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激烈的爭吵声立刻传来。
    “高导，您得慎重考虑，黄阿明自带观眾基础，杨天宝也有不少粉丝。他们夫妻一起出演，宣传效果肯定好。”
    “对，放著现成的明星不用，非要选个没名气的新人。”
    “不管怎么看，黄阿明都比那个邹华文强太多了。”
    几位投资方代表轮流劝说。
    黄阿明虽未开口，但显然这些意见都代表了他的態度。
    这时，邹华文和杨蜜走了进来。
    “高导，我们杨总在收视號召力方面，应该不输给黄阿明先生吧？”
    “至於话题度，如果剧集质量过硬，观眾自然会主动传播，根本不需要刻意炒作！”
    考虑到场合，邹华文措辞谨慎，特意加上了敬称。
    黄阿明顿时火冒三丈。
    “你算老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轮得到你插嘴？”
    杨蜜立即挺身而出：“他是我公司的艺人，实力有目共睹。刚才的试镜大家都看到了，邹华文的演技比你强多了！”
    邹华文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跟这种人计较实在不值得。
    黄阿明不耐烦地打断：“高导，利弊我都说清楚了。现在就等您一句话，二选一，您要留谁？”
    此刻高天华脸色已经很难看，但碍於黄阿明的地位，不便直接翻脸。
    不过《古剑》对他意义重大，如果失败，这將是他的收官之作。
    作为精明的製片人，他理应选择黄阿明。
    但作为国家一级导演，他更想拍出心目中的仙侠经典。
    看到高天华犹豫不决，邹华文上前说道：
    “高导，情况我都了解了。不就是缺欧阳少恭的演员吗？我给您推荐个人选，绝对合適。”
    高天华眼睛一亮。
    他最担心的就是黄阿明走后，扮演欧阳少恭的王俊楚也会退出。临近开机，临时找人確实困难。
    “你说的是谁？”
    “周振宇。他演过《雪花女神龙》里的欧阳明月，《隋唐英雄传》的李建成。”
    高天华回忆起曾在某次颁奖礼上见过周振宇。
    这位演员詮释正派角色时正气凛然，塑 ** 派时又自带邪气魅力，其气质確实与欧阳少恭高度契合——前期是温润如玉的邻家兄长，后期却蜕变成令人胆寒的恶魔。
    "怎么早没想到他呢？"高天华拍案对助理说，"立刻联繫周振宇確认档期，安排欧阳少恭的试镜。"
    （高天华的言外之意已然明了：他属意邹华文出演百里屠苏。这个决定令黄阿明与投资方代表们猝不及防。
    "高导请三思，"某投资人急切劝阻，"无论从哪个维度评估，黄先生的资质都远超这个新人。"
    黄阿明沉吟片刻："若由我饰演百里屠苏，片酬可再降10%。"他並非执著於此角色，实则是针对杨蜜——因其妻杨天宝与杨蜜存在诸多资源竞爭，从"四小花旦"席位到商业代言，双方屡屡交锋。
    邹华文闻言轻笑："若启用我，愿零片酬出演。"
    "分文不取？"高天华確认。
    "分文不取。"
    这番话令资方代表们神色微动。电视剧製作中，主演片酬往往占据预算大半。若能省去男一號片酬，不仅大幅降低成本，更能將资金投入製作——更何况邹华文刚才的试镜表现堪称碾压级发挥。
    逐利是商人的天性。原先支持黄阿明的投资人们开始动摇，纷纷將目光投向这位顶流明星，期待他作出更大让步。
    倘若他也能零片酬出演，这些投资方必然会继续力挺黄阿明。
    可黄阿明瞥见眾人的神情，瞬间就懂了他们的盘算。
    白嫖我？
    做梦！
    "呵，那小子不过是在说大话。要不要片酬哪轮得到他这种新人做主？你们得先问过杨蜜的意思！"
    这又不是慈善演出。
    他和杨蜜身份相似，既是演员又是资本方。
    既然是生意人，自然要追逐利益。
    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投资人们转念一想確实如此。
    娱乐圈的新人哪有自 ** ？
    眾人齐刷刷望向杨蜜。
    杨蜜优雅地耸耸肩，唇角掛著得体的微笑。
    "当然没问题呀，既然华文愿意零片酬，我完全支持。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热芭免费来客串。我看芙蕖这个角色至今没定下合適人选吧？"
    芙蕖是剧中段才登场的角色，拍摄排期靠后。
    选角確实不必著急。
    杨蜜心里跟明镜似的。
    邹华文说得对，人爭一口气！
    黄阿明这般咄咄逼人，实在过分！
    片酬算什么？
    对新人而言，能在高天华的剧里担纲男主——
    这可是多少老戏骨求之不得的机会。
    与这样的机遇相比，片酬根本不值一提。
    有舍才有得。
    等积累了足够资本，还愁没有回报？
    黄阿明闻言脸色骤变。
    没料到杨蜜不仅同意零片酬，竟还加码让热芭免费客串！
    他可不愿为赌气做亏本买卖。
    "高导，各位投资人，如果你们执意用邹华文......"
