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並未急著开口。
他咧著唇轻笑,大掌横在姜嫵腰间,將姜嫵,又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不消片刻,两人身体的每寸肌肤,便紧紧贴合在一起。
姜嫵身子一僵,目光虽直直望向自己的正前方,可感官却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不光能感知到,身后那比她,温度高上百倍的男性身体。
甚至鼻息间,也全是男人身上那独特的清香味。
姜嫵抿著唇,红唇微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惩罚便是……”
这时,谢延年压低声音,在姜嫵耳畔廝磨道。
但像是有意折磨姜嫵似的,谢延年声音又缓又慢。
每个字落下,都像將姜嫵紧悬著的心,又往上拽了拽。
姜嫵越发紧张,额间竟不知不觉,盛出几抹细汗。
她攥攥掌心,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谢延年看到姜嫵这副模样,嘴角轻轻上扬了几分。
“夫人现在……”他欺身,拥著姜嫵的腰,红唇从姜嫵耳后一蹭而过,含著笑音问。
“是在期待些什么吗?”
男人湿润的唇,从姜嫵耳后擦过时,姜嫵身子轻颤。
仿佛灵魂都跟著飘了起来。
可听到谢延年的话,她又立马回过神,侧眸嗔怪地望向谢延年。
“你又是在戏弄我?”
姜嫵又羞又怒,说话间,抬手就要朝谢延年身上推去。
可她的手落至半空,便被谢延年一把拽住。
“我怎会戏弄夫人?”谢延年牢牢攥著姜嫵的手,低声轻笑。
“我刚刚只是在想,要不惩罚就算了?”
“可既然夫人觉得,我不惩罚,就是在戏弄夫人。”
“那惩罚,还是继续吧……”
闻言,姜嫵瞪圆了眼睛,总觉得谢延年话中有话,莫名哪里不对劲。
“你——”她张张口就想问什么,谢延年却抱著她的腰,將她原地转了个圈。
如此一来,姜嫵便不再是背对著谢延年,而是与他直面对上。
姜嫵整个人靠在谢延年怀里、手搭在谢延年胸膛上时,还愣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延年便欺身,额头抵在她额间道。
“夫人,我的惩罚便是:让你对我说句话。”
姜嫵不知道谢延年想让她说什么。
可不知怎么,她却本能地心悸,心臟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什么话?”姜嫵声音轻颤。
谢延年目光直直落在姜嫵身上,仿佛是想看她,接下来会在什么反应般,薄唇轻启。
“你就说——”
“夫君,我知道错了。”
“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固起来。
姜嫵抬头,近乎震惊又惊诧地盯著谢延年,“什、什么?!”
谢延年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
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嗯?”谢延年面露狐疑,仿佛看不出姜嫵的异样般,压低声音问。
“不是夫人说,只要我抓住夫人,想怎么惩罚都可以吗?”
说话间,男人指尖轻抬,拇指抚上姜嫵的唇瓣,轻轻摩挲著,蹙眉问。
“还是说夫人现在,是不打算接受惩罚了?”
男人秀眉微蹙,端方俊朗的脸上,掠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就好像,他被姜嫵欺骗、狠狠玩弄了一般。
想到这里,姜嫵也跟著蹙眉,面带不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谢延年的惩罚,未免也太奇怪了。
“既然夫人不是这个意思……”
姜嫵的话还没说完,谢延年就抬头盯著她,打断她的话道。
“那夫人,就將我刚刚说的话念一遍?”
“好不好?”
他敛眸,专注又认真的眸色,定定落在姜嫵身上。
表面上看,他是在询问姜嫵的意见。
可实际上……
姜嫵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姜嫵也可以拒绝,可她一看到谢延年那副模样,就有些於心不忍。
况且,只是几句哄谢延年开心的话罢了,她说说又有何妨呢?
思及此,姜嫵张了张口,“好。”
“大家快看啊,这前面竟然有一片桃花林。”
姜嫵话音落下时,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姜嫵循声看去——
谢延年却在此时,搂著姜嫵的腰,將姜嫵带离地面,落到了一棵桃树的枝干上。
“啊~”突然腾空飞起来,姜嫵心底一慌,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声。
“我知道那些人来了以后,夫人绝对会不好意思。”
谢延年牢牢抱著她的腰,低声解释,
“所以,我先带夫人躲到这里,等她们走后,夫人再同我说刚刚那句话,嗯?”
枝干上桃花遍布,若不是有心人特意寻找,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
姜嫵点了点头,信了谢延年的话。
可树上的空间,毕竟不比地面,她与谢延年在树干上,几乎又和一开始那般。
两人的每寸肌肤,都重叠在一起。
而且此时靠在谢延年怀里,姜嫵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
谢延年的体温,似乎比刚刚在地面上时。
更烫了些。
“这里的桃花可真美。”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底下四五个仿若刚成亲的新妇,一时间,竟也不急著走。
她们约定好游玩的项目,不过一会儿功夫,便都四处藏匿起来。
四周都是她们的身影,姜嫵莫名紧张,侧眸望向谢延年,低声道。
“夫君,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
谢延年盯著姜嫵,目光幽深,轻滚了滚喉咙,声音有些沙哑。
“好啊!只是下去后,夫人当著那些外人的面,还会好意思说出刚刚那些话吗?”
姜嫵微愣,面露迟疑地问。
“那、那我现在说?”
谢延年没说话,姜嫵便当谢延年是同意了。
刚刚两人落至树干上时,姜嫵因害怕自己会摔下去,所以她的双手,始终牢牢攥紧谢延年的衣角……
此时,她又担心自己说的那番话,被底下那群女子听到,便更是攥紧谢延年的衣角,靠在他耳边。
“夫君,我知道错了。”
姜嫵声音轻颤,按照谢延年刚刚说的那些话,低声一字一句道。
“……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话说出口,姜嫵的脸颊也像染红的朝霞似的,白里透红。
粉嫩、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