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现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踏著冰封的支流河道而来。
马蹄敲击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但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甚至比刚才正面冲阵的拓俊京主力还要凶悍。
战场上追著高丽溃兵砍杀的玩家们也注意到了侧翼的威胁,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我操!哪又冒出来这么多怪?”
“不是吧,还来?这副本boss有二阶段的?”
“老蒯!侧翼!侧翼有人偷家了!”
咸鱼突刺一枪捅翻一个高丽骑兵,扭头看到那支正在渡河的新部队,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妈的,这帮高丽人玩不起啊!打不过就叫人?”
他急忙在频道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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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蒯!怎么办?要不要先收缩防线?这要是被他们两面夹击,咱们这个乌龟壳可顶不住!”
老蒯当然知道重新收缩防线,是最稳妥的方案。
但却月阵的一大缺点就是只能以静制动。
第一次趁著对方仗著人多大意还可以使用。
若是放这些溃兵从容撤退,他们下一次,就不会上当了。
“不能退。”
“现在一退,正面这帮溃兵就能重新集结,到时候他们长记性了,围著我们耗,我们才是死路一条。”
“这一仗,必须把他们一次性打残、打怕!”
他说完。
直接切换到了预备队的频道,点名保护伞总裁。
“总裁,带你的人,去把南边那支骑兵给我拦住。”
保护伞总裁正蹲在盾墙后面,抱著自己的火绳枪,看得心潮澎湃,琢磨著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上场秀一把。
冷不丁听到老蒯的命令,他整个人都懵了。
“啊?老大,你再说一遍?”
“我们……去拦住他们?”
他伸长脖子看了看河对岸,那支骑兵少说也有三千,而自己这边呢?
算上他自己,满打满算五十来號人,三门炮,二十桿枪。
这拿头去拦啊?
就算他们百发百中,对方三千骑也能在他们换弹的间隙把他们全部干掉。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保护伞总裁的声音都变调了,“我们这点人,不够他们一轮衝锋塞牙缝的!”
“二十桿火绳枪,又不是加特林,怎么可能挡得住三千骑兵?”
“谁让你跟他们硬碰硬了?”
老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你脑子怎么那么笨?”
“以前没看过战爭电影吗?谁让你在平地上跟骑兵玩对冲了?”
保护伞总裁被骂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那……那怎么办?”
“他们现在在哪?”
“在冰上!”
“礼成江的干流都没冻上,你觉得那条支流的冰层,又能有多厚?”
保护伞总裁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用你的炮,给我朝著冰面轰!”
老蒯的声音斩钉截铁:
“把冰给我炸开!让他们下河里去冷静冷静!”
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
保护伞总裁高兴之余,还有一丝顾虑:“可……可是他们已经有一部分人快过河了啊!”
“那个前队看著也有接近两百人,这部分人怎么对付?”
“那就分层打击!”
“你们的子母炮射程远,对准河中央还在冰面上的大部队轰!船上的拋石机,会帮你们清理中段靠近岸边的敌人!”
“至於那几个衝上岸的漏网之鱼,你们直接上去肉搏,只要拖住一刻钟,我们就贏了。”
听完老蒯的计划。
保护伞总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果然是擅长战斗的大佬,自己造的火炮,都想到火炮的使用要结合地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吼一声:
“明白了!我这就去阻敌!”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十个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预备队玩家一挥手。
“都別愣著了!干活了!”
“炮手!把三门炮全给我推到阵地东侧翼!快!”
“火枪手跟我来!找好射击位!”
五十多人的预备队立刻行动起来。
火炮布置在阵地中央,只是调转方向,就可以射击。
火枪手们则迅速在阵地侧翼,依託著货车和盾牌,构筑起一道简易的射击防线。
此时。
那支高丽援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有近两百骑衝过了河道的一半,马蹄距离北岸不过百步之遥。
后续的主力大军也已尽数踏上冰面,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著向玩家们的阵地侧翼扑来。
“快!快!调整角度!”
保护伞总裁急得满头大汗,亲自上手,帮著炮手调整炮口。
他没有瞄准那些骑兵,而是根据老蒯的指示,將炮口微微上扬,儘可能提升射程。
將打击点对准了河道中央冰层、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装填!点火!”
一名玩家將燃烧的火绳凑近炮门。
“轰!”
三声炮响几乎同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三颗黑色的铁弹呼啸著飞出炮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了冰面上。
“砰!砰!砰!”
冰面上瞬间被铅弹砸出三个巨大的窟窿,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但冰层並没有立刻完全碎裂。
一些战马受惊,人仰马翻。
而后续的骑兵则依旧踏著同伴的尸体和龟裂的冰面,疯狂前冲。
总裁看到这一幕,急忙呼喊换弹。
“妈的!再来!”
保护伞总裁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换子銃!快换!”
三门子母炮的炮手迅速將打空的子銃从炮膛中抽出。
旁边负责装填的副手立刻將早已准备好的备用子銃塞了进去,並在引燃口塞满火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点火!”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三颗炮弹落在了与上一轮的射击相差较远的位置。
但本就布满裂纹的冰面,在多出三个新的裂口后,已经承受不住千人骑兵的重压。
“咔嚓……轰隆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传来。
整片河道的中央冰层,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塌、碎裂,化作无数巨大的冰块。
带著上面成百上千的高丽骑兵,一同坠入了下方刺骨的冰冷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