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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佛前染血
    “噗嗤!”
    一道血光溅起!
    一个刚衝到他面前、试图夺路而逃的胖香客。
    被下山龙身旁一个精瘦土匪反手一刀,狠狠拉开了肚子!
    “呃啊……”
    胖香客双眼凸出,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腹部的狰狞血口,嗬嗬两声,软软瘫倒。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青砖地面。
    浓烈的血腥味猛地瀰漫开来!
    旁边两个土匪也立刻上前,各自干掉了两名尖叫著乱跑的香客。
    所有奔逃的脚步瞬间僵住,尖叫声也像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妇人瘫软在地。
    一名阑衫学子袍下漫开深色水渍。
    孩子哭声噎在喉咙里。
    斋堂里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下山龙点了点头,裂开嘴笑起来,似乎是很满意这效果。
    他一下一下地拍打著鬼头刀粗糙的刀面。
    脸上那道疤隨著他的狞笑扭曲蠕动。
    “听著!”
    他目光如同毒蛇,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老子求財,不要命!”
    他顿了顿,刀尖重重顿在地上,將地上的青砖懟出一片裂纹。
    “识相的,把身上的银子、首饰、值钱玩意儿,统统给老子交出来!”
    “交出来没奖励,不交出来有惩罚。”
    “谁他娘的敢藏一个铜板……”
    “他就是榜样!!”
    下山龙的刀尖指了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身后的土匪们立刻散开,如狼似虎地扑向呆若木鸡的香客们。
    明晃晃的刀锋在人群中晃动。
    “快!拿出来!”
    “耳环!戒指!荷包!通通拿出来。”
    “说你呢!老东西!怀里揣的什么?!”
    “小妞还有几分姿色,在藏什么?让大爷摸摸。”
    哭喊和哀求声再次响起,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座斋堂。
    顾铭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后门也涌进来五名土匪,將他们的逃生路线堵得死死的。
    柳惊鹊的手紧紧握著笤帚把,指节发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眼神锐利地寻找著突围的缝隙和时机。
    秦明月將阿音和苏婉晴护得更紧,脸色苍白如纸。
    苏婉晴和阿音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朱儿和青儿更是已经完全嚇傻,互相抱著蹲在地上,不敢去看那几具被杀鸡儆猴的尸体。
    此时,张扬也来到斋堂和下山龙匯合。
    下山龙低声说道:
    “放跑了一个衙役。”
    张扬眉头轻皱,但语气並没有太多凝重:
    “不相干,金寧府的兵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才能到,现在还不到一刻钟,时间够用。”
    斋堂一片死寂。
    血腥气、斋饭香混合著香火气,黏在每个人鼻腔里。
    顾铭將苏婉晴、秦明月和阿音紧紧护在身后。
    朱儿青儿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
    柳惊鹊手握扫帚中段。指节捏得发白,棍头微颤。
    土匪在人群中穿梭,刀尖挑开一个个包裹,搜刮钱財。
    一个麻脸匪徒停在顾铭附近,看向旁边哆嗦的胖商人。
    “东西拿出来!”
    刀尖戳破胖商人的绸缎前襟。
    “给…都给好汉!”
    胖子涕泪横流,將怀里的银子扔到地上。
    顾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钱袋都拿出来。”
    苏婉晴指尖冰凉,解下荷包。
    秦明月抿唇,將袖中暗袋的碎银子一併塞进荷包。
    柳惊鹊余光锁死最近的三个匪徒。
    身体微弓,脚尖碾著地面,做好了隨时动手的打算。
    顾铭將几个荷包扔在脚前显眼处,金属落地轻响。
    另一边,柳惊鹊悄声对顾铭道:
    “这是秋水泊的人,上次劫船的也是他们领头。”
    顾铭心头一凛,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
    下山龙拄著鬼头刀,立在尸首旁。
    张扬缩在他侧后方,右手裹著厚布,眼神阴鷙。
    “护住脸,別被他们看到。”
    顾铭拉高苏婉晴的披风兜帽,秦明月会意,用帕子半掩面。
    阿音则是把脸埋进顾铭后背。
    搜刮还算顺利。
    在地上几具尸体的威慑下,无人敢反抗。
    铜钱银锭、玉鐲金釵,叮叮噹噹落入土匪的粗布口袋里。
    下山龙和张扬看著这一幕,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笑容。
    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停在一位珠圆玉润的少妇面前。
    少妇抱著幼子,脸色惨白。
    “耳坠子!”土匪刀尖虚点她耳垂。
    少妇颤抖著摘下。
    土匪目光粘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淫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她遮面的素纱!
    “哟!还是个俏娘子!”
    少妇惊呼,慌忙低头,怀里的孩子嚇得大哭。
    土匪伸手就去摸她下巴。
    “住手!”
    一声清喝炸响。
    斜刺里衝出一名襴衫学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瘦。
    他张开双臂挡在少妇身前,胸膛起伏:
    “光天化日!佛门净地!尔等劫財已是伤天害理,安敢再行禽兽之举!”
    学子竭力挺直脊背,手指著土匪,怒目而视。
    尖嘴土匪一愣,隨即怪笑:
    “哪来的文曲星老爷下凡?给老子死!”
    刀背作势要劈。
    学子不退反进,厉声道:
    “钱財都已经给你们了,为何还要辱人妻女!”
    “尔等头领何在?让他出来说话!子曰,盗亦有道!岂能如此行径?”
    下山龙被这动静吸引。
    他扛著刀,慢悠悠踱过来,咧嘴露出黄牙。
    “盗亦有道?”
    他像是听到天大笑话,肩膀耸动。
    突然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斋堂迴荡,格外刺耳。
    他猛地收声,眼神如毒蛇盯住学子。
    “老子只讲这个!”
    鬼头刀“鐺”地顿在地上,青砖裂开细纹。
    学子脸色不变,继续说道:
    “江西道灾民嗷嗷待哺,尔等不思劫富济贫,反在佛前作恶,不怕天谴吗!”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挪步靠近旁边一个正埋头翻检钱袋的土匪。
    下山龙眼睛一眯,正准备开口。
    但那名学子已经先动了。
    他猛地抄起脚边一条长凳!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背对他的土匪后脑!
    “砰!”
    那土匪哼都没哼,软软栽倒。
    “兄弟姐妹们!”
    学子举著断了一条腿的凳子,嘶声高喊,目眥欲裂。
    “这些禽兽不会放过我们,女眷都要遭殃!跟他们拼了,不然谁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