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八百里黄风岭(4k)
“哎呀!哎呀!”
高太公连连跺脚。
让村民都看见自家女婿是个妖怪,还是头丑陋的猪妖,这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猪刚鬣该如何处理。
“翠兰,快快进屋,躲这妖怪一时,爹娘给你去想办法!”
高太公一把拉过法然欲泣的高翠兰,想把她锁在屋子里躲躲。
再看那猪刚鬣。
坐起身子,摆了摆脑袋,眉头一皱。
见自己媳妇被老丈人和丈母娘推搡著进屋,猪刚鬣只好化作一团黑烟,眨眼间便將翠兰掳走。
“岳父岳母,小婿將娘子带去了!”
猪刚鬣催动火光遁神通,带著翠兰向后宅门行去。就在这关键时刻,原本被嚇倒在地上的孙悟空猛然起身,大喝一声:“妖怪,哪里逃!”
旋即伸手朝猪刚鬣身后抓去。
猪刚鬣本不打算理会孙悟空这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但令他心惊不已的是,孙悟空这隨手一抓,看上去离的很远,可还是抓到了他的脚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孙悟空只是对著他抓了一抓,隨后立刻收手。
但猪刚鬣已经感受到了孙悟空的道行深厚。
不是普通人!
而且修为还不低!
“小和尚,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將自己搭了进去!”
听到猪刚鬣的话后,孙悟空嘿嘿一笑,拔出金箍棒与猪刚鬣战成一团。
方过了几个回合,猪刚鬣便觉不敌,那腿脚发软,几欲先逃。
“你到底是何人?”
“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你这猪头可认得我?”
那猪妖听闻此名,连忙使出法术遁走,行者將脸一抹,喝道:“猪头,哪里走!”
此言一出,慌得猪刚鬣手麻脚软,哗啦一声,挣破了衣服,化狂风脱身而去。
行者急上前,掣铁棒,望风打了一下。
那怪化万道火光,径转本山而去。
行者又在其后驾云,隨后赶来,叫声:“妖怪哪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赶到斗牛宫!
你若入地,我就追至枉死狱!”
却说那怪的火光前走,大圣紧隨其后跟来。
行者喝一声道:“猪头!你是那里来的妖怪?你有甚么本事,实实供来,饶你性命!”
猪刚鬣自知不敌,只好道:“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閒爱懒无休歇。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忽然閒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
劝我回心莫墮凡,伤生造下无边业。放生遭贬出天关,福陵山下图家业。我因有罪错投胎,俗名唤做猪刚鬣。”
孙悟空闻言恍然,道:“你这廝原来正是那天蓬水神,我道是哪个,既当年闯了祸,如今怎又不知悔改,到此来害人?”
猪刚鬣又是好一通解释,只道自己是观音菩萨送至此处,要等那取经人。
行者闻言这才將其放过。
又警告道:“莫要妄动,只等见我师父,果有真心,方才放你。”
隨后,一猴一猪到了庄前。
行者揪著他的大耳道:“你看那厅堂上端坐的是谁?正是我师父。”
那怪走上前,双膝跪下,背著手,对三藏叩头,高叫道:“师父,弟子失迎。早知是师父住在我丈人家,我就来拜接,怎么又受到许多周折?”
唐僧惊道:“悟空,你怎么降得他来拜我?”
行者才放了手,拿钉鈀柄儿打著,喝道:“呆子!你来说。”
猪刚鬣这才把菩萨劝善事情,细细陈述了一遍。
唐僧大喜,让猪刚鬣又与行者拜了,以其为兄,遂称行者为师兄。
三藏道:“既你今日从吾善果,要做徒弟,我便与你起个法名,早晚好呼唤,你看如何?”他道:“师父,我是菩萨已与我摩顶受戒,起了法名,叫做猪悟能也。”
三藏於是笑道:“好,好!你师兄叫做悟空,你叫做悟能,都是我法门中的宗派。”
再看另一边。
现场一片狼藉。
桌椅倾翻,还没吃完的汤菜洒了一地。
先前那些看热闹的吃瓜群眾也早早便散去了。
孙悟空先发制人道:“高太公,你庄上养了这么只妖怪,先前为何不同俺老孙说?”
“这··.·高太公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回答。
这和尚不是已將妖怪给降服了?
为何现在却要反过来责难他?
“高太公,我两大锭白银全给你了,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既如此,银子还我吧,俺老孙要上路了。”
.........
见自己庄子被闹成了这样,这和尚还在找自己要银子,高太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府上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从未预料,如今我女婿已经被你带走,你给的银子我已经拿去置办了酒席,你这猴子还想怎样?”
“你的遭遇,说到底是你自己的事情,与俺老孙作何关係?把银子快快还来便是。”
孙悟空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给高太公的只是黄泥捏成的假银子。
高太公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高夫人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角。
看她眼神,大概是在提醒高太公。
这猴子不是一般人,能降服妖怪,有些神通,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理解自家夫人意思后,高太公嘆了口气,但还是捨不得將吞进去的银子又吐出来,於是道:“这样吧,我给你些上路的盘缠,你也莫要继续纠缠了。”
说罢,他拿出两张钱砂递了过去。
孙悟空见状假意不满,嘖了嘖舌,十分勉强的收下。
其实內心已经开始憋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些。
真把那几坨黄泥退还给他,孙悟空恐怕还不会乐意。
“高老爷子自己保重,我们师徒上路了有缘再见。”
猪八戒也在一旁道:“若取经不成,我再回来同高小姐成亲。”
“呸,你这呆子,瞎说什么?”
