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陈阳早早来到京都国际医疗中心。
“陈主任早!”
“陈主任早上好。”
一路上,都有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问候陈阳。
现在京都国际医疗中心这边外科部分为三个医疗小组,每个医疗小组差不多十个人,中医部这边的人数倒是没有增加,再加上护士和一些工作人员,整体人数已经快接近百人了。
“早。”陈阳也一路微笑著点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的医护人员无不精神抖擞,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与热切。
陈阳能感觉到,这次r国之行,不仅在国际上打响了名头,更极大地凝聚了中心內部的向心力和自豪感。
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
陈阳刚刚来到办公室,高安良就来了,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凝重。
“陈主任,早上好。”
高安良笑著和陈阳打著招呼:“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中心总体运行平稳,也积累了一些需要您亲自决断的事情。”
“辛苦高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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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扫过那摞文件:“挑要紧的先说。”
“首先是『阳神杯』杏林大赛的进展。”
高安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夹:“全国报名已於上周截止,初步统计,有效报名人数超过三万八千人,远超预期。初步筛选和各省市区的初赛即將启动,组委会那边希望您能最终审定一下。”
陈阳点了点头:“这是大事,不能马虎,把方案留下,我仔细看过后再议,还有其他吗?”
“有。”
高安良神色严肃了几分:“最近一周,我们接到了三例来自海外的疑难病例求助函,分別来自欧洲和北美。病情描述都非常复杂,其中一例……”
高安良说著抽出一份病歷摘要递给陈阳,“是来自梅奥诊所的联合诊疗请求。”
“哦?”陈阳眉梢微挑,接过文件。
能让梅奥放下身段主动求助,这病例绝不简单。
快速瀏览著病歷摘要,陈阳的眉头渐渐蹙起。
患者是一位年仅十二岁的男孩,诊断为“先天性心臟畸形伴发全身淋巴管血管瘤病”。
心臟畸形本身已是极其复杂的法洛四联症合併肺动脉闭锁,更棘手的是,患儿同时患有瀰漫性的淋巴管血管瘤,瘤体侵犯纵隔、心包、颈部乃至口腔,导致呼吸、吞咽困难,且与心臟大血管关係密切。
梅奥的心外团队评估后认为,手术切除心臟畸形的同时,几乎无法避免会引发淋巴管瘤的致命性出血或淋巴漏,风险极高,故而希望与在攻克复杂血管疾病方面展现出惊人实力的京都国际医疗中心进行远程会诊,探討手术可能性。
“陈主任这可是块硬骨头。”
高安良看著陈阳,试探著问:“梅奥这是想再探探我们的底?”
陈阳笑著摇了摇头:“应该不至於,也就是一次联合交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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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水平梅奥那边已经不需要再衡量了,毕竟陈阳这在r国完成的好几台高难度手术已经可以表明一切了。
“这个病症的难度確实很高,梅奥那边应该也没有多大把握。”
陈阳沉吟了一下道:“当然,也不排除梅奥那边一部分人確实心中有著其他想法。”
梅奥是国际顶尖的医疗组织,很庞大,里面派系林立,並不像京都国际医疗中心,现在还只是个雏形。
“病例资料齐全吗?”陈阳问。
“梅奥那边传来的影像学和检查报告很详细,但更具体的需要进一步沟通。”
“联繫梅奥,我们需要患者的全部原始数据,包括所有的dicom格式影像文件。”
陈阳沉吟了一下道:“同时,通知何主任、钟主任、屈主任,下午两点召开紧急多学科会诊,哦,让文主任和荀医生也参加。”
“明白!”高安良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陈阳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病歷摘要上。
虽然这一次这个病例不一定是梅奥的试探,但是却也算是梅奥正式和医疗中心的第一次合作病例,也算是一个新的挑战。
之后陈阳拿出杏林大赛的报名表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次的“阳神杯”杏林大赛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三个阶段,初赛和复赛就在各省市进行,决赛在京都。
报名人数眾多,复赛京都国际医疗中心这边並不安排人员,由当地的中医药协会和中医药院校承办,到了复赛京都国际医疗中心这边才会安排评委前往。
原本陈阳只是隨意的看一看,毕竟人数眾多,陈阳不可能一个一个看过去,只是无意中扫了两眼,陈阳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
下午两点,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钟东阳、何永华、屈浩然等人早已经就坐。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展示著梅奥传来的患儿心臟三维重建图像和全身淋巴管瘤的显像图片。
那颗小小的心臟结构扭曲,血管走向异乎寻常,而纵横交错的淋巴管瘤组织如同灰色的藤蔓,缠绕在心臟、大血管和纵隔之间,看得人头皮发麻。
何永华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畸形本身就已经是顶尖难度了,再加上这要命的淋巴管瘤……这手术简直是在雷区里排雷,不,是在流沙里挖宝!”
钟东阳面色凝重:“淋巴管瘤血供丰富,组织脆弱,毫无包膜,与正常组织界限不清。术中一旦破裂,出血和淋巴液渗漏极难控制,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屈浩然盯著颅脑和颈部的影像,补充道:“瘤体已经压迫到气道和食管,患儿现在的呼吸和营养维持都很困难,身体状况恐怕支撑不起一场耗时漫长的大手术。”
文浩东和荀佳宏也眉头紧锁。
从中医角度看,此患儿先天不足,元气亏虚,痰瘀互结,邪毒深伏,属极危重之“虚劳”兼“症瘕”范畴,正气已难以抗邪。
“梅奥那边有什么初步方案吗?”陈阳看向高安良。
高安良摇头:“他们尝试过局部硬化剂注射和部分介入栓塞,但效果不佳,瘤体仍在缓慢进展。外科手术是他们认为唯一可能根治的手段,但风险评估为『极端危险』。”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这確实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