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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猫仙报復
    那一笑本该熟悉,可却像是一幅精心描摹的假面,太过完美,反而失了温度。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她——她的皮肤太白,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神太静,静得不像活人。
    明明是魂魄之体,却毫无阴寒之气,反倒带著一种诡异的“圆满”,仿佛她已勘破生死,超脱轮迴。
    老荣站在我身侧,额角渗出细汗,他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我,声音压得极低:“兄弟,咱眼前……是不是又出邪门事儿了?这女娃……不对劲。”
    我轻轻点头,目光未移,嗓音沙哑地问:“你究竟是谁?”
    卢慧雯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我脊背发凉。
    “你这是怎么了?”
    她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好歹我们也是同窗数载,你真不认识我了?我是卢慧雯啊。”
    可正是这份“自然”,让我心底警铃大作。
    一个曾深陷怨念、执念缠身的亡魂,怎会如此平静?
    她不该是释然的,她该愤怒,该不甘,该质问命运的不公。
    可她没有。
    她像是一夜之间参透了所有因果,甚至……带著某种近乎神性的觉悟。
    她轻声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再是別人棋盘上的卒子,也不再是家族宿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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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意接受现实,也愿意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的人生,不该由他人左右。”
    话音落下,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周富海与林芳。
    那两人正站在庭院边缘,交头接耳,神情阴沉。
    可就在卢慧雯视线落去的剎那,他们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冰针刺入骨髓。
    他们惊疑地抬头张望,眼神扫过我,扫过空荡的棺木,却始终无法捕捉到卢慧雯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她依旧是个“死人”。
    卢慧雯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从我身旁走过。
    她的衣袖拂过我的手臂,竟带著一丝温热,而非阴冷。
    她迈步走入別墅,背影挺直,宛如重生的凤凰,踏火归来。
    我知道,她要回去了——回到那具沉睡已久的身体里。
    魂归本体,阴阳逆转,这是还阳之兆。
    可我心中却无半分欣喜,反而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住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这太反常了。
    一个魂魄,不该如此自主,如此清醒地完成“復活”。
    这不像超度,倒像……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完成了自我重塑。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別墅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短促、真实、充满生命力。
    卢慧雯……真的醒了。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林芳与周富海脸色骤变,身体僵直,齐齐朝我望来。
    他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更有掩不住的慌乱。
    他们刚才还篤定地听著我说“已无能为力”,以为大局已定,可如今,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之外轰然崩塌。
    而我,望著那扇缓缓开启的別墅大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她回来了。
    但,她还是原来的卢慧雯吗?
    …
    当听到屋內传来卢慧雯的声音时,林芳夫妻二人悄然泛起一层无形的寒意。
    我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不必怕了,她已还阳。”
    话音落下,我没有回头,只是將手插进衣兜,缓步走远。
    脚步踩在秋日枯叶上,发出细微碎裂声。
    我心里清楚,卢慧雯的归来,绝非简单的“死而復生”。
    那样的灵魂若能重返人间,必是踏著幽冥血路,以执念为引,以怨气为薪,换来的不只是呼吸与心跳,更可能是另一种更为深邃的蜕变。
    我以为她至少需要几日调养,甚至可能就此休学避世。
    可就在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教学楼走廊时,她出现了。
    那一刻,我正端著咖啡走向教室。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
    她穿著整洁的校服,髮丝柔顺地垂落肩头,面容清秀如旧——可那双眼睛,却像深渊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不属於人间的冷光。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沉默、总在角落偷看我的女孩。
    她走路无声,仿佛脚不沾地;
    她的影子比常人更深、更浓,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墨汁。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忽然打了个寒颤,回头一看,却发现她正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不是笑,那是猎手看见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最令我心惊的是,她不再看我。
    曾经她像影子般追隨在我身后,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將我穿透。
    如今她走过我身旁,连眼角都未曾扫来一下。
    这份冷漠比任何敌意都更让人不安。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开来:“他们分手了?”
    “是不是闹出人命了?”
    “卢慧雯……是不是已经不是人了?”
    我一笑置之。
    我们本就从未开始,何谈结束?
    可我知道,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言语之间,而在那些看不见的维度悄然酝酿。
    果然,没过多久,校园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最先传出异象的是夜间巡逻的保安。
    他们说,凌晨两点左右,在旧实验楼附近,看见一个穿著保安服装的男人站在雨中——浑身焦黑,头颅歪斜,身体上每处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正是王强自焚死状的模样。
    那人看到后当场瘫软,第二天便高烧昏迷,至今未醒。
    消息一出,全校譁然。
    王强之死早已成为禁忌话题。
    那张惨烈自焚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过一阵,又被迅速封禁。
    他的尸体离奇失踪,警方束手无策,最终只能草草结案。
    可如今,他回来了?
    是以魂、以怨、还是以某种更为扭曲的形式?
    老荣开始频繁找我,眼神闪烁,声音压得极低:“十三,真的吗?王强……是不是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这不是巧合。
    果然,几天后的研討课上,异变突生。
    一股阴寒如毒蛇般顺著脊椎爬升,毫无预兆地袭来。
    我猛地一颤,手中的笔掉落,身体瞬间失控,四肢剧烈抽搐,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教室一片混乱。
    “癲癇!”
    “快叫救护车!”
    同学们慌乱围拢,伸手欲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老荣猛然站起,一声怒喝:
    “別碰他!谁也不准碰!”
    他是唯一明白状况的人。
    后来他告诉我,我当时脸色惨白如纸,双眼迅速泛黑,眼眶如同被浓墨浸染,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正在被侵占的躯壳。
    我能感知到自己正在失去控制。
    神识在灵台边缘挣扎,想要召唤仙家护体,却被一股强大而阴毒的力量死死压制。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铁链缠住我的灵魂,一点点拖向深渊。
    我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咬牙切齿地对老荣低吼:“守著我……不管发生什么……別让人碰我!”
    话音未落,我闭目凝神,將全部神识收回体內,进入內观之境。
    黑暗中,我的意识如孤舟行於冥河之上。
    忽然,前方浮现出一团扭曲的黑影,形如人形,却又似兽非兽,周身缠绕著腐朽怨气。
    我强忍恐惧,驱使神识逼近,终於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只猫。
    通体漆黑,双目赤红,额上有一道陈年伤疤,正是当年偷袭我奶奶、妄图夺堂的猫仙!
    它曾仗著法力高强,在奶奶护法仙未归之时突袭仙堂,险些取她性命。
    后被柳三河率眾围剿,仙堂被毁,它重伤逃遁,从此销声匿跡。
    我以为它早已灰飞烟灭,却不料它竟隱忍多年,一路尾隨我至城市。
    蛰伏於阴暗之中,只待时机成熟,便借王强之怨、卢慧雯之变、人心之惧,一举夺我性命!
    此刻,它就盘踞在我的识海深处,狞笑著,等待我神志溃散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