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山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自己的坐骑,拨转马头就想跑。
但他想跑,洛尘却不想让他跑。
连续击溃了第三,第四个步兵方阵后,洛尘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
“弓箭手,还有……匪首。”
洛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他长枪前指,目標明確。
“王景龙,带一百人,去击溃战场上还有组织力的队伍。!”
命令下达,三百铁骑再次分流。
王景龙带著一百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还在和玩家交战的流寇侧翼。
而洛尘,则亲率剩下的近两百骑,目標直指坐山雕和他的护卫。
“快,拦住他们!”
坐山雕的亲卫头领声嘶力竭地呼喊著。
数百名弓箭手慌乱地弯弓搭箭,一片杂乱无章的箭雨朝著洛尘的骑兵覆盖过去。
然而,这些弓箭手手中並没有强力的劲弩。
对於披甲的骑兵而言完全就是刮痧。
骑兵们伏低身子,將头低下,箭矢落在头盔顶部和身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有一个倒霉蛋的马匹被射中眼睛,当场摔了出去。
但那群弓箭手能造成的最大杀伤也就止步於此了。
洛尘冲在最前,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只是用身体感受著那些箭矢撞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计算著与敌人之间的距离。
近了。
更近了。
当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弓箭手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时,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坐山雕的十几个亲卫轻骑立刻上前阻拦。
但瞬间就被击溃。
一名挡在洛尘面前的亲卫,被一枪洞穿,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
洛尘如同一条游龙,瞬间钻入逃跑的弓箭手阵中,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他身后的骑兵紧隨而至,將这道口子不断扩大,再扩大,直至將整个弓箭手方阵彻底衝垮。
坐山雕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土崩瓦解,那个煞神一般的將军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嚇得魂不附体,疯狂地抽打著马屁股,只想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但战马的速度,又如何快得过洛尘?
“哪里跑!”
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
魏武將手中的长枪直接投掷了出去。
坐山雕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一抹冰冷的枪尖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长枪精准地从他的后心窝刺入,前胸透出。
坐山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的力气如同潮水般褪去。
魏武靠近后,竟然靠著双臂之力,就將他的尸体从马背上挑起,高高举在空中。
“匪首已死!谁还敢顽抗!”洛尘见此立刻大喊。
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南侧。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流寇,看到自己首领的尸体被高高挑在枪尖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扔掉武器,盾牌,落荒而逃。
南侧的战事,至此彻底结束。
玩家们欢呼著衝过溪流,开始忙著打扫战场,也就是给那些还没死的流寇补刀,赚取最后的贡献点。
飞龙在天看著那些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身影,满脸都是崇拜。
“这他妈的……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情!”
然而,洛尘並没有停下。
他让魏武把坐山雕的尸体串在坐山雕的帅旗上。
隨后便调转马头,望向了邵伯镇的北面。
那里的喊杀声,依旧震天。
“全军集结!目標,北侧敌军!”
三百铁骑,在短暂的休整后,再次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沿著镇子外围,向北侧战场疾驰而去。
当洛尘率领骑兵队绕到邵伯镇北侧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预想中流寇猛攻镇子的场面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和混乱的战场。
北侧的流寇主力,大约两千余人,並没有在攻击镇墙,而是摆开了一个防御阵型。
他们的侧翼,也就是西面,正遭受著一支不明部队的猛烈攻击。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从那个方向不断传来。
洛尘勒住战马,停在一处高坡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那支攻击流寇侧翼的部队,人数不多。
目测只有五六百人,而且是清一色的步卒。
但他们作战极其勇悍,阵型也保持得相当不错,像一把小號的锥子,一点点衝击著流寇庞大而鬆散的阵线。
流寇的指挥官,外號“翻江龙”的匪首。
显然也被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正声嘶力竭地调动著自己的预备队,试图从两翼包抄,企图吃掉这股胆大包天的敌人。
“那是……韩世忠的兵?”王
景龙催马来到洛尘身边,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他看到了那支步卒队伍中,飘扬著一面金边的韩字旗。
金旗是御营军,
御营军中姓韩的將领,也只有韩世忠。
洛尘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不得不说,这是个猛人。
五百步卒,就敢衝击数倍於己的敌人侧翼,这份胆气和指挥能力,绝非寻常將领可比。
此刻,翻江龙正焦头烂额。
他本来是负责次攻方向,任务是牵制镇內的守军,给南侧的坐山雕创造主攻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打进镇子,自己这边先被人从腰眼上捅了一刀。
“他娘的!哪来的人?这么不要命!”翻江龙气得破口大骂。
他已经把自己手头两个五百人的预备队全都投了进去,试图围歼这股烦人的苍蝇。
然而,那支官军虽然人少,却韧性十足。
自己派上去多少人似乎都不能动摇对方半分。
这种打法,让翻江龙烦不胜烦,他的主力部队被死死牵制在原地,根本无法对邵伯镇形成有效攻击。
而就在他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韩世忠身上时。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另一支更加致命的铁锤,已经高高扬起。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景龙请示道。
洛尘的视线扫过整个战场。
韩世忠的部队牵制了这支流寇的主力,翻江龙为了围歼韩世忠,將预备队全部派出,导致他自己的指挥部变得异常空虚,身边只剩下百来个亲卫。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目標,敌军帅旗。”
洛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长枪指向了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翻江龙”大旗。
“直捣中军,斩其首帅!”
“遵命!”
三百铁骑再次发动,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的隱藏,马蹄声匯聚成雷鸣,从流寇大军的背后,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直插心臟!
正在指挥部队围攻韩世忠的翻江龙,听到背后传来的恐怖蹄声,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那面熟悉的洛字大旗,以及大旗之下那支杀气腾腾的骑兵时,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骑……骑兵?哪来的骑兵。”
“还有洛字旗?难道是洛家军的精锐?可他们不是在扬州吗?”
“他们就不怕金人去偷袭扬州?”
洛家军怕不怕金人偷袭不清楚。
但他现在是怕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洛尘的骑兵队速度太快了,从他们出现到冲至近前,不过是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翻江龙身边的几百亲卫,在三百铁骑的正面衝锋下,脆弱得同一张纸。
洛尘一马当先,长枪横扫,挡在他面前的数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他没有丝毫停顿,战马长嘶,直接跃过了倒地的尸体和兵器,直扑帅旗下的翻江龙。
翻江龙惊骇欲绝,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大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
翻江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下一刻,冰冷的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洛尘手腕发力,长枪便贯穿了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洛尘面无表情地將他的尸体挑起,而后奋力一甩,翻江龙的无头尸身便被扔到了帅旗之下。
紧接著,他长枪一挥,直接將那面翻江龙的大旗从中斩断。
帅旗,倒了。
主帅,死了。
这震撼性的一幕,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正在交战的流寇和官军眼中。
正在与韩世忠部下苦苦缠斗的流寇们。
看到帅旗倒下,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
“大头领死了!”
“官军!是官军的主力打过来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北侧的两千多流寇瞬间崩溃。
纷纷扔下武器,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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