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看向四周,看起来十分可疑。
“钱管家,一切就交给你了!”
“按照计划,只要抓住机会,先除掉裴九肆的左膀右臂!”
画面中,钱管家神態恭敬地行礼。
“是,我一定会办好的。”
夕若仔细观察著这个中年男子的反应。
发现他神態恭敬,不时地点头,不像是被逼迫的。
更像是正在一场秘密的匯报或接受指令。
夕若心头一凛,立刻召回了侦查蜂。
侦查蜂刚召回来,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风。
嚇得她脚下一个趔趄,还好裴九肆及时扶住了她。
她才不至於摔倒。
裴九肆见她如此慌乱,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这么晚了,在这干什么呢?”
夕若“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裴九肆打横將人抱起,回到房间。
他將夕若放在床上,半蹲在床前,神色复杂地盯著她。
她被裴九肆的目光看得发毛,移开了眼神。
“我只是睡不著,出去透透气。”
见裴九肆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嗯,睡吧,时候不早了。”
夕若乖乖地躺下,任由他为自己掖好被子。
隨后走了出去。
她望著裴九肆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莫名的打鼓。
她虽然掌握了关键证据,可是如何揭露还是一个大问题。
直接告知裴九肆或裴霽,固然能立刻抓人。
可他们若是问起,实在是说不清楚。
而且,此事直接关联卫梓寧的娘家,处理不好,容易伤及情分。
思虑再三,夕若决定先从卫梓寧那里打探一番。
几日后。
夕若听说卫梓寧说最近睡得不太好。
她便借著这个由头,带上些自己新调配的安神香,前去摄政王府探望卫梓寧。
卫梓寧见她独自一人前来,连忙扶著人去了花厅。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夕若任由她扶著坐下。
“没那么娇贵的,皇嫂放心。”
“听说你最近休息不好,我配了安神的方子,特意送来给你。”
卫梓寧在她一旁坐下。
“倒是让你掛心了,那我就收下了。”
二人又閒聊了一会,夕若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前几日我去云间味,好像看到卫府的管家在附近採买,瞧著很是干练,听说他在卫府很多年了?”
卫梓寧笑著接过话头。
“你说钱管家啊,他確实在府里待得很久了,得快二十年了吧,他来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听我母亲说,当年他落魄潦倒,病倒在路边,是我父亲外出时偶然遇见,心生怜悯,將他救回府中医治,后来见他为人老实勤快,就留他在府里做了管事,这些年,府里上下都夸他尽责。”
“连我父亲这么苛刻的人,都对他讚不绝口呢。”
夕若心中冷笑,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了。
二十多年前,病倒在路边,被卫大人意外所救。
这来歷看起来太过天衣无缝了,恰好也是最好的偽装。
她面上不动声色,讚嘆道。
“原来如此,令尊真是心善,不过能得令尊救治,还得了一个差使,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卫梓寧並未多想,转而问起了夕若刚刚有孕,可有什么不適。
夕若借著喝茶的动作,敛去眼底的情绪。
顺势而下,没再继续追问。
笑著说道,“倒也没什么不適,只是口味刁了些,闻不得怪味。”
正閒谈著,奶娘急匆匆过来。
“娘娘,小世子闹得厉害,您过去看看吧。”
卫梓寧连忙起身,边走边对一旁的夕若说道。
“我就不陪你了,他最近黏我黏得紧,我去看看。”
夕若起身,“也好,那我就告辞了。”
从摄政王府出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內鬼就是钱管家无疑了。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告诉裴九肆。
是夜。
卫梓寧依偎在裴霽怀中,逗弄著怀中的儿子。
將白日里夕夜来此的事,告诉了裴霽。
“殿下,今日太子妃来,问起我们府上的钱管家,说他看著很是干练。”
裴霽逗弄儿子的手微微一顿。
“哦?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卫梓寧浑不在意,“也没什么,就是说在云间味附近看到他在採买,隨口夸了一句。”
“钱管家在府里快二十年了,是父亲当年在路上救回来的,一直都很本分。”
裴霽表面应和著,心里却警铃大作。
夕若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打听一个管家!
她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结合之前李贄匯报的、神秘人最后消失在卫府附近的线索……
这个钱管家,恐怕大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揽紧妻子,柔声道。
“是啊,岳父心善,好了,琰儿也该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他將妻儿安顿好,看著他们沉沉睡去,自己却毫无睡意。
看来要寻个机会,让岳父关注一下此人。
翌日清晨,朝会之后,裴霽寻了个机会,与岳父卫大人走在官道之上,看似隨意地閒聊。
待到左右无人,裴霽才语气凝重的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事需提醒您。府上的钱管家……还需多加留意。”
卫大人闻言,面露诧异。
“钱管家?他在府中多年,一向安分守己,殿下何出此言?”
裴霽不便明说夕若的调查,只隱晦道。
“並非小婿信不过他,只是近来京城颇不太平,此人毕竟是外姓,又是半路入府,来歷虽看似清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岳父只需暗中观察,看看他近日是否与什么陌生人来往,或者行为有何异常即可,切勿打草惊蛇。”
卫大人为官多年,又见裴霽说得如此慎重,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他面色一肃,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老夫明白了,此事,老夫会亲自留意。”
裴霽微微頷首,“有劳岳父大人了。”
卫大人回了府之后,便对管家留了心。
盯了几日之后,並未发现异常。
但他心知,自己这个女婿,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便派了绝对忠心的老部下,日夜轮班,不眠不休地盯紧了钱管家的一举一动。
这一盯,果然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