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地方,连口水都没有,在这里但凡是个绿色的玩意,就是用油漆刷上去的,都要多卖一分钱。”
茉莉走在了贺卡的前面,他们是车队的成员,本来他们开的车应该算是自己的財產的,上面的东西自然需要自行携带。
但是奈何这辆车属於那位老师傅,老师傅则是嫌弃这辆车跑的太慢,也太危险,因此自己坐进了装甲车里面去。
此刻的老师傅也已经提前下了车,那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需要贺卡他们两个人动手了。
“我感觉还好,至少可以直接呼吸不是吗?”
贺卡听著对方的感嘆,淡淡的回应道,走在前面的茉莉则是回头来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男孩。
“要是连直接呼吸都不能了,那还不如直接去死,再说了,公司也是要活的,他们可不捨得將自己的財產给直接弄废了。
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样疯狂的傢伙,才会干这种事来。
你这个小鬼不用太担心这种事情,至少我们的未来还没有那么的黑暗。”
听著茉莉回答的贺卡笑了笑,希望如此吧,但是说实话知道黄金年代歷史的他明確的知道一点,人类是一种感性的生物,偶尔理性的思考。
而只是片刻的感性带来的集体亢奋,就足以让人类蜷缩在小小的罐头里面,成为一枚枚的零件了。
不过这个世界和他没有那么大的关係,而且黄金之路暂时应该也不会走向这一步。
跟著茉莉的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忙碌的人群,隨后发现茉莉这个老手鸡贼的来到了那个受伤的男人身边,以此偽装他们是运送伤员的人员。
周围的人们正在有条不紊的行动著,並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磨洋工的傢伙。
“你之后和我一起走,去工坊。”
贺卡的工作能力已经得到了那位满身机油味男人的认可,他看著那躲在伤员旁边的贺卡使了个眼色,想要让对方过来帮忙搬运,但是贺卡却並没有理会他,他也只能自己指挥著手边的几个人搬运了。
贺卡对著对方的吩咐点了点头,但是並不准备给对方当免费的劳动力,这傢伙的手艺实际上还不如他,而这里的工作看得出来很多很多,討不討好对方都可以达成目的,自然没必要上赶著去当奴隶被人使唤了。
“那人我先用著,到时候再给你送回去。”
茉莉看得出来很喜欢贺卡此刻表现出来的小脾气,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看到这个將破车交给了自己的黑心傢伙吃个瘪。
顺著裂谷侧面的一个小洞口进入其中之后,是一条简易的铁轨,两边是沿著隧道拉出来的昏暗灯光,勉强可以照亮隧道內的一切。
隧道整体依然暴露著周围那粗糙的,带著稜角的岩石,並没有做二次加固。
隨著漫长的滑行之后,周围那只是布置在隧道开始部分装卸阶段的灯光,瞬间便被甩到了后面,隨后周围就只剩下了矿车之上那不断闪烁著的黄色和红色的灯光了。
黑暗之中的滑行之后,是一道刺耳的剎车声。
“闭眼睛。”
前排的茉莉显然是一个老手,在剎车声传来,並將那抖动一併给予了他们身下的小车之后,她便立刻敲了敲贺卡所在的车斗,隨后提醒道。
紧隨其后的,是在出口处快速扩散开来光芒,贺卡用手臂遮挡住了眼睛,装模作样的缓了缓之后,便鬆开了手臂。
说起来这校服的质量当真不错,经歷了这么多的磨擦,它居然还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这里的光芒虽然依然不算亮堂,但是相比较於刚刚隧道內的昏暗,已经足够的刺眼了。
周围的工人们在看到列车进站之后,便立刻凑了上来,开始搬运货物,当然,如果这可以被称呼为列车的话。
茉莉则是带著贺卡离开了这座小小的车站,一路向上,贺卡隨后看到了上方那如同在地表一样的城市,这是一个上方有一个小型穹顶的空间,周围是大量立柱,以及上方那和岩壁合而为一的拱形支撑结构。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工程结构,至少这个世界的人们凭藉自己的科技无法完成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鬼斧神工的地下建筑,所以这应该是英雄的力量了。
“哦,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住在像是下水道一样地方的老鼠吧,那种地方可住不了人,至少无法长期居住。”
虽然贺卡觉得自己可以反驳一下对方的这个论断,但是又觉得似乎那段经歷並不是什么太好的谈资。
“这上面是什么?”
和他们一起来的人们大都井然有序的离开了这里,人们匯入了周围的人流之中,顷刻间就被这周围的摊贩和人们稀释的一乾二净。
显而易见的,革命军的大本营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社会系统,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军事化组织的营地。
不过贺卡的目光没有留在这里的繁华之上,而是向上看去,看向了那顶部的发光植物。
那是一些苔蘚似的植物,此刻正有两个人依靠著脚手架,对一块暗淡的发光苔蘚进行著某程度上的养护。
“廖博士的杰作,他是革命军最开始的组织者之一,虽然已经故去,但是这里到处都是他的遗產。
我们的饮水,光源,乃至於用於开凿新的洞穴,以及维护已有洞穴的工具,都是他培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