    "那我就带王俊楚一起退出。后天就要开机，看你们去哪找欧阳少恭的替补！"
    恰在此时。
    女助理快步走来。
    "高导，刚联繫过周振宇，他说隨时可以来试镜！"
    高天华顿时眉开眼笑。
    转头对黄阿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不留黄先生用便饭了。"
    他心中早有计较——
    一边是黄阿明夫妇：虽有流量但演技堪忧，
    参演动机不纯只为打压杨蜜，
    拍摄质量实在难以保证；
    另一边是杨蜜阵营：
    论人气，杨蜜加热芭的组合更胜一筹，
    演技与敬业精神都值得期待。
    演技方面表现极为出色！
    邹华文更是惊艷，堪称全能型演员！
    无论是顏值、气质还是演技，都完美契合百里屠苏这个角色！
    至於欧阳少恭的人选，
    比起王俊楚，周振宇显然更適合演绎这个深藏不露的反派！
    一番权衡之后，
    最终名单已无悬念。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长发女子缓步走入，向眾人点头致意后，径直走向黄阿明。
    "事情谈妥了吗？什么时候签约？我可是特意向《孤芳自赏》剧组请假赶来的。"
    来人正是杨天宝。
    她与黄阿明早有预判，认为这次试镜十拿九稳。
    只要黄阿明拿下百里屠苏，杨蜜必然会放弃风晴雪一角——这本就是两家公司暗中的较量。
    她专程赶来片场，就是因为听说杨蜜在此。
    若能当著杨蜜的面签下对方心仪的角色，光是想想就令人愉悦。
    她並非真心想演风晴雪，纯粹是想给杨蜜添堵。
    未等黄阿明回应，她便假意歉然地看向杨蜜：
    "蜜蜜，真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抢你角色的，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让著你！"
    看著杨天宝志得意满的神情，
    杨蜜与邹华文相视一笑。
    果然，蒙在鼓里的人最是快活！
    黄阿明急忙拽了拽杨天宝的衣袖：
    "这次《古剑》我们不演了！"
    "什么？为什么？"
    杨天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明明占尽优势——
    试镜演员中无人能及黄阿明的咖位，
    多位出品人都与他交好。
    如此局面，怎会落选？
    "杨老板那边太豁得出去了，不仅零片酬出演，还让热芭来客串。人家这么有诚意，我们只好成人之美了。"
    啪！
    想起方才的得意言辞，
    杨天宝脸上顿时 ** 辣的。
    早知该先问清状况再开口。
    没料到杨蜜竟如此捨得下本，连热芭这张王牌都打出来了！
    "没关係，这部戏就让给蜜蜜吧。"
    杨天宝强撑笑容说道。
    让就让吧，反正仙侠剧十有 ** 都会扑街。
    即便拍完，能否顺利播出仍是未知数。
    "走吧。"杨天宝轻声道。
    黄阿明微微頷首。
    正要转身离去——
    "杨姐！"邹华文突然出声。
    杨天宝驻足回眸："在叫我？"
    进门时她就注意到这个身著古装的俊朗青年。此刻邹华文一袭百里屠苏戏服，背负焚寂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剑眉星目，气度非凡，衣袂翻飞间更添几分侠气。
    她悄悄用余光打量了好几回。
    只是屋內两位"杨姐"，不知他唤的是谁。
    "有事吗？"杨天宝挑眉。
    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杨蜜也暗自嘀咕：叫住他们做什么？
    邹华文略作迟疑。
    对杨蜜称"蜜姐"是熟稔，对这位该如何称呼？
    "杨姐，"他最终笑道，"我们嘉兴的杨蜜想与您打个赌。"
    杨蜜瞬间睁大杏眼。
    打赌？我什么时候——
    她无声地用眼神质问邹华文。
    "赌什么？"杨天宝转向杨蜜。
    "呃......"杨蜜指尖无意识绞著衣角。
    邹华文从容接话："蜜姐常说您才华横溢，只是代言竞爭伤了和气。听说您的《孤芳自赏》正在拍摄，巧了我们《古剑》后天开机。不如比收视率？输家退出三个代言竞爭，如何？"
    邹华文礼貌地微笑著，將打赌的条款娓娓道来。
    他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看不惯黄阿明夫妇的做派，二是记著热芭昨日提及杨天宝截胡杨蜜多个代言的事。他决心要为杨蜜討回公道！
    杨蜜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事怎么不先跟我商量？"她压低声音质问。眼下两家公司正与品牌方拉锯谈判，其中几个大品牌的合约尤其难啃。娱乐圈这种资源爭夺再平常不过——毕竟每个代言都意味著真金白银。
    听完赌约內容，杨天宝差点笑出声。这毛头小子怕不是在说梦话？输家退出代言竞爭？那些大品牌谈了七八轮都没定下来，要是能藉此机会逼退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