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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还是做了逃兵
    苍鹰掠过头顶,尖啸地朝著城头扑下。
    陈北立刻停止讲话,搭弓一箭,便轻鬆射落一只苍鹰。
    朝外看去,狄人已经越过云山阵地,像潮水一样朝著城头扑来。
    陈北一挥手,城內的投石机,呼啸著朝城外投掷石块和炸药包……
    又一场,攻防战开始了!
    ……
    踏踏踏。
    李荣骑著马,挎著弓,使劲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臀上,目光坚定地望著前路。
    时不时,便有小股的狄人骑兵前来阻拦。
    都被李荣下令不要恋战,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赶路。
    在他右侧不远的地方,同样的一支军队,也是飞速地前进著,那是卫凌云部。
    兄弟二人,早已匯合多日。
    那日李荣的预感並无错。
    他们一路上,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但这並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他们这里没遇到什么阻碍,凉州城那里,可就遭了大殃了。
    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凉州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加快速度,就算跑死了,也得给我跑到!”李荣声声怒喊。
    天色之下,远远地看过去,不少士兵的脸色,已经近乎发白,气喘如牛。
    “武德四年,飞羽营借道甘州,横插入凉州,与玄甲军合兵一处,完成合围,將几十万狄狗困在凉州!”
    “这一战,乃是定乾坤之战!”
    “贏了,你我后世子孙,永不再受狄患之苦!”
    “贏了此战,从此攻守易行,就算狄狗的草原,我等也可踏歌而行!”
    伴隨著李荣的怒喊,卫凌云转头去看,他的部下也个个跟著怒喊不已。
    平狄患,是每一个大乾子民的心愿!
    大势,不可逆!
    呼!
    挥出长枪,两部人马,再度加快脚力,沿著长长的官道往凉州城方向奔去……
    ……
    嘭!
    “好酒!”
    “快,將此酒给本將军装车,多多装上!本將军要犒劳士卒!”
    铁城,一个肥胖的酒楼掌柜,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酒楼柜檯后。
    为首的將军,喝完酒后,將酒罈摔碎在地。
    惊地酒楼里的客人,纷纷起身离开。
    这群士兵,是今日突然进城的。
    他们说他们自凉州城而来,打了大胜仗,梟首无数,要去太安城报喜!
    沿街商户,纷纷拿出自家好吃好喝的,让他们带著路上吃喝。
    可谁知,为首的將军,吃醉酒后,竟然发起了酒疯,还打了人。
    “怎么回事?”
    淡淡的声音传来,酒楼掌柜循声望去,脸色一喜,可算是有了救星。
    他连忙走过去,恭敬拱手,对来人说明情况。
    “二夫人,我看,他们不像是去报喜的,而像是,像是……”
    酒楼掌柜,终究不敢说出口,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听不见。
    “像是逃兵,对吗?”
    “二夫人高见!”
    酒楼掌柜,对著寧採薇高高拱手。
    今日无事,寧採薇带人入城收帐,这家酒楼,也是陈家堡的產业。
    谁知,刚来便遇见了这事。
    “怎的还不装酒!”
    “莫不是瞧不起本將军!”
    “本將军真是立了大功,不信你们瞧!”
    正说著,醉酒的將军,从怀里掏出一把铜环,围观眾人看见后,皆是称讚不已。
    狄人耳上的铜环,代表著军功,这位將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定是立了大功。
    可寧採薇不这么想,狄人铜环她又不是没见过,而眼前的这把铜环,大多残破不堪,估摸著捡来的,別人不要的。
    “怎的还不装酒?莫让本將军动刀!”
    “本將军身有军功,你们铁城,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本將军要生气了。”
    站都站不稳的將军,就要拔刀,酒楼掌柜,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就要带著伙计去搬酒,送走这群瘟神。
    “且慢。”
    寧採薇伸手拦住他们,走到將军面前,“敢问將军可是打凉州城而来?”
    將军瞥了寧採薇一眼,拍拍胸脯,“正是!”
    “可曾见过我家夫君?”
    “你家夫君是何人,大头兵,本將军可不认得?”
    將军满是倨傲神色,以他来看,这小娘子定是看他立了军功,崇拜他,想投怀送抱,故意上前搭茬。
    “铁城伯!”
    听到这三个字,將军嚇了一大跳,酒顿时醒了一大半。
    这小娘子的夫君是、是铁城伯陈北?