目送师徒几人离开后,高太公仍在不断嘆气。
对他而言,现在唯一的安慰,就只有手上端著的这个木箱子了。
里面放著一些小额的钱砂,还有孙悟空先前拿来的那两锭白银。
他又朝猪妖之前所住的后房处看了一眼。
“罢罢罢,得了这些银子,虽丟了脸面也是没办法的事,女儿的名声丟了,大不了不嫁人了便是。”
正想著,却听高夫人在一旁惊叫了一声。
“银子!银子没了!”
“什么有了没了的,咋呼个什么劲?”
高太公心情本就不太好,被自家夫人这么一惊,手上木盒子差点没掉到地上,所以口气也就重了点。
本以为高夫人是因为丟了钱砂在那里大呼小叫,高太公还心说几张钱砂,至於如此吗?
可当他看清木盒里的东西后,表现的却比高夫人还要失態。
他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盒子里除了那些钱砂,什么也没有。
不对。
准確来说,盒子里还有两团乌泥。
好好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上一刻还在盒子里,下一刻怎么就不见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见了活鬼!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背运的事一件赶著一件来。
“我的银子!”
想到今日自家招至的灾祸。
高太公颓然的坐在地上,完全不顾自己长者的形象,大声哀嚎起来。
另一边。
却说陆明带著陆元乾来到黄花观中,见了百眼魔君。
陆明与百眼魔君许久未见,可谓是久別重逢。
百眼魔君对於陆明的到来也很欣喜,属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又看向陆明身后的陆元乾,问道:“那这位是··陆元乾也很懂事,不等陆明开口,他便主动上前,拱手道:“陆明是我的祖父,久闻魔君大名,这次特地来同我的祖父一起拜访前辈。”
百眼魔君先是上下打量陆元乾,讚嘆道:“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有你祖父当年的风范了。”
隨后,他又看向陆明本人,一时之间更为讶然:“几十年不见,陆兄竟然已至玄仙境...........
界······嘖嘖,虽然我当年就很看好你,但不得不说,陆兄你这修行的速度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想像。”
陆明摆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算不上什么,倒是你,百眼道长,我这点道行怎能与你相比?”
这话倒不是陆明胡乱吹捧。
百眼魔君这些年得了机缘,境界与实力的提升可谓相当夸张。
要不然之后在西行路上,也没本钱和孙悟空扳手腕。
更不用说之前陆明的出现让百眼魔君得到了一份天大的机缘,如今在这下界早已算得上是一方大佬。
百眼魔君將二人请进屋子,相敘一番,皆是欢喜不提。
“如此,元乾你就跟著百眼魔君好好修行,待你突破瓶颈,我再带你回去。”
“好的,祖父。”
交代一番后,陆明与百眼魔君告別,又到相近的盘丝洞中与七位蜘蛛精调笑了一番,这才驾云离去,做好之后安排后,继续观师徒几人西行。
...........
却说《多心经》中有言。
“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生灭尽系谁,请君自辨別。
既然皆己心,何用別人说。只须下苦功,扭出铁中血。
绒绳著鼻穿,挽定虚空结。拴在无为树,不使他顛劣。
莫认贼为子,心法都忘绝。休教他瞒我,一拳先打彻。
现心亦无心,现法法也輟。人牛不见时,碧天光皎洁。
秋月一般圆,彼此难分別。”
此言说的乃是四重境界,分別是心为根本、自修自证、破妄归真、空明一体。
在西行路上,那玄奘长老打开了门户,常念常存,一点灵光自透。
这日师徒几人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三藏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之处,道旁有一人家,我们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八戒道:“师父说得是。我老猪也有些饿了,且到人家化些斋吃,才有力气好挑行李,大师兄,你待如何?”
几人走了不知多远路程,忽遇一老者,那老者看上去年迈,有八九十岁年纪,拦下路道:“几位可是取经人?听老朽一句劝,莫要再前行。”
孙悟空跳將出来:“你又是何人,为何无故阻挠我等?”
老者忙解释道:“倒不是阻挠,只是道中艰涩难行。我们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远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中多有妖怪。”
孙悟空见这老者如此说,只挥手笑言:“无妨,何足掛齿,俺老孙也算有些神通,这路途艰难倒也还行得。”
取经人在老者家中借宿一宿,翌日一早,行者牵好马匹,和唐僧八戒上路。
又走了半日,那老者所言果然非虚,眼前出现一座高山,不似人力可跨。
行者使出白日望千里,凶吉晓得是的神通,向著那山远处望去,真是好生凶险。
有词赞曰:“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岭岭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噹噹滴水岩。
唐僧见状大惊,几欲跌下马来。
八戒也跟在后面哀嘆连连。
“大师兄,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这山过不得,我们不妨分了行李,各自返程!”
孙悟空又道:“不止如此,这山后有八百里黄沙,能遮天地暗,敢叫鬼神愁,常人怕是过不得。”
“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师父,先前俺老孙不就说了,只管教他千难万难,我自有神通手段应对。”
几人正说话间,却见山坡下忽的跳出一只斑斕猛虎。
慌得那三藏坐不稳马背,翻根头跌下白马,斜倚在了路旁,魂飞魄散,胆战心惊。
八戒初入取经队伍,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丟了行李,掣钉鈀,不让行者走上前,大喝一声道:“业畜!那里走!”
那只虎不躲不避,直挺挺站將起来,把那前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哗啦一声,把皮剥了下来,站立在道旁,似个妖形。