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个標记是专门负责“清理”偏离任务主线的穿越者。
而之前裴琰的来信已经说了,罗都的陆家三小姐,代號编號013。
她立刻在意识深处,调出系统面板。
快速检索编號013的信息。
可最后显示:当前权限不足。
暂无法查看。
看来系统已经发现她能查看到其他穿越者信息的事情。
所以关掉了她的权限。
“娘娘?”
夕若听见苏婉清唤她,忙回过神来。
细细问了信的来歷。
苏婉清也如实將昨夜之事细细道来,不敢有一分隱瞒。
夕若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婉清,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愿助我?”
苏婉清却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夕若见她似乎是有所顾虑,便问道。
“怎么了?你可是不愿?”
苏婉清这才点了点头。
“是,请娘娘恕罪,不是臣女不愿……而是有心无力。”
夕若一怔,“为何?”
苏婉清垂下眼。
“父亲年事已高,他这一生,为了让我这个並非亲生的女儿,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臣女必须日日留在府中照料,总不好叫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这话说的轻鬆,夕若却知其中要咽下多少苦楚。
例如,一生不嫁!
但也她能理解,苏婉清对这个养父的感情。
当年,她母亲被严崇亮侵犯,怀著她嫁给了当初还不是尚书的苏家公子。
这么多年来,他明知道事情的真相。
却还是宠著爱著这个女儿,视作己出。
她母亲去世后,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极深。
她轻嘆一声,“我明白你的顾虑,说起来,本宫不如你,竟已经许久未曾去看过自己的父亲了。”
苏婉清莞尔一笑,“娘娘,恕臣女说句不该说的话,娘娘建立医署,刊印医书,造福了万千百姓,但也千万不要因此而忽略至亲啊!”
“莫要等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多了。
连忙调转了话头。
“而且,当年的事,臣女一直记得,是殿下和摄政王为臣女母亲报仇雪恨!才得以让臣女的母亲能安息。”
“所以,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当初,她孤身一人,势单力薄。
想要报仇几乎是痴心妄想。
所以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夕若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头一软。
这世道,女子生存多有不易。
她已经是个很坚强的女子了。
女子帮助女子,也是应该的。
她忽然问,“婉清,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曾……”
苏婉清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回娘娘,是。”
夕若柔声道,“可有心仪之人?若有,本宫和皇上可为你做主。”
心仪之人……
苏婉清眼中忽地闪过一张,清俊沉稳,眉眼间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脑中的场景还是都多年前的宫宴上。
那时他还年轻,她也正是待嫁之龄。
只可惜……她没有梓寧那样勇敢。
如果当初皇上为他商议婚事时,她能在卫梓寧前面勇敢的站出来。
在一眾大臣面前,说出那句。
我嫁!我愿嫁寧王!
也许现在也能心想事成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当时没有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就应该为自己懦弱付出代价。
她敛了敛心神,轻轻摇头。
“回娘娘,臣女並无心仪之人。”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宫人通传,“娘娘,摄政王来了。”
苏婉清浑身一僵,夕若被她的反应吸引了一瞬。
殿门已经打开。
裴霽一身蟒袍,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显然有急事。
只是进来之后,发现还有別人。
这才微微頷首。
“苏小姐。”
苏婉清连忙起身行礼,“臣女参见摄政王。”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那张脸。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更成熟,更威严。
只是也更遥远!
“臣女先行告退!”她匆匆说完,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暖阁。
裴霽看著她近乎仓皇的背影,有些疑惑。
“她这是……”
夕若收回目光,“没什么,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著把那张拓印的信纸也递给他。
裴霽接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013號,清除程序……”他抬眼望向夕若。
“这是针对陆连枝的?”
夕若点头,又將苏婉清所述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裴霽听完,沉声道,“看来罗都那边,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危险。”
“琰儿和曦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他攥紧信纸,眼中寒光闪烁。
“必须儘快派人增援。”
夕若道,“我已经让青岩挑选精锐,即刻出发了。”
她看向裴霽。
“不过,我们也要相信琰儿和曦儿。”
“其实我说句实话,琰儿比珩儿更適合做皇帝。”
裴霽突然绷不住了。
“唉!你可千万別这么说!將来珩儿长大了,让他给琰儿赐予一方封地即可!”
夕若见他一副“別来沾边”的样子。
哭笑不得。
知道摄政王这个身份他都不想担任的。
累死累活,哪有白拿亲王俸禄,游山玩水的爽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相信琰儿吧,他可是很厉害的!”
“不过,你和苏婉清之前有什么交集没有?”
裴霽被她问得一愣。
“苏婉清?”
夕若点头,他细细想了一会,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曾有什么交集啊!”
夕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苏婉清的婚事,她是帮不上忙了。
另一边,苏婉清从宫里出来。
便立刻回了府,父亲今日精神看起来不错。
见她踏进大院,便迎了上去。
“这一大早,是从哪儿来啊?”
苏婉清搀扶著父亲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地垫上软垫。
“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了,也没什么事她,就是閒聊而已。”
苏父握住女儿的手,眼睛有些红。
“婉清,你也不小了,不能一直留在府里陪著父亲!”
苏婉清一听父亲又要劝自己出嫁。
彆扭地把脸转向一边。
苏父自斟自饮了一杯茶,神色落寞。
“为父知道你孝顺,可为父年纪已经大了,身子也不好,你为了父亲不愿出嫁,若是父亲突然不在了,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你要父亲怎么合得上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