    “告、告辞!”
    將军拱拱手,就要哆哆嗦嗦地离开。
    他们是逃兵,入铁城已经犯了大將军的军令。
    若是被发现抓起来,他小命难保。
    见他们这几人要走,寧採薇使了一个眼神,身后跟著一来的十几个堡兵,纷纷围了上去。
    “作甚!你们要作甚!”
    “本將军可是功臣!”
    “酒,本將军不要了!”
    喝醉酒的將军,只想赶紧走。
    寧採薇皱著眉头,淡淡说道:“是功臣还是逃兵,难说的很。”
    “小桃,去报赵捕头和卢县令!”
    跟著一起来收帐,名叫小桃的丫鬟,回答道:“回稟二夫人,早就去报了。”
    说话间,卢青松带著一眾捕快登门,看见当地主官,以將军为首的士兵,神色更加慌张,就要夺路而逃。
    堡兵和捕快们都不是吃素的,一拥而上,將这几个士兵制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寧採薇简单將事情对卢青松说了,便往后退了退。
    既然县令来了,这件事,她便不好再出头。
    听闻以后,卢青松带著赵岳,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这几个士兵:
    “自凉州城而来?”卢青松问道。
    “是又如何?快放开本將军,要不然,让你们铁城吃不了兜著走!”
    被制服在地的將军,没想到,铁城的堡兵和捕快们这么厉害,竟然压的他起不了身。
    “还是功臣?”
    听到这个问题,將军眼神明显闪烁躲闪了两下,但还是硬著头皮喊道:“是,本將军杀了十三个狄人!”
    “既然是功臣,为何要去太安城?”
    “据本县令所知,前线战事焦灼,你们应该继续杀狄!”
    將军骂道:“关你屁事!快放开本將军!一个小小的县令敢如此对待功臣,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正骂著,一名捕快急匆匆跑进来匯报,听完以后,卢青松带著人,赶紧飞奔出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城墙上,举目望去,城外正有成建制的军队,绕过铁城,往內城方向而去。
    “卢县令,真是逃兵!”
    寧採薇一起跟著上来,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打韩字旗號,是韩保全那只逃跑的狗儿!”
    “卢县令,三公子就是被他害死的。”赵岳险些带人直接衝出城。
    “没认错?”
    卢青松道。
    “错不了,就算他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赵岳气的咬牙切齿。
    卢青松眉头紧紧皱起来,喝道:“去,把刚才抓到的人吊起来,叫人出去喊话。”
    “是!”
    等进城吃酒的几人被吊在城头。
    没等一会儿,一队骑兵脱离大部队,慢慢靠近铁城城墙。
    为首的,正是韩保全。
    看见韩保全,赵岳气的当即拔出了刀,却被卢青松伸出胳膊拦了下来。
    拱拱手,卢青松问道:“敢问,过路的是何人?”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们凉州的大將军!”
    底下有人喝骂道。
    “原来是韩大將军,久仰久仰!”
    “敢问韩大將军,前线战事正焦灼,您带著您的人去內城何意,莫不是要做逃兵?”
    卢青松直接问不出口,根本不怕得罪人。
    若非还穿著这身官袍,他要和赵岳一起,下城去给他三哥卢青云报仇雪恨。
    韩保全抬头,扫视一眼,冷冷道:“莫问这么多,本大將军行事,何须向你一个小小县令匯报!”
    “识相点,把他们几个放下来!”
    看见韩保全,几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纷纷喊著,大將军救命之类的话。
    卢青松看了看被吊在城墙上的几人,道:“恕卢某不能从命!”
    “怎的?不怕本大將军挥师,破了你小小铁城?”韩保全威胁道。
    赵岳再也忍不了了,破口大骂:“韩保全,你这只只会贪功逃跑的狗儿,有本事,就攻打我铁城!”
    定睛一眼,韩保全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故人,赵岳,你怎么没死在定远。”
    再度看向卢青松,韩保全喝道:“快放人!”
    “放不了!”
    卢青松一字一句,“韩保全,你率军做逃兵,来日我必定上书告你!”
    “说不通了?”
    “说不通!”
    韩保全隨即命人搭弓射箭,瞄准城头,眾人下意识护住卢青松和寧採薇,蹲下躲避……
    一阵箭雨过后,城外人马离去,眾人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去看,发现被吊在城墙上的几人,被射成了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