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花一脸茫然,“阿九公子身体一直很好啊,没听说他病了。”
夕若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
她回到屋內,目光落在书案上。
一封信正静静躺在那里。
她走过去,信封上写著,夕若亲启。
夕若颤抖著打开,只有寥寥数语。
“勿寻,三日內必归——阿九。”
“混蛋!”夕若把信拍在桌案上,“贺昭你敢骗我!”
“怎么了东家?”小花颤巍巍上前。
她敛了敛眸子,“没事,你去休息吧。”
此时的皇宫內,阿九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道明黄身影,覆手背对著他。
“儿臣不愿做皇子,父皇何必强逼儿臣。”
阿九跪得笔直,声音清晰地刺耳。
老皇帝手中的茶盏啪的碎裂,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阿九抬头,对上他愤怒的目光,“儿臣只想做个普通人,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守。”
殿门突然被推开,裴离大步进来,身后跟著略显慌乱的贺昭。
“父皇。”裴离眼中染著怒火,死死盯著阿九,千防万防,没想到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混进宫来了。
皇上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来得正好,听听你皇兄说什么?”
裴离的目光盯在阿九身上,“皇兄,今天是父皇的寿宴,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改日再说吗?”
阿九不语,贺昭急得额头冒汗,“陛下,此事…”
“朕准你开口了吗?”皇上冷冷打断贺昭的话。
殿下陷入一片死寂,阿九突然起身,“儿臣告退。”
“站住!”皇帝拍案而起,“你的身份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永远是朕的儿子!”
阿九背影一顿,隨后大步离去。
裴离突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隨后变成癲狂的大笑。
“父皇,为什么儿臣如此努力你却看不到,一个毫无追求的皇子,你却不顾皇帝的尊严,求他回宫。”
他大笑著后退两步,指了指自己,“您有考虑过儿臣的感受吗?”
“裴离!”皇上怒喝。
裴离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玄色衣袍翻卷如乌云。
阿九走出宫门时,夜色已深,他没有回百工阁。
两日后清晨,贺昭刚起身,拉开门,夕若在门外站著。
夕若走上前,“阿九他到底去哪儿了?”
贺昭心虚地搓搓手,“阿若,你先別急。”
“你要我怎能不急?”夕若眼圈泛著红,“他要是真不想回来,他可以直说。”
“他不是不想回来。”贺昭欲言又止。
夕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贺昭,你老实告诉我,阿九和裴离到底是什么关係?”
贺昭张了张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院外。
“阿九兄。”
阿九懵得回头,就看到阿九斜倚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还沾著薄霜。
“你。”夕若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
阿九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回来了。”
夕若衝过去捶他的胸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阿九闷哼一声突然向前栽倒,夕若连忙扶住他,手下一股湿热传来。
她抬手一看,“血!”
贺昭赶紧帮忙搀扶,“先进屋。”
解开衣袍,阿九胸口缠著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夕若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绷带。
“谁干的?”她声音发颤,看向阿九。
阿九只是淡淡地摇头,闭著脸,看不出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小心。”
“放屁!”夕若的眼泪砸在他脸上,“难道是裴离?”
阿九猛地睁眼,“別去招惹他!他是个疯子。”
“果然是他!”夕若站起身就往外冲。
院门突然被踹开,裴离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手中长剑滴血。
“听说皇兄回来了,我还没好好欢迎皇兄呢。”他歪著头咧开嘴角。
贺昭挡在前面,“殿下你疯了!这是贺府,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裴离剑尖指向阿九,“我亲爱的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夕若抄起花瓶砸过去,“滚出去!”
裴离轻鬆避开,眼底泛红,一身肃杀之气,“你护著他?”
“他是我夫君,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夕若张开双臂挡在床前。
裴离的表情瞬间扭曲,他突然大笑,却毫无徵兆地丟了剑,“那你问问他,问问你的好夫君这两天去哪儿了?”
阿九挣扎著坐起来,厉声喝道,“裴离!”
“怎么,你怕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看向夕若,“他在醉仙楼,抱著花魁睡了两日两夜。”
夕若浑身一僵,转头看向阿九。
阿九脸色大变,“裴离,你胡说什么?”
裴离后退两步,欣赏著夕若惨白的脸,“不信,可以去醉仙楼问问。”
“够了!”贺昭突然上前拉开裴离,“我劝你適可而止。”
裴离眯了眯眸子,“贺昭,你给我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夕若突然笑了,“裴公子,我原本对你还有几分好感,没想到,你就这么点本事。”
裴离表情一窒,“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挑拨离间,而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吗?”
她回到阿九身边坐下,“阿九哥,我不会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词。”
阿九捂著胸口,露出一个惨白的笑。
夕若紧紧握住他的手,裴离被这一幕刺痛。
“好,好一对璧人,我们走著瞧。”裴离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转身就走。
越门重重关上,夕若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阿九。
“你这两日到底去了哪儿?”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他紧紧把人搂住,碰到伤口,扯了扯嘴角。
“我去了后陵,祭拜母后。”
夕若挣开,盯著他的眼睛,“你真是皇子?”
阿九点点头,“是,我是先皇后所生,裴离是璃妃所生。”
夕若倒吸一口冷气,阿九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的母后是死在裴离母妃的手里。”
贺昭突然插话,“那你的伤?”
“回城的时候遇袭,”他苦笑,“不是裴离的人,他来晚了。”
“你先好好养伤吧,这几日就在贺府呆著別出去了,百工阁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的。”
阿九只是点头,夕若偷偷瞄他,不知道再想什么。
几日后。
"听说了吗?百工阁那个阿九竟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