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九月十一。
距离中秋还有四天。
沪上已经开始有贩卖月饼的小摊位了。
就摆在老街的小角落处。
中午。
苏景熙閒来无事。
何夏回校上课,徐清雪去公司处理事务,他就又变成了一个留守老人。
“买点月饼吧。”
苏景熙走在摊位附近张望著。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钱也够用,也懒得理会系统。
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那关於那场宴会,还有十天的时间。
徐清雪的好感度也在潜移默化中来到了九十四。
但是过了好几天就一直没有变化了。
苏景熙觉得,应该必须要有什么契机才行。
95分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人到山前只有路,三个月才刚刚过去三分之一,不急。”
苏景熙已经摆烂了,就像作者一样。
就连繫统他都好久没理了。
“去舒宇那喝杯水。”
苏景熙看了看,並没有自己想买的月饼。
而且在昨天他就在网上订了几盒品牌的月饼。
对於亲近之人他都是很捨得花钱的,只有给自己的东西他才会挑挑拣拣,主张绝不浪费。虽然现在一个月都有將近三十万的租金。
隨即转身走到上了熟悉的路线。
.....
自从认识白舒宇和吕溪夫妇后,那间小小的“舒溪咖啡”就成了他在沪上除老宅外最常去的地方。
苏景熙漫步来到咖啡厅,看到门外的座位都是人,他就知道现在这两人绝对忙得不行。
苏景熙轻车熟路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噹作响。
“哟,老苏来啦!”
吧檯后的白舒宇抬起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围裙上沾著些咖啡渍,看起来像个刚做完实验的理工男。
“老白。”
苏景熙笑著点头,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老规矩,一杯温水。”
说完,又掏出了一根芙蓉王递到了白舒宇的面前。
“得嘞!”
白舒宇笑嘻嘻的接过烟掛在耳上,隨后递了一杯水给苏景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陪你家那位?”
“清雪去公司了。”苏景熙自然地接过话,说完却微微一愣。
“你家那位”……这个称呼,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顺口了?
“嘖嘖,徐小姐可真是大忙人。”
吕溪从后厨掀帘出来,手里端著刚烤好的曲奇。她今天扎著利落的马尾,繫著和丈夫同款的围裙,脸上带著促狭的笑,“不过再忙也得抽空陪男朋友嘛,你说是不是,苏景熙?”
苏景熙接过温水,无奈地摇头:“吕溪,你又来了。我跟清雪真的只是朋友,她是我租客,我是她房东,就这么简单。”
“租客?”吕溪把曲奇碟子推到他面前,挑了挑眉,“哪个租客会给房东卖那么多的衣服?哪个房东会记得租客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苏景熙,我是过来人,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的眼睛。”
“真没有。”
苏景熙抿了口水,语气诚恳,“清雪她…身世挺不容易的,现在又忙著夺回家业。我帮她,照顾她,是因为把她当朋友,没別的意思。”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却闪过徐清雪那双清冷却偶尔流露出依赖的眼睛,闪过她穿著睡衣在厨房笨手笨脚煎蛋的模样。
不过最后还是无奈一笑。
“行行行,朋友,朋友。”
吕溪笑著摆手,不再深究,但那眼神分明写著“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在苏景熙对面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不过说真的,清雪那姑娘不错。长得漂亮,气质好,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你要是有想法,可得抓紧了,好姑娘可不等人。”
苏景熙低头看著杯中晃荡的水面,没有说话。
有想法吗?
他问自己。
不过最后还是摇头哭笑,自己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不是耽误別人吗?
“顺其自然吧。我都是老男人了。”
苏景熙摊摊手。
吕溪看了他几秒,轻轻嘆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得衝动一点。不过……”
她笑了笑,“你有你的考量,我不多嘴了。来,尝尝新烤的曲奇,加了核桃的。”
苏景熙拿起一块曲奇,酥脆香甜,带著核桃的焦香。他慢慢吃著,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下来。
白舒宇擦完吧檯走过来,在吕溪身边坐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聊某人的终身大事唄。”吕溪眨眨眼。
白舒宇会意地笑了,看向苏景熙:“说起来,老苏,中秋快到了,你打算怎么过?我们中秋得加班,要是你不回去,我们一起过啊,人多也热闹。”
苏景熙放下曲奇,抽了张纸巾擦手:“中秋我得回泰安老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得回去看看他们。”
“泰安啊,那是不近。”
白舒宇点点头,“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
“对了,”白舒宇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设计草图——简约的婚纱和西装,线条流畅,旁边標註著一些细节要求。
“这是……”苏景熙抬头。
“我和吕溪的婚礼请柬设计稿。”
白舒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握住吕溪的手,“我们决定办婚礼了,就在农历九月三十。场地订好了,不过得回老家一趟。毕竟亲戚都在那里。”
吕溪脸上浮起红晕,眼里却闪著幸福的光:“本来觉得两个人过也挺好,但爸妈一直念叨,想想还是办一场吧。简单点,只请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恭喜。”
苏景熙由衷地笑了。他看著眼前这对平凡却温暖的夫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遇到相知相守的人,决定携手走进婚姻,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
“谢谢。”白舒宇收回手机,有些期待地看著苏景熙,“那个老苏,九月三十那天,你有空吗?”
隨即又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请帖。
之前只是喝酒的时候跟苏景熙隨口一说。
但是这次,是正式邀请不一样。
而苏景熙看著那张明晃晃的请帖,一时间却是愣了神。
一下就回到了三年前...那不堪回首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