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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是为了郑家,为了文翔好
    男人披了件外套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看清是薛佩清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白天她对卿卿说的那些话还縈绕在耳边,让他实在不想给这位討人厌的不速之客开门。
    但终究是长辈,又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晚上。
    顾云骋终究还是心软拉开了门栓。
    “薛阿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薛佩清站在雪地里,头髮和肩膀上都落了层雪,脸色苍白得像纸,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来找你岳母的。”
    顾云骋侧身让她进来,隨手关上院门。
    苏曼卿在客厅里听得真切,虽然对薛佩清白天的话有气,但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摆脸色,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薛佩清尷尬地接过苏曼卿递过来的热水。
    低著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小声说道。
    “曼卿,能不能把你母亲叫起来,我有事找她。”
    苏曼卿点了点头,隨后转身去敲父母的房门。
    “谁呀?”
    苏文汉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苏曼卿轻声说道。
    “爸爸,是薛阿姨来了。”
    “她说有事要找我妈妈。”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
    片刻后,顾怡穿著睡衣,披了件外套打开了门。
    看到客厅里的薛佩清时,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隨即沉下了脸。
    “佩清?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薛佩清握著水杯的手紧了紧。
    而后尷尬地站起身,对著顾怡说道。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能不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聊聊。”
    此话一出,苏曼卿和顾云骋很识时务地端著面碗回了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顾怡和薛佩清並肩坐在沙发上。
    薛佩清低头看著水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起,一直都不说话。
    顾怡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明早她还要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餐,可没工夫跟她在这耗著。
    於是率先打破了寧静,开口问道。
    “佩清,你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落,薛佩清缓缓抬起头,一双氤氳的双眸透著委屈。
    “顾怡,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
    “公婆多病,丈夫早逝,又逢兵荒马乱。”
    “我一个女人硬生生地扛起了郑府这块匾额。”
    “这么多年,我对郑家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无论是作为儿媳,还是妻子,大嫂,母亲,我都无愧於心。”
    “可偏偏命运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说著,薛佩清就忍不住地掉下了委屈的泪水。
    顾怡看著薛佩清簌簌掉落的眼泪,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却也没多少同情。
    她拿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我当然了解你,可了解不代表认同。”
    “你扛起郑家的確不容易,可你把郑家看得比孩子的幸福还重,就偏了。”
    薛佩清接过手帕捂著脸,肩膀微微耸动。
    “我不是偏,我是怕啊!”
    “文翔的父亲走得早,我要是不把郑家帮他守好,百年后怎么跟他交代?”
    “以谢小红的家世和学歷如果真进了郑家的门,传出去会让別人笑话死的?”
    “传出去能怎么样?”
    顾怡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陡然提高了些。
    “人家只会说郑家通情达理,成全儿子追求幸福。”
    “倒是你当年做的那些事,要是传出去,那才叫毁了郑家的声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薛佩清心里,她的哭声瞬间停了,捂著脸的手僵在半空。
    顾怡见状,放缓了语气。
    “佩清,咱们都是当妈的,谁不盼著孩子好?”
    “文翔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也看见了,为了谢小红,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爱惨了谢小红。”
    “你总说门当户对,可文翔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谢小红呢?一个女人带著孩子,那么多的磨难都没能將她打垮,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这份韧性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他们俩一个有情有义,一个坚韧善良,这才是最般配的『门当户对』。”
    薛佩清放下手帕,眼眶红肿,却依旧嘴硬。
    “可她是个二婚的,还未婚先孕……”
    “二婚怎么了?未婚先孕又怎么了?”
    顾怡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二婚是被你逼的。”
    “她未婚先孕是被你家文翔搞大的肚子。”
    “你们母子俩做错的事情不思悔过,补偿,如今倒是反过来怪上別人了,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薛佩清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找不到说辞,只能反覆念叨。
    “我是为了郑家,我是为了文翔好……”
    顾怡见她油盐不进,深深嘆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无奈。
    “罢了,我跟你说再多也没用。你的心思都拴在那点虚名上,拉不回来了。”
    她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大的雪。
    “这么晚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薛佩清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连忙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顾怡。”
    “不过,我还有两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先借你家的电话用一下?”
    顾怡点点头,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电话。
    “就在那里,用吧。”
    薛佩清连忙起身走到电话旁,手指微微颤抖地拨了號码。
    顾怡向来尊重別人隱私,没有偷听別人打电话的习惯。
    她趁薛佩清打电话的工夫,起身去了书房。
    那里有张顾云骋睡过的行军床,顾怡將它打开,然后又从自己房间里搬出来一床新的被褥铺上。
    等她收拾完这一切,薛佩清的电话也打完了。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薛佩清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一大早,郑文翔刚跑完操回来,就听到文书高声喊道。
    “郑参谋长,有你电话。”
    闻言,郑文翔立即跑了过去。
    “谁打来的?”
    文书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听口音跟你差不多,还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