什么时候,朝姜嫵靠近,长臂伸长著,放到姜嫵脑后。
“嗯。”姜嫵点点头,挪动著身子,靠到了谢延年怀里。
谢延年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也放至姜嫵腹部,为她牢牢捂著。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姜嫵点点头,好是好了。
可她脑海里,却不知怎么总是浮现出:
今天白日时,谢延年吻向她的那个场景。
越想,姜嫵喉间越乾涩。
“谢延年……”没过一会儿,姜嫵便转身,將头埋进谢延年怀里,嗓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教我,怎